“真的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说。
“那就哭出来吧。”管杰说。
“哭不出来怎么办?”我说。
“真的这么爱天浩?”管杰问。
我抬头看着他,用眼睛瞪着他,然后点点头。
“好爱好爱,易默好爱齐天浩。”我大喊。
也许用力太久了,我的手越来越没力气,但我的手依然保持往管杰胸膛里打的姿势。
管杰看着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帮我捋捋额前几丝凌乱的头发。
“你这样子,会让天浩很心疼的。”管杰说。
“你哭了?”我问,盯着他的眼睛。
“哪有?”他狡辩。
“那你眼眶干嘛红红的?”我说。
我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唠叨着。
“我送你回去吧。”管杰准备把我扶起来。
“不,管杰,你送我回去齐那里好不好?也许,也许他今晚就回来了,我有他家里的钥匙,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就是那里的女主人了。”我从背包里找出钥匙,然后在管杰面前扬扬手中的钥匙。
管杰挥了挥双手,最后一只手停留在我头上,轻轻地摸摸我的头发。
“你,易默,你这个傻女孩。”
我握着钥匙,眼巴巴地看着管杰。
“管杰,你送我去齐的家里好不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齐一直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他看到我这么难受,很想冲过来,背着我走回他的家里。可是,却发生了下面的事情。
萍萍站在酒吧门口,吵吵闹闹,大喊大叫。
“默,默。。。。。。”
我听到她在叫我,于是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我回头,看到王中华扶着她。
萍萍和王中华走过来,我当时就急了,抓着萍萍的袖子,伤心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有事情,王中华就陪在你身边,可是,齐呢?齐呢?”
萍萍刚想说点什么,她看到了管杰,忽然就吧哒一声坐到地上,靠在王中华身上。她看着管杰,努力地想着什么,然后指着管杰,老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认识你。”
管杰指了指自己。
萍萍拉了拉我的衣服。
“对,默,他就是你的那个救命恩人,我想起来了,我上次在电视见过他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管杰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救命恩人?”
我看了看管杰,忽然大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曾经在怡宁水上乐园救过一个女孩,她就是易默,记得吗?”萍萍问管杰。
管杰看了看我,然后想了想。
我低着头,觉得一切好奇妙,但又令我感到这个世界难以呼吸,怎么那么乱,那么奇怪,什么跟什么啊。
荒唐。
“你知道吗?默默为了等你出现,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放弃了去新加坡留学的机会,你知道吗?当时她父母和哥哥都在新加坡,她大可以飞去新加坡和他们团聚,可是,这个傻丫头,她为了等你,她选择留在广州,所以,她认识了齐天浩,又被齐天浩伤成这样。而我呢,我又认识了王中华,然后认识了肖洋。你知道吗?管杰,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两个女生会一直很快乐,我们不会遇到这些男人,不会被伤害成这样。”萍萍一边说一边流眼泪。
王中华一直没吭声。
我也没说话。
管杰看着我,他也没有说话。
突然,我肚子里的东西都跑出来,我蹲在地上,昏天暗地地吐了。臭味、腥味,我望着那些脏东西,发呆。
管杰蹲在我旁边,他递给我一张面巾纸,然后轻轻地拍打我的背部。
那时候,如果我回头,我就能看到齐就站在那里。可是,我没有,我就那么让他看着我和管杰如此近距离。
我听到身后萍萍在吐的声音。
后来萍萍被王中华扶着回家去了,而我也被管杰保护着送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管杰沉默了许久。
“我背你,好吗?”管杰问。
原来他是很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但我宁可他没有这么问我。
我倔强地摇摇头,手抱着肚子,我不舒服。
“就让我背你吧。”管杰说。
“不,管杰,我答应过齐,只能他一个人背我。”我坚定地说。
管杰没说话。
后来,我走在前面,管杰走在后面。
“易默,我想起来了,想起当时怎么救了你。”
我听了之后,偷偷摸摸自己的嘴唇,想起了那次的人工呼吸。
我回头。
“管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他:“难道是齐告诉你的?”
管杰摇摇头。
“你看看你的手机,是你自己拨打我的电话,我才知道的。这家酒吧,之前我和天浩也经常来,我们对这里的音乐很熟悉,要不是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间酒吧,广州这么多酒吧,你要我去哪里找?”
“齐也来过?”
