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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的脸皮哪里能跟这花间老鬼相比,早就红得冒烟了,颤抖着嘴皮,含混地答了一句,“懂了。”企图敷衍过去,不曾想,这老东西玩儿得起劲,竟说:
“懂了?真懂了?来,给师父重复一遍?”
——够了!
东方不败红着脸,正按捺不住要拍案而起,却听见“哗啦”一声轻响——乔清易捧着账本,撩开帘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还没完?”乔清易诧异地看向狼狈的东方不败和兴致勃勃的王老头,“王老,你是不是作弄我弟弟来着?”
“没!没有!绝对没有!”王老头儿一脸正色地说道,“我还有几句话叮嘱他,你先回避一下!”
乔清易想也知道他要叮嘱的是什么话,瞥了一眼东方不败铁炉一般,一阵红一阵黑的脸,心下一笑,面上却照顾着东方不败的薄脸,保持着平淡,点点头,又抱着账本回去了,“你跟我弟弟说完了,就来我书房一趟,有几笔账记得不清,我需再跟你核对一下。”
——你小子又不差这点儿钱!核对个屁!
王老头儿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叫他赶快走,心想,这家伙真是跟个神仙一样没个七情六欲,总是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模样,倒不如眼前这薄脸皮的小家伙好玩儿!
他却是不知,这在他看来容易害羞的小家伙,却是当今江湖闻之色变的魔教副教主。若是知道了,只怕他就不能玩儿得这么起劲儿了。
东方不败只觉得自己狼狈的样子又叫乔清易看见了,心下更是恼怒,真恨不得一掌劈死这尽说些难堪话的老头儿,就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殊不知,这番别扭,又让那没有正形的老头儿心下一乐,更觉得好玩儿了。
“咳咳,坐、坐,”王老头儿招手叫东方不败坐下,“小柏是吧?你看,你哥一会儿叫老夫去书房核账,必然没有好事儿,你这么善良的一个好孩子,舍不得老人家受罪吧?所以呐,我再跟你说些别的?”
东方不败自入日月神教以来,还从未听别人夸过他善良,不由失笑,却看那老家伙儿又猥琐地笑起来,胡子一抖一抖的:
“小家伙儿,刚刚我跟你说的,那是教你如何被人‘采’掉多余的阳,虽然妙处无穷,却只能抑制你的走火入魔,让你能够修炼你那霸道的功夫,可算是一般的正途,却并不是捷径,因为这么一采,你的气,从总体上说,还是少了的……”
他卖弄地一顿,得意地看着东方不败眼神中的不屑消退了一些,确定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他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你这门功夫,要是练得对了,进益那是十分的快——嘿嘿,这个窍门,依老夫看,却不在于散掉你过多的阳气,而是——弥补你不足的阴气!”
东方不败困惑地抬起头,虽然知道这老头儿的方法必然脱不开“猥琐”二字,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下去。
“可还记得我刚才跟你不断重申的那最重要的四个字?”老头儿笑眯眯地问道。
东方不败嫩脸又是一红,好不容易开口,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采阳补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王老头儿一挥手,摘走了东方不败那“朽木”的帽子,拈须笑道,“方才跟你说了‘采阳’如何利用,其实却也跟你说了如何‘补阴’。”
“没有啊。”东方不败困惑地眨眨眼。
“怎么没有?!采阳补阴!采阳补阴!不采阳!你如何补阴!”王老头儿一巴掌拍上东方不败的脑门,却不知道自己是殴打的其实是魔教副教主,“算了,老夫教你个乖,嘿嘿,这却要提到另一件事物——嘿嘿,嘿嘿,你可听说过龙阳之好、安陵之乐、断袖之癖……”
王老头儿此时却是不知,他这几句话,在往后生了什么牵绊,绕进去了什么人,掀起了什么样的波澜。
这都是后话了。此时,便只是一个猥琐的大夫,在忽悠一个情事上尚且单纯的年轻人。
正文 章十五 同食
更新时间:2012…1…18 1:11:48 本章字数:5099
眨眼间,自乔清易与东方不败回到定州,已经一月有余。
东方不败身为魔教副教主,这次失踪半月之久,已然在教内掀起一片哗然,自然不可能再在乔清易身边呆下去,所以,在回到定州的第二日,他便暂别乔清易,自行上黑木崖而去。
却说那日向问天偷袭东方不败未果,而且惊闻任我行已将镇教之宝——《葵花宝典》——赐予了东方不败,心下骇然,知道东方不败已然再难除去,而任我行这番行事,分明意在让东方不败接任教主之座!
