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东方不败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那历来不苟言笑的人,此时脸上却起了抹红晕。
乔清易碰上东方不败惊讶的眼神,摸摸鼻子,颇有些尴尬地说:“不过,这办法我却是没有研究,若要寻到解法,还得等你病好回定州再说了。”
东方不败忙问:“为何要等回到定州?”
“……因为有办法的人现在就在定州。”乔清易嘴角一抿,“这回到定州之前,你不得再运功,也不能再与别人动武!”乔清易说完,便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他知道,已是魔教副教主的东方不败,大概不会轻易听从让步。
出乎他意料的,东方不败眨巴了下眼睛,嘴角微挑,轻松明快地答道:“好!”
乔清易小拇指微不可察地一颤,轻抿的嘴角却是抿得更紧了,他点点头,收拾了碗筷,扶东方不败重新躺好,“那好,我去煎药。你好好躺着,再睡会儿。”
三溪镇因为有擂鼓山的阻隔,交通仍是不便,出入的人,自然也很少,相对闭塞的环境,还有相对闭塞的小农生产,导致它发展十分缓慢,与二十年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如此,便更容易勾起两人小时的记忆。
几日的时光,流水似的过去,却让两人都有种如沐昔日童年的感觉——都是久违的平淡简单,温馨自然。
以至于,当东方不败痊愈,两人到镇上唯一一家酒馆,吃离开前最后一餐的时候,都有些淡淡的、没说出口的留恋。
“清易,你为何再没回过家?”东方不败端着茶,目光瞥向对街的老宅——几日之前,他也是坐在这里看它,但心情与今日相比,却是大大的不同。
乔清易吹了吹杯上的浮叶,轻抿一口,也透过窗栏看去,他的目光在摇摇欲坠的牌匾上停顿了一会儿,就收了回来,“等一切结束,再回这儿——也不错。”
东方不败想问,什么是一切?什么叫结束?但最终没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乔清易不想告诉他,这让他心里微微失落。
“吃菜。”乔清易夹起一只鸭腿,搁到东方不败的盘子里,“鸭肉性凉——你吃了并无坏处。这几日吃得的确清淡了些,喜欢的话,就多吃些。”
“嗯。”东方不败也放下茶杯,拿起了筷子,眼光不经意间落到乔清易执筷的手上。
乔清易的手,是极漂亮修长的那种——纤长白皙,匀称柔软,没有练武之人的老茧,甚至连一般大夫关节处的薄茧也是没有的。他握筷的姿势很优雅,但握筷的位置却在筷尾末端,比寻常人高了许多。
东方不败忽然想起,小时候听娘亲和李婶儿聊天说起,筷子握得高的人,将来必然离家远行,或者,就是个薄情冷心的。
他想,清易的确离家远行了,但一定不是薄情冷心的——他只是面上冷,待我却从来都是极好的。
乔清易看着那个吃着吃着就莫名笑起来的家伙,心下是既困惑又无奈——是魔教无人了么?怎么竟让这个——怎么看怎么二的笨家伙——当了教主?或者,任我行只是觉得他心思单纯、易于控制,才格外提拔他压制向问天?看来,任我行与向问天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
“清易!”
东方不败的呼唤,让他瞬间从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嗯?什么事?”他询问地看过去。
“没事儿叫你不成么?”东方不败的眼睛里闪过笑意和狡黠,“其实我是想问,清易,你回了定州还走么?”
“暂时不……我大概会在定州住几年。”乔清易如是答着,看着对面那俊秀青年忽然绽放的笑容,心中却是转过了不知多少个晦涩心思。
正文 章十四 王老头
更新时间:2012…1…18 1:11:47 本章字数:5736
却说几日之前,白术收到了甘草的传信,收拾了行装,把账目交给了定州“济生堂”坐堂大夫王老,便准备动身南下去跟茯苓、甘草他们汇合。
‘王老先生,我可走了啊!你莫要记错账,不然等公子回来你又要遭冷眼了!’白术临走,幸灾乐祸地拍了拍王老大夫的肩,不顾他的挣扎,愣是把账簿塞进他的怀里,扬长而去。
——仆肖主人形!都是不体恤老人家的坏东西!
王老头儿吹胡子瞪眼,想要破口大骂,正主却已经撒丫子跑没影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去处理整个医馆的大小杂事。
——累啊!真累啊!怒啊!真怒啊!
于是,他的一腔怒火就发泄到了客人的身上。
不过三两日,大家就知道,这“济生堂”的坐堂大夫,医术虽然特别高超,治好了城南老张、城西老李的陈年旧疾,但是脾气也是特别大,已经吓哭了三个小孩儿,吓跑了两个病患。
于是,等乔清易回到定州,下了马车,眼前的“济生堂”便是一派冷清萧条的景况,而刚刚路过的另两家小医馆,却是人流穿梭——对比强烈。
他拉着面带犹疑的东方不败走进医馆,入目的,却是一张趴在诊桌上酣睡的、流着哈喇子的菊花老脸。
他轻轻走过去,在王老头儿对面坐了,轻声道,“大夫?王大夫?”