“对啊。不过,你别想太多,我们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喝酒聊天,没什么的,天浩绝对是个好男人,他一生之中只有你这个女孩。朱娜菲,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点点头。
“她这个八婆,总是对天浩管这个管那个,烦死人了,还惨过她是天浩的老婆,可是更惨的是,她根本不是他的老婆。”
管杰说完,我们一起笑了。
我回到家,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只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欢迎动画,也是令我反感到不能再反感的欢迎动画,看到它,我就知道齐没有来电来短信。
查看手机通话纪录,发现确实有拨打了电话给管杰,可能是不小心按到了管杰的号码,最近为了齐的事情,我总是打电话骂管杰。想起萍萍指着管杰对我说:“他就是那个救命恩人。”我真的觉得好滑稽,绕了一大圈,原来很多事情发生得这么戏剧。
“齐,我今晚喝醉了,生平第一次喝醉了,为了你,可是,你怎么没出现?我好想你,小猪尾好想你。没有了猪头的猪尾,怎么会过得好呢?”我给齐留言。
深夜,我睡不着,电台里在播放轻柔感伤的午夜音乐。听着光良的《童话》,一点点的感伤漫上心头,心痛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仿佛自己就坐在空旷的山上,面朝大海,好似自己的心被掏开后放在旁边,风吹着,一阵又一阵的痛,一种此生无法忘记的伤。幸福在瞬间消失,怎么突然间就失去了他?
清晨醒来,发现手机还处在通话状态中,一连串的嘟嘟声。已记不得昨夜是如何睡着的,只记得打了很多遍齐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给他留言。
我找萍萍。
萍萍躲在房间里抽烟,满屋子烟雾缭绕。
我没有指责她,她坐在地上,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手中的那根烟,然后被烟雾呛得直咳嗽。
我们就那么静静地呆在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心里都很痛,彼此都受伤,能明白那种感受,可又能说什么呢?
有人敲门。
萍萍一动也不动,只是狠狠地抽烟,她的脸完全埋没在烟雾里,无精打采的样子。
“有人在敲门。”我轻轻地说,全身无力。
门外很安静。
萍萍挪了挪身体,昏沉沉地站起来,那个样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栽倒下去。她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外没人。但门外面放着两个快餐盒,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
我诧异。
萍萍蹲下身伸手去拿饭盒,她半蹲着身,迟疑了很久,以那样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她转身的时候,我发觉她的精神非常不好,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姿态疲倦,越看越觉得她像个女疯子。
她是女疯子,我也是女疯子,她那么狼狈,我也这么狼狈。
她关上门,然后提着饭盒走到我面前,将饭盒放下。
“吃饭吧。”她说。
“哪里来的饭?会不会吃死人?”我问。
“王中华送的饭,你说会不会下毒?我倒希望他把我毒死。”她递了双筷子给我。
“我不想吃,吃不下。”我连连摆手。
后来,我坐在萍萍的电脑前,胡乱地玩电脑,开着QQ,等着齐出现。
萍萍坐在我后面,她吃饭的时候,嘴巴咀嚼食物时是会发出很大声音的,像猪在吃东西一样,真的很难听。
“我去上班了,请了一上午假,下午再不去上班,我就要被炒鱿鱼了。”萍萍说。
她坐在床上,对着镜子,随便地化了淡妆。
我一个人窝在她的房子里,QQ上不断有网友上线,不断有网友下线,听着上线和下线的提示音,我的心跌到谷地,齐始终没有出现。
此时此刻,我有一个强烈的心愿,我只想好好地抱住齐。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如果下辈子;我们不再忧伤
“管杰,齐是不是回来了?我看到他了。”我给管杰打电话。
“没有啊,他还在外地出差。默,你不要再问我齐去哪里了?他如果想见你,就一定会出现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管杰温柔地说。
“可是,我看到他搂着一个外国女孩。”我伤心地说。
“不可能。齐不喜欢外国妹,真的,我们从小就说过不会娶外国妹当老婆的,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管杰连忙替齐作解释。
“可是,我在机场看到他了。我以为我看错了,我更不敢相信那天看到的就是他,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但是,我越来越觉得他就是齐,他真的不要我了,他有了别人。”我难过地说。
“难道你这么不信任齐?”管杰问我。
管杰一句话把我问住了,我无话可说,但心里却是很明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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