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本想帮你洗掉这些白 粉,却被你的袖子挡了大半,可惜了我的洗脚水!”
“ 洗脚水?”
“用洗脚水才能洗干净,我先走了,你慢慢洗!哈哈……”那人闪的极快,生怕云君追上去补他一剑。
洗脚水,云君顿觉一阵恶习,哪来的疯子?
云君收回剑,回到屋子用铜镜一照,便见一张长满疙瘩的脸,云君眉头不觉一皱,怎成这幅模样?云君平日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要她顶着这满脸的红疙瘩出门,便另当别论了。
云君顶着一笼纱帽走下楼来,掌柜寻见便笑道:“公子,今天装扮好别致,要出远门吗?”
“不是,掌柜可知叶城那位大夫医术高明?”
掌柜笑答道:“听风楼里的莫姑娘的医术可是在叶城数一数二,公子若寻医寻她便可!”
听风楼,云君有所耳闻,只因听风楼主喜欢一句古诗“只因听风听雨江湖上,一叶轻舟櫍錾场!北愀宦チ蠲缏ァ�
听风楼的主人是一位名叫莫卿卿的女子,此女子不仅貌美而且医术了得,仰慕者众多,听闻听风楼的门槛险些被媒婆踩平来。只是这莫姑娘眼界极高,世间男儿都不入她眼,转眼已过双十仍待字闺中。再姣美名贵的花到了这个年龄也变得无人问津,只是搁在这个莫卿卿姑娘身上又有些不同,这姑娘的追求者不减反增。
云君透过细纱打量起眼前高高耸立的听风楼,别家的大门都是朱红色的,唯独这听风楼的大门是碧绿色的,别家大门大户都会弄个石狮子什么的,唯独这家大门两边只挂着两面青帆,一面画着花草一面画着虫蚁,当然这青帆上的画都是看主人心情而变化。
云君轻叩门环,不一会一个小童探出脑袋道:“你是过来看病的吗?”
云君点点头。
“不过眼下有很多患病者,公子要等段时间才可,这是公子的号,公子可以出去逛一个时辰再回来!”那小童极其有礼貌道。
云君接过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三十五”这个数字,一般医者特别是有名的医者都唯我独尊的很,这般细细为病人着想云君还是第一次见,心下更加好奇这个名叫莫卿卿的女子。
“不用,我在里面等着便可!”云君道。
“公子,请进!”
一进门便见一个大大的湖,湖水清澈见底,水车不停旋转,湖畔碧树绿叶,鱼鸟成群,在往里是一曲折回旋的回廊,回廊上坐着好些人,回廊的尽头是一凉亭,凉亭轻纱曼舞,水晶耀眼。
一小童揭开水晶帘子,幼稚的声音在回廊里响起“十五号,请进!”,一个穿着灰色马褂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把手中的牌子递给小童,那小童看后,掀开水晶帘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轮到云君就诊时,太阳已经西落,整个回廊只剩下云君一人,“最后一位,三十五号,请进!”
水晶帘子又被掀起,只见凉亭最里端,坐着一位碧衣女子,容颜被一面靛青色的面纱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似水如墨的眸子,紫金炉里焚着醒脑的麝香,香烟袅袅给这女子平添了几分仙气。
云君摘下纱帽,露出张满红色疙瘩的脸,“我这脸能治吗?”
莫卿卿看了眼云君脸上的疙瘩道:“需要把脉才知!”
一卷薄细的白纱铺在云君的手腕上,纤长的手指落在云君脉搏上,脸色微微凝重,半响才道:“治不了,你沾上的是异物!”
云君正要问什么是异物时,水晶帘子又被掀了起来,叫号的小童伏在莫卿卿的耳边轻声道:“姑娘,青木公子又来送东西了!”
虽说的极其小声,只是传到云君这种练武的人耳里仍听的清清楚楚,这个青木怎么也来了?
莫卿卿眉眼一松,道:“叫他进来!”
云君又问道:“秦姑娘,什么叫异物?”
“异物,就是非凡间之物,这类的病我治不了,不过他应该有办法!”
说话间,亭外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青木停在水晶帘外轻唤道:“莫姑娘!”
莫卿卿的眉头皱了皱,“青木,进来吧!”
一个唤的那般生疏,一个唤的这般自然随性,青木、莫卿卿不知又有怎样的故事?
青木踏入凉亭,见还有其他人在场便道:“你还有病人,我先在外面候着!”
莫卿卿有些疲倦道:“不用,她脸上的东西我治不了,你帮看看!”
云君有些苦恼的指指脸上的疙瘩道:“难道这般严重,连你也认不出我!”
青木有些不确定道:“你是云君?”
云君笑道:“可不是吗!”
“早上见你还好好的,怎一会不见就成这副模样?”
“早上遇到一个老婆婆,被她的白 粉撒了脸便成了这样!”
青木脸色一变,“那婆婆可是扎着红色头巾,手挎一竹篮?”
“正是!”