他又惊又气之下,不由对任我行心灰意冷,猜到东方不败不可能放过他,便连黑木崖也不曾回去,索性寻了一处地方隐居养伤,行踪只告知了他的好友——光明右使,曲洋。
他却不知道,任我行传《葵花宝典》给东方不败,是出于制衡,并未安存什么好心——他这番离去,虽然一定程度上平衡了日月神教的新旧势力,但是却让天平渐渐向东方不败倾斜。
无形间,东方不败在夺权一途上,竟去了一个大阻碍。
一个月,就这样平淡地过去。没有报复,也没有争斗,一切都在表面的平静下暗自汹涌。
到得月末,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正式开始闭关修炼吸星,神教大权渐被东方不败纳入掌中。
与此同时,与江湖远远相隔又紧紧相倚的朝廷,在年幼却颇有担当的新帝的支持下,循序渐进、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改革,史称:
——弘治新政。
揭开弘治新政帷幕的,便是一道出自户部的政令。
【加商税,还富于民。】
……
申时已过。定州城内,医馆济生堂掩上了大门,算是打烊了。
今日,被雇来打扫做饭的周嫂,因儿子生病,所以请了一天假,晚饭只能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自行解决。
王老头儿主张去外面下馆子,但乔清易却坚持要吃家里养的鱼,于是便自己操刀,准备做一顿晚饭。
“这鱼真肥!”王老头留着哈喇子,扒拉着水缸看着那条异于寻常的大鲤,“你养多久了,舍得杀?”
“等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数数——据说跟树木年轮一样,鱼鳞上有几圈纹路,便代表活过几年。这鱼是我从进入户部的第一天开始养的。”
乔清易轻柔地擦着手上的瓷刀,那白色的瓷片,却比一般的铁刃还要锋利,“养这么久,我可就盼着这么一天。”
王老头听着他那欣慰的语气,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你……你为啥今日杀它?”
“嗯?”乔清易挑眉,冷冰冰一笑,“今日樘儿不是推行了一道政令么?咱们小小庆祝一下啊!再说,这鱼已经被我养得够肥的了。”
——那小皇帝登基以来也不知道推行过多少政令了,也没见你每次都吃鱼庆祝!还是亲手杀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鱼!怎么想怎么觉着诡异!
“那你干嘛不等养得更肥了再杀?反正鲤鱼寿命长,我听说还有活四百年的巨鲤呢!”王老头儿不解地问。
“王老,这鱼再养就成精了,不好杀。”乔清易把刀放在案板边,挽起两边的袖子,“你知道么,我当时是养了一群鱼,可就这只抢食抢得厉害,久而久之,其他的鱼都饿死了,只有它活了下来。
“但——你看我辛辛苦苦养它那么多年,它也不过比一般的、几岁的鲤鱼大上一两倍,这几年吃下去的食饵却远远超过一般的鲤鱼,还吃得越来越多——你说,我要是用喂它的食饵去养活成百上千的小虾米还有小鱼,咱们今天可以吃的鱼虾,岂不是更多一些?”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王老头儿被他绕得有些头晕,隐隐感到他话中还有话,正想继续贫嘴,却看见乔清易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插入水缸中,夹住那尾大鲤,按到了案板上。
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干脆利落。那鱼折腾了几下就不动了。
王老头儿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喃喃道,“看不出,你一个书生竟然……如此……如此……”血腥……
乔清易没搭理他,刀功迅疾地去掉鱼鳞,把鱼杂放到另一个盘子里,鱼肉洗净,膛里填上去腥的葱姜蒜还有香菇春笋香芹,放料酒、食盐腌制一翻后,便上锅清蒸。
“你竟然不只会杀鱼,还真的会做鱼?!我还以为你之前说自己来做饭只是逞强呢!”王老头儿惊讶地瞪着乔清易,从头到尾地重新审视他一边,像是要从新认识这个人一般,“你们儒生不是最讲究君子远庖厨的么?”
“儒生?我没怎么读过圣贤书。不是进士科出身的。”乔清易摇了摇头,“要我说,还是明算一类的‘旁门左道’比较实用一些。”
王老头儿“嘿嘿”一笑,也摇首道,“天下人可不这么想!若不是见过你这怪胎鬼才,我也不会相信……”
他摇首的时候,眼睛恰巧瞟到了后院院门那里,于是止住了话头,扯了扯乔清易的袖子,“喂喂,乔小子,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你弟弟?”
“我弟弟?”乔清易一怔,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小柏。可他也想不出,小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便奇怪地抬头看去——却见院子后门微敞,正走进来一个褐衣男子,却不是低调打扮的东方不败是谁?
“小柏?你怎么来了?”乔清易擦干手,快步迎过去。
“我……”一月没见,我想看看你……
东方不败喉咙咕囔了一下,最后却说,“上次带走的药快吃完了,我再来拿一点儿。”
“这么快?!你吃药真是没有节制!是药三分毒,你真是胡闹!”乔清易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没吃饭?”
“啊……”东方不败小声应了,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