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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黑木崖上?”曲洋眼睛微眯,看着那低头给令狐冲换绷带的青年。
“……不在!”阿堂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仅不在黑木崖,而且还不在京城!早知道太傅过了这么多年还如此重视他,那张密函我就不交出来了……不过,若非太傅离京,我也不敢再跑出来……’
正如此想着,身边的令狐冲忽而微微一动,皱着眉,缓缓睁开眼来。待看清阿堂的模样,他劈头一句便是:
“阿堂……你、你与那东方不败是甚关系?!”
“又问……又问……”阿堂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一块的布条不耐烦地甩在了令狐冲苍白的脸上……
“咳,让让,药来了喔!”曲非烟干咳一声,把药碗塞进阿堂手里,“趁热喂!别打打闹闹的了,再这样下去,他可活不了多久!那伤口极深,就算爷爷给他点了止血穴道,伤口一时半刻也愈合不了。非得弄些灵药过来……你看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如何?我去找那小尼姑借些?她必然乐意!”
“不妥不妥!”阿堂连忙摇头,“那侯人英回去以后必然大肆污蔑令狐呆鹅,洗清污蔑之前他怎么能回去呢?”
“还不都是你害的!”曲非烟一个白眼儿丢了过去,“黑木令是随便拿出来的么?若不是我跟爷爷,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我是说我去找小尼姑借药,又没让他回去!”
“不妥不妥还是不妥!”阿堂道,“万一泄了行踪,那怎么办?”
“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你们就听天由命吧!我跟爷爷还有要紧事儿,先走了!”曲非烟哼了一声,拉着曲洋走出门去,“令狐少侠,你若死了,便全赖这小子了!”
“喂……喂!”
暗室的门关上了,阿堂唉唉地叹了口气,捧着药碗凑到令狐冲嘴边,“令狐呆鹅,此番是本公子害了你,你要与我断绝来往也好、反目成仇也好,都随你便啦……不过你可千万表死!你可还欠着本公子六百五十两银子呐!”
“……你真是东方不败的弟子?”呆鹅又怔怔一问,然而那语气不再是质问而是不可置信——东方不败那种人怎么可能收下这等徒弟?
“……”
一碗热滚滚的药汁恶意地一齐涌进他的喉咙里,差点儿让他被熏死的同时再呛死一回……
正在此时,外面忽而传来了一个尖厉的声音:
“田伯光,快给我滚出来!”
那却是急着替仪琳报仇的恒山派定逸师太。
“那淫贼也来了?”
阿堂惊讶地说道,话音未落,却被令狐冲捂住了嘴,“噤声!万一你我被发现……!”
“唔!呜呜!”阿堂点了点头,掰开他的手,耳语道,“这里也算不上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我看那姑娘和老头儿的意思是不想再管咱们了——现在怎么办?”
令狐冲略一沉吟,指了指床头自己的那件外氅,“给我披在……在身上。”
阿堂手忙脚乱地给他披好,掩住他胸口渗血的绷带,“然后怎么办?”
“上来!”令狐冲拍了拍被子,“把上衣脱了……”
阿堂张了张口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尴尬地撇了撇嘴,把药碗儿和药包扫进床底,不清不愿地钻进被窝,衣服却没舍得脱。
令狐冲叹了口气,胡乱地扒了扒他的前襟,“想活着出去就别说话!”
说着,他便翻身压上了阿堂。
作者有话要说:存君:8月里最后一次相见……大家日安……
某醉按计划大约是今日或明日到家……
然后,就看这厮的了……据说下章开始,按计划就全是两人戏了……
有人想看另外几个CP么??俺是想尽快完结……
最后……沙扬娜拉……
=3=
正文 章六十三 暾将出兮
更新时间:2012…1…18 1:12:28 本章字数:9429
床帐之后的鸳鸯锦被隆起了一个大包——被包里面,阿堂与令狐冲交颈相叠,手脚尴尬得不知搁哪儿是好。
“令狐呆鹅,你起开点儿,我要闷死了!”阿堂皱着眉,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令狐冲,伸手去掀被子。
“别说话!”令狐冲小声斥道,扣住阿堂的双手,“你是想把余沧海引过来么?”
“余沧海?青城四兽的师父?”阿堂碍着令狐冲还受着重伤,只得泄了力气,小声问道,“他也来了?”
“嗯……我听到川话了……”令狐冲支着耳朵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显然放在门外。
“令狐呆、令狐兄……我真的不是魔教的。”阿堂忽然道,“我是……我是正经人!”
“有黑木令在,你说什么、甚至我说什么都没用。”令狐冲叹了口气,“我只盼没人发现你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华山见师父……”
“原来你也怕师父啊……”
阿堂心有戚戚地翻了个白眼,正喃喃自语时,房门上已有人擂鼓一样敲打起来:
“狗娘养的,开门!”