青木凝重道:“那是吹粉婆婆,凡是被她的白 粉吹过的人,半柱香内都会成为七老八十的老婆婆,只是你为何只长了些红疙瘩?”
“有个穿红衣男子救了我,他还用什么水往我脸上泼了下,脸上的灼痛就消失了。”
“那应该是渡亡水!”
云君松了口气道:“原来是渡亡水我还以为真的是什么洗脚水了!”
青木解释道:“亡魂要入地府要先过一河,那河名叫渡亡河,只是亡魂都是赤脚踏过这河的,所有叫洗脚水也不为过。”
云君觉得有些反胃,这不是比洗脚水来的更恶心吗?
只是恶心是恶心,只是又怎极这满脸的红疙瘩来的恶心,云君问道:“渡亡河在哪?”
“地府!”
云君忍不住一笑,满脸的疙瘩挤成一团,青木忍不住移开眼道:“只是去地府的路我不知,那个救你的红衣人应该知道!你看能不能找到他?”
好歹她也是堂堂地府未来太子妃,去个地府取个渡亡水不是跟在自家菜园拔个菜有何区别,只是只是,经青木一提醒,她才记起自己也不知去地府的路。
云君有些泄气道:“谁知道他从那冒出来的?”
青木安慰道:“你也不用丧气,我回头问问师傅,看他知不知道路!”
云君丧气倒不是因为找不到红衣人的而是因为自己竟忘记问墨凌玄如何去地府,墨凌玄也未曾跟她提起过,好像不是很希望她出现在地府一般。
青木回头神色容和,“莫姑娘,我给你做了个护身符!”
坐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莫卿卿接过物件道了声多谢,便没说什么,整个屋子的气氛冷了下来。
青木望着莫卿卿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这时日叶城不是很太平,你尽量不要外出,我已经在你听风楼结了界,一般妖魔闯不进来!”
云君本也想随青木一起离去,却见莫卿卿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又留了下来。
直至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莫卿卿才缓缓道:“你们很熟?”
云君道:“我们见面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清楚,不知这算熟还是不熟?”
莫卿卿眼睛一暗,有些落寞道:“我们认识了五年,他却始终喊我莫姑娘,而刚才他却唤你云君!”
作者有话要说:
☆、红妆
有人为莫姑娘铺十里红妆,装聘礼的马车已排到叶城外,这聘礼的女主却不在听风楼。
窗外蓝天白云,金桂飘香,莫卿卿望着那簇开的桂花道:“求亲的是揽月教教住,你说这聘礼我收还是不收?”
云君给莫卿卿斟了杯茶,自己也斟上一杯,“这话应该是问你自己或者问问清风观的青木也可!”
莫卿卿笑了:“那就麻烦云君帮我问问青木,‘这聘礼我是收还是不收?’”
云君反问道:“若是青木活不过三十,你还这般执着于他吗?”
莫卿卿闻了闻茶香道:“若是在乎生命长短,便不会等他这么多年!”
云君一出门,便见满街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想一睹揽月教教主的风采,云君也忍不住往那顶精致坐轿一瞥,只见帷幔里一红衣灼了人眼,一双桃花眼似眯非眯格外的撩人,云君一愣,这不是昨日那红衣人吗?原来他便是揽月教教主——楼风辰。
楼风辰好像也看见戴斗笠的云君,薄唇微扬,惊艳一片。
云君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了上去道:“你还有渡亡水吗?”
“没有!”
“你能找到渡亡河吗?”
楼风辰笑的极其痞气,“能,不过你差点杀了我,我为何要帮你!”
云君叹道:“不想揽月教教主这般小气,这点小事还挂在心上。若回头我跟卿卿说说,不知她会对楼教主有什么看法?”
楼风辰神色懒道:“既然你认识卿卿,那我便帮帮你,今晚子时听风楼下见!”
云君盈盈一笑,“那就多谢了!”
楼风辰好歹也算帮过自己,自己这番前去清风观通风报信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只是若是自己不去,莫卿卿也会叫其他人去探探青木。
今日清风观冷清了不少,大概百姓都忙着看莫卿卿的热闹,一个小道长出来接待道,“施主,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是来找青木的!”
“师兄今日不方便,还请施主改日再来!”
云君语气重了几分,“我找青木有要紧的事,你还是快些带路吧!”
那小道长士见云君一脸凝重便被唬住:“施主请随我来!”
绕过几座道台,来到一清幽的后院,只见茂密的树枝下,一青衣男子正自酌自饮。
云君对那小道长做了个手势,那小道长便自行退去。
“今日叶城可是热闹非凡,有人为莫姑娘铺十里红妆,聘车百辆,真真气派不已,而且听说这求亲的楼教主更的俊美非凡而且能力超群,是个不可多得良人。”
“云君怎也对这些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只是莫姑娘托我给你带句话,‘这聘礼她是收还是不收?’”
酌酒的手顿了顿,青木神色复杂道:“她真的这般问?”
“要不你以为我会大老远的爬到你清风观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