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犹记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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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犹记小时-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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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时余沧海左臂长出,手指已抓住林平之的右腕,手臂一缩,便要将他拉了过去。
    突然一人喝道:“且慢!”
    只见一道灰影从屋檐上飞掠而下,伸手抓住了林平之的左腕,向后一拉。
    听到这个声音,那蒙面人忽然颤了颤,既惊且慌地抬起头……
    月亮恰逢其时地钻出云霭,清耀的光洒在那灰影的身上,照亮了一张风尘仆仆、棱角分明的青年的脸来。
    “你是什么人?”余沧海拧眉,却不敢再用力扯林平之,生怕把他拉死,彻底失了辟邪剑谱的下落。
    那青年扯着嘴角笑了笑,耀如晨星的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默不作声的蒙面人,一字一顿道,“你问他呀。”
    那蒙面人目光一颤,沙哑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处理些事儿,顺便带你回去。哈,这久违得呀,你都快不记得我了,是不?”
    蒙面人摇了摇头,抽出自己腰上软剑,二话不说地向余沧海刺去。与此同时,那灰衣青年竟然也笑着向余沧海横踢一脚,两人配合,竟是配合无间有如自小一起练武的师兄弟。
    余沧海虽然摸不清这两人来路关系,但也知道这两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易与的,只得展开剑法,手脚并用,嗤嗤嗤地格挡开那两人的攻势。
    “两位与我无冤无仇,何必为这小子伤了和气?他杀了我亲生儿子,杀子之仇,岂可不报?”他此时仍不肯放开林平之的右腕,招架起来自然百般艰难。
    灰衣青年哈哈一笑,道:“好好好,那咱们便冲着余观主的金面,就替你报仇便了。来来来,你向前拉。我向后拉,一二三!咱们将这小子拉为两片!”
    余沧海一惊,报仇并不急在一时,剑谱尚未得手,却决不能便伤了林平之性命,当即松手。林平之立时便给那人拉了过去。
    “多谢,多谢!余观主当真够朋友,够交情,冲着区区的脸面,连杀子大仇也肯放过了。江湖上如此重义之人,还真的没第二位!”
    余沧海忍住气,冷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呢……”那灰衣青年瞅了瞅不置一词的蒙面人,叹气道,“自然是这群玉院的东家呗!我看观主的架势,莫不是要在咱们面前拆了咱们的家业?也行也行,一百万两白银,这群玉院一砖一瓦、一人一物、一针一线——就都归您了!想砸想摸想玩想耍——全按您喜欢的来……可若是不给钱就拆屋子,那咱们可就有官司打了——反正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观,到时候咱们天天带着官兵上青城山讨债可就难看咯……”
    余沧海哼了一声,左手一挥,道:“咱们走!”率领本门弟子,便即退走。
    作者有话要说:
    ——————某醉曰:以下两千余字为奉送。断了这么久,实在愧疚。
    (另。13769112101。sdo,飞鸟飞羽,殇夜,谢谢乃们的票票,醉受之有愧QAQ)
    群玉院外便只剩下林平之、蒙面人和那灰衣青年三人。
    “我追了你大半月,本来都失去消息,差点儿放弃了。不想今日来寻那位小祖宗,结果倒竟然碰上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栽柳柳成荫。”灰衣青年定定地看着那归剑还鞘,一跛一跛转身离开的蒙面男子,“我找了你好久,你快跟我回去。”他把林平之推到一边,伸手拉住蒙面男子的衣袖。
    “……事到如今,我怎么有脸回去?”那蒙面男子淡淡地摇摇头,带着些苦涩后悔的味道。
    “你以为是谁告诉我你在福建?你以为我干嘛来千里迢迢追着找你?……大人明日便能到衡山了,你随我一起去见他!”灰衣青年抿着唇,小声说着,生气地看着无动于衷的蒙面男子,“这是命令!”
    “……我早就不是茯苓了,甘草。”那蒙面男子摇头道,声音轻缓柔和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那你是谁?莫七?”甘草冷嗤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窗口——刚才,令狐冲正是站在那儿冲着余沧海喊话的,“那末,莫七,你‘主子’大约也在这儿——跟江湖人搅在一处,又被所有正道当成了眼中钉——你如今只有将他送上衡山,他才能安全。你去不去?”
    茯苓眼中一黯,涩然道:“莫七么……你果然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没说不去——我会护着他上衡山。”
    甘草直觉他答应得太过容易,莫名地有些不安。然而他更怕茯苓变卦,连忙冲进室里,去揪阿堂出来。
    而阿堂早在青城派诸人离开时便跑了出来,此时正坐在窗边地上,半抱着脸色苍白不断呕血的令狐冲。
    阿堂听到甘草来寻他,连忙配合地大声招呼道:“这里这里!在这里!”他知道,此时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乖乖地跟他。一方面跟着太傅的人最为安全,另一方面,令狐冲的伤势也必须好好医治——他胸口上的伤尚且没能完全止住血,再给余沧海掌风带到,只痛得呼吸艰难,幸亏阿堂临行带足了伤药,这才勉勉强强吊着他的一口气。
    甘草看看胸口鲜血直淌的令狐冲,再看看一脸焦急懊恼、衣衫不整的阿堂,一边皱着眉点了令狐冲几处大穴为他止血,一边不免嘀嘀咕咕地牢骚几句:“小祖宗,您真是玩儿得一次比一次大!”