跟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踢了开来,三四个人同时抢将进来,也不顾体面,径直去掀那床帐。
令狐冲暗骂一声,掀被坐了起来,同时把阿堂囫囵翻了个个,让他面朝下趴着,只露着散开的头发在外面。
当先一人正是青城派弟子侯人英。他一见令狐冲,大吃一惊,叫道:“令狐、令狐冲……原来、原来你没死?!”
令狐冲目光如刃,冷冷道:“哪有这般容易便死?”
“你便是令狐冲?”一个矮个男子越众而出——他便是余沧海了,“素闻华山派门规甚严,君子剑岳先生若是知道他座下大弟子偷偷来宿娼,也不知是怎么个反应?”
“我华山派的事,用不着旁人来瞎操心。”
余沧海看令狐冲面无血色、浑身发抖,显是重伤模样。再想到自己弟子说过刺了这厮胸口一剑,越发笃定他是强撑——受此重伤还有力气宿娼?笑话啊笑话!
‘想必他是被那魔教妖孽所救,哼,他五岳剑派自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瞧我青城派不起,我要是将那小妖孽揪将出来,不但羞辱了华山派,连整个五岳剑派也是面目无光,叫他们从此不能在江湖上夸口说嘴。’
余沧海眼珠阴狠一转,不见房中还有别人,再看到那双鸳鸯大红锦被圆鼓鼓地裹着个人,便想那里面或者藏着的不是青楼女子而是那个魔教妖孽,狞笑着向侯人英道:“人英,揭开帐子,咱们瞧瞧床上有甚么好把戏。看看那魔教的妖孽是不是在床上!”
侯人英道:“是!”上前两步。
“你活得不耐烦了?”令狐冲眸光一凝,带着杀气剐向侯人英。
侯人英吃过令狐冲两次苦头,不由一窒,但想到有师父撑腰,也不如何惧他,刷地拔出长剑逼开令狐冲。
令狐冲无法,只得避让,侧身间,露出身后枕头上面铺散颤抖的万缕青丝。
阿堂缩在被窝里,将令狐冲与余沧海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些江湖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吓得要命,只一个劲儿地骂自己白痴,竟然好死不死去管令狐冲这头呆鹅的闲事。听得长剑出鞘,他更是抖得厉害。
侯人英看着那乌亮亮的发丝和发丝下纤细白嫩的脖颈,不由咽了咽口水,看了眼余沧海,小心地去挑那锦被,然而还不待他把那半裸的雪白肩头看个分明,令狐冲竟然冷冷道:“余观主,你虽是出家人,但听说青城派道士不禁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着实不少。你既这般好色如命,想瞧妓院中光身赤、裸的女子,干么不爽爽快快的揭开被窝,瞧上几眼?何必借口甚么找寻魔教的妖孽?”
余沧海喝道:“放你的狗屁!”右掌呼的一声劈出,令狐冲侧身一闪,避开了掌风,重伤之下,转动不灵,余沧海这一掌又劈得凌厉,还是被他掌风边缘扫中了,站立不定,一跤倒在床上。他用力支撑,又站了起来,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晃两下,又喷出一口鲜血。
余沧海欲待再行出手,忽听得窗外有人叫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那“脸”字尾声未绝,余沧海已然右掌转回,劈向窗格,身随掌势,到了窗外。房内烛光照映出来,只见一个丑脸驼子正欲往墙角边逃去。余沧海喝道:“站住了!”
那驼子正是林平之所扮。
林平之叫声出口,自知鲁莽,转身便欲躲藏,哪知余沧海来得快极,一声“站住了!”力随声至,掌力已将林平之全身笼住,只须一发,便能震得他五脏碎裂,骨骼齐折,然而却在最后关头被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挡住。
余沧海不得已收手,冷笑道:“原来是你!”眼光向林平之身后丈许之外的一个蒙面之人射去,说道:“阁下几次三番为了这臭驼子和我为难,到底是何用意?”
那蒙面人并不理睬他,只是对林平之所扮的驼子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余沧海一听,喜道:“此人既跟阁下再无干系,贫道不必再顾你的颜面了。”积蓄在掌心中的力道正欲发出,忽听窗内有人说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余沧海回过头来,只见一人凭窗而立,正是令狐冲。
余沧海怒气更增,冷笑一声,向令狐冲道:“你的事,以后我找你师父算帐。”回头向林平之道:“小子,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林平之怒叫:“狗贼,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此刻还来问我?我林平之做了厉鬼,也会找你索命。”
余沧海道:“你……你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
林平之既知已无法隐瞒,那蒙面人又不会再救他,索性堂堂正正的死个痛快,双手撕下脸上膏药,朗声道:“不错,我便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你儿子调戏良家姑娘,是我杀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爹爹妈妈,你……你……你将他们关在哪里?”
其时余沧海左臂长出,手指已抓住林平之的右腕,手臂一缩,便要将他拉了过去。
突然一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