“唔?”王老头眯缝着昏花的老眼,勉强看到对面有个人影,鼻孔喷出一股气,恍惚地摆了摆手,闷声闷气地说道,“滚滚滚……等老夫这养生觉醒了再来……”
“噗!”东方不败忍不住轻笑出声。
乔清易额上青筋一跳,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目光如冰刀一样,直刺王老头。
王老头正接着刚才的梦,继续坐在京城第一楼上吃蹄髈,那个肉,是用特制蜜汁酱过,炸煎煮蒸过了二十余道工序之后做成的,入口酥滑,韵味绵长,是他最爱的几道菜之一,他一口不过瘾,又咬了一口,可那肉在入喉的刹那间,却变成了冰碴,冻得他胃里一绞,激灵灵醒转过来!
“醒了?”对面的人影冷笑道,那声音真是说不出的熟悉,简直就像是那个乔……乔……乔……
“乔小子?!不不不,乔掌柜?!!!”王老头往后一仰,差点儿没跌到桌下,他浑身一抖,脖子一缩,顿时什么睡意也没有了。
“真欣慰王大夫还记得我。”乔清易冷着脸,可话音却诡异地透着欣悦,叫听的人、看的人,都齐刷刷打个寒战,“我却不知道,如此——冷清下去,我这个掌柜,还能做到几时。”
——本来你也不指着这医馆挣钱!你个铁公鸡!钻进钱眼儿的臭小鬼!
王老头心下如此想着,眼睛骨碌一转,瞟见了乔清易身后站着的俊秀青年,心道,这人是谁?这么肆无忌惮地笑,还站得这么近,却也不见乔清易责骂,说不准却是我的大救星!
于是,一朵老菊花顿时绽出个谄媚的笑来,“我说,公子啊,这位小哥儿是谁啊?您也不介绍一下?”
乔清易露出一个“今天就不跟你计较”的眼神,站起身,让东方不败坐下,介绍道:“小柏,这是王老;王老,这是我弟弟小柏,他是武林中人,功夫霸道伤身,你且帮他看看。我先去后面查账。”
“查账”二字一出,王老头儿就打了个哆嗦,讪笑两声,赶快给东方不败诊上了脉,借此逃离乔清易冷光的凌迟。
乔清易今日有求于他,也不发作,立了个“暂时停业”的木牌子在外面,然后关上医馆大门,取了账簿,便进到后面的书房里核算。
一时间,整个医馆大堂里,就剩下东方不败与王老头儿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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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功夫真不是一般的霸道!怪不得你哥哥那么高的医术都治不了,到头来还得靠老夫!”
许久,王老头儿开口说道,表情却没有遇到严重病情时的严肃,反而是极度猥琐。
东方不败被他猥琐的目光打量得很不舒服,皱眉道,“如何治法?”
“嘿嘿,”王老头儿笑而不语,反问了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今年也有二十多了吧?娶老婆没有?”
“这跟治病有什么相干?”东方不败不耐地说道,但因为此人是乔清易引荐,倒也强耐着没有发火。
“你便说,是有呢?还是没有呢?”王老头儿笑得益发猥琐。
“不曾娶亲。倒有三五个侍妾。”东方不败并不是醉心女色的人,本身欲求也不强烈,便是那几个侍妾,也是任我行还有底下的几个堂主强塞给他的。
“五个便是五个,还什么三五个……”王老头儿酸溜溜地艳羡道,“都是女子?”
东方不败一愣,没反应过来,“当然都是女子,不然还能是男子不成?”
“倒是个不识龙阳之趣的小鬼……”王老头含混自语道,脸上皱纹猥琐一皱,又堆出一朵菊花来,“这便好办了!”
“什么好办?”东方不败到底年轻,还没摸清头绪。
王老头儿“嘿嘿”一笑,凑近东方不败,神秘地低声道:“你听说过‘采阳补阴’么?”
东方不败一怔,明白过来,脸色微红,“那不是戏文里女妖精害人的手段么?”
“朽木!朽木!”王老头鄙夷地摇摇头,捋了捋胡子道,“这妖精害得人精尽人亡是坏事,但你家那几个侍妾却没这个本事!你阳气太重,多给你那几个女人采一采却没什么要紧,反而可以调理你的内息,对你的武修可是大有补益啊!”
东方不败摇摇头,仍是不信,“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治好……”
“哎呀!真是朽木!”王老头气得拽了拽自己的胡子,“你道我要教你的是什么?——房、中、术——听过么?”
“……听过。”东方不败承认道。
“那你可知道这‘房中术’也是医学的重要一支?你可知道唐朝对其研究最深的人,便是享誉至今的药王孙思邈?你可知道武功中还有合籍双修一说?你可知道先圣孔子也写过《闭房记》一书?”王老头儿说得兴起,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却是偏题了,忙咽咽口水,润了润嗓子,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