    “我也没想到便宜师父的名字‘威力’这么大!”阿堂懊丧地揉了揉额头,踹了块儿门板下来当担架,“他没事吧?”他担忧地瞅了眼艰难地喘着的令狐呆鹅。
    “放着不管当然是一个死字。不过——”甘草奇妙地停顿了一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了阿堂的穴,让他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不过,正好大……你师父还有王老都在衡山,他这回想死都难。”
    阿堂瞪直了眼,恶狠狠地盯着甘草,不甘心地用眼睛传达出‘太傅怎么会去衡山?!’的疑问。
    甘草自然看懂了他的疑问:
    “前些时候,王老来了信——六安菩提终于要结果了。”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现出一丝轻松的表情。
    ————————
    衡阳城外九里坡的高岗附近,是一片极少人家的山地,不过,这里却是从北方通向衡山的捷径。
    昨夜的细雨从衡阳城那边一直飘过来,下到今日日出之时才渐渐停下。
    一缕薄薄的、却极璀璨的晨曦从东边厚重的云霭中流泻出来,把灰云熔炼了流火,再镶上了一圈金边。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乔清易牵着缰绳,深邃的目光穿过凝翠欲滴的松柏树梢,平和地望着东边的日出。
    十年中,他何曾想过他与东方不败两人还能有今朝相伴的缘。
    他抚了抚身边的黑色骏马,淡笑道:“若非昨夜阴云夜雨,今晨也不会有壮丽如斯的日出。”
    身后脚步声微微一顿,东方不败清而冽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淋雨终归不爽。”
    东方不败脸色不佳,意有所指地说罢,抿着嘴角收起了油纸竹伞,红袖微振,嫌弃地把那绉纱上细碎的水珠抛甩到乔清易干燥的青衫上。
    乔清易无奈,心知他还恶心着十年前那一场不期之恶雨——从京城到衡阳的路上,东方不败虽然没有提起过回黑木崖清算一切的话,但是乔清易却知道东方不败现下最想做的事之一就是将杨莲亭碎尸万段。
    然而,现在却不是时机。碎尸万段更是个便宜手段。
    乔清易目光阴郁地微微一闪,不动声色地接过竹伞,插回马背上的行囊里,轻笑道:“叫你多带一把伞,你偏不听。”好似没有听懂东方不败的话外之音。
    东方不败见他装傻不由气闷,甩着袖子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红袖抚过青衫,发出细细的难抑的摩擦声,“等你痊愈,我便要回黑木崖——你跟不跟我一起,我管不着。但我,却是一定要回去的。”他一边走着,一边用真气蒸着水汽,只三两步间,那濡湿的红衫便干了。
    “我看杨大总管正混得风生水起,必是不舍得跑的。”乔清易牵着马缓缓走在他身后,笑吟吟地说道,“你要出气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东方不败被他说破心事也不困窘,只是回转过身来定定地盯着乔清易道:“他多活一刻我便不快活十二分。就算他现在活着对你有用,我也忍不得了。”
    “你怎知我留着他有用?”乔清易微微一怔。
    “他活着正好可以让日月神教从内部削弱,然而又不至于全盘崩溃、让局面大乱——正好是方便控制的状况。至于这与整个武林的牵扯,太复杂,我看不清楚。”东方不败眨了眨眼,了然地说道,“反正我知道你不急着收拾他。”话中,分明透着不情愿的焦躁和指责。
    乔清易不置可否,牵着马匹缓缓走在山道上,“‘六安菩提’这种药一旦服了便不能断,必须服够十个月;用药的时候也不能起杀心、动武功……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你等我十个月——十月之后,我陪你回黑木崖。”
    乔清易所言的“六安菩提”本身就是一种极珍奇的树木。这种树木只生长在肥沃的紫土中,又对气候和栽培要求极多。除去遥远蜀地那屈指可数的几株之外,衡山“方广寺”中倒是有一小株。六安菩提六年一开花,夏开秋落长够六个月,等来年谷雨下过,立夏前后便会结子。那熟透的六安菩提子正是滋养经脉、杀去烈药毒性的圣品,也正是乔清易医治旧疾所必要之物。然而这种菩提子熟透便会落地,落地即裂,七日则腐。至于药性,也是生嚼最佳,研磨入药之后,药性则会损失个七八分。
    正因为如此,乔清易才会特地抢在六安菩提结子之前赶来衡阳。
    “你治病自然最要紧。”东方不败点点头,果断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慢吞吞地说道,“我等你病好。”
    乔清易抬起头,冲着天空中那躲在微云之后的东君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忽然放开马缰。接着东方不败轻呼一声,竟是被他轻轻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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