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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有远见地在地板上随处留了一些毯子和枕头,那样就免了Draco再次赤身裸体醒来的命运。狼人和Remus一样在毯子下蜷起,而Harry恢复原形之后仅仅抓了一个枕头了事。
和上次一样,透窗而入的光线唤醒了他。他眨了几下眼睛清醒自己,又伸手揉了揉。他感到不像昨天早晨那么疲惫了,猜想着是不是因为睡的时间更长。
他想,无论如何,多睡几分钟又不会死人。他打着哈欠翻身,意欲躲开侵略性的晨光。
然而在无数早晨中的第二次,Harry僵住了。噢,别又来了!梅林在上!
可是毫无疑问,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不习惯的分量之下。他抬起头俯看,丝毫没动其它一块肌肉——金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Malfoy并不特别沉,他只是……睡姿不雅,这样很难把他挪开。四肢再次随意摆放着,毯子在他身上无用地纠结。他遗弃了任何的枕头,代之为Harry的肚子。一条白皙的手臂横跨葛莱芬多男孩的胯部,手指轻触牛仔裤上缘。
太荒谬了!Malfoy到底在玩什么?这不正常!无可否认,他们之间享有的互动很少能说正常——可这个……
这不能持续发生。难道这孩子真有如此绝望地渴求人类接触,会扑倒安分躺倒的任何人?!一次……一次是可以理解的……勉强吧,一次不过是个可以归咎于睡眠的丢脸意外。两次?两次是模式化的开始,让Harry不安得难以言喻。
这是Malfoy,非凡的蛇院杂种,在被迫时才投靠光明的报复心极强的混球,五年来带来无穷尽折磨的纯粹恶棍,哦,还有狼人,如果那也算的话。
不是Harry愿意以那种姿势相处的人,还没完没了了!
他一动不动地仰躺着思考这些问题,猜想如果他直接翻身,让Malfoy跌到地板上,金发男孩会不会醒过来呢。半晌他推断出:会吧。该死。
仿佛察觉出逃离的意图,上述问题中的斯莱哲林男孩突然决定收紧拥抱。搭在Harry胯骨上的手着力于皮带环上,攥紧了他的裤头,他把自己在葛莱芬多男孩的肚子上安置得更加妥当。不足以称作鼾声的轻声叹息有规律地响了起来。
Harry紧紧闭上了双眼。太怪了,太怪了!绝望地想要挣脱,他考虑直接把Draco推开蹦起来。或许金发少年在迷糊中并不会察觉发生了什么,或许——
要理智,他恼火地告诉自己。这又不是大逃亡,这是从一个睡着的男孩身下脱身。没那么难,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做过。他气愤地想着。
这么想着,他就和上次一样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在短暂的挣扎之后还是温柔地解开攥住牛仔裤的手指,提起、拿开。在那之后就只需要从少年之下滑出来,他迅捷搞定,额外小心地退了开去。
不行,这绝对不能再发生了。Harry一边拿起昨晚放在一旁的魔杖和眼镜,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令人惋惜,因为他挺享受跟两个狼人和牙牙的月夜狂奔的。
然而有些事实在不值。
比如说,这个,实在太诡异了,毫无疑问。这是Malfoy,和他这样醒来——即使一个月只有三天——不在他的选择之内。如果是别人,他也不会这样针对他们,然而他坚决地拒不容忍和长期敌人的亲密睡姿。
难以置信地把最后一句回想一遍,他摇头,希望把这念头从大脑里永久性根除。
重点是,他没法再做一次。甚至在他随后关上Remus的大门开始走向城堡的时候,他依然烦躁不安并且极不自在。双颊依旧晕染着红云,和少年接触过的皮肤也还是异常的温暖。
不值,绝对不值……
这次轮到Draco收信了,这是在几个小时以后,他正跟Pansy和Blaise一起慵懒地倚靠在湖边的树下。他累得要死,没有精力做任何事,只除了静静凝视湖面的波纹。他不时瞥到巨乌贼的阴影,回忆起Potter把他推入那水中,不禁蹙起双眉。早上他在淋浴下花了整整40分钟才觉得干净……
一架看似匆忙赶制的纸飞机出现,打断了这些正在他脑中掠过的想法。它降落在他的膝上,尖鼻子微微皱起。
Pansy本能地去抓它,不过他在她之前把它夺走了,拿了开去。
她无辜地笑了。“怎么?我以为那是我的呢。”
翻了个白眼,Draco拔腿站了起来,走到距离朋友们几尺开外才打开纸条扫了一眼潦草的字迹。
“今晚不行,我有一个约会。”
金色的眉毛猛然扬高,几秒后又降低锁起。他随手把纸揉成一团,思索要不要来个精炼的答复,类似于“我不记得有邀请你。”又或是嘲讽的“那么奇迹果真会发生了。”
可是不行,那只会助长这种相当俗气的通信。环视一周,他没有在地面上发现任何有关Potter的痕迹。他告诉自己这是好事,Pansy和Blaise会注视着他,一旦他站那儿对葛莱芬多男孩怒目而视,他们立刻就会知道纸条是谁送来的了。
一个快速的火焰熊熊(Incendio),他把纸团抛向天空转身离去,任凭它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
再说了,他并不特别想再来一次。Potter的缺席对他来说并无不同之处……
Harry在猫头鹰屋的窗口望着金发少年接收、阅读和摧毁了他的小飞机。一个约会,他在短笺里写道。哈!他要有时间和耐心和别人约会就走运了,要不是Malfoy的原信让他的好友们作出断言,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借口。
他失神地抚摸海德薇雪白的羽毛,淡淡想着Malfoy会不会在意他的缺席,还有今晚他是否会在没有Harry的情况下外出。
不表示他在乎,他坚定地告诉自己。他心里清楚他这是在自欺欺人,可实在说不准原因。
讨厌的发现
第十八章、讨厌的发现
Harry做梦了。
就像所有和他差不多心性的为荷尔蒙所驱使的同龄人,他时常会做春梦。直白地讲,梦境从没有具体过——没有姓名,没有面貌,他曾为此气恼,不过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脑中上演的场景多是难以名状的,多聚焦于感官而非幻想对象。
然而这次有所不同。若那时他有任何清醒的意识,从开始他就知道这将与众不同。
由奔跑起始。他忽又活力十足、欣喜若狂、无法呼吸,而那感觉棒透了。他在黑暗中疾驰,眼中只有所逐的生物——对方轻松地在他身旁奔跑,水润银亮的皮毛随着润泽的肌肉形状泛起波纹。天地间只能闻及他们的呼吸,粗重的喘息,伴随着脚步的拍打声和心脏的砰然搏动。
他不知道放慢脚步会怎样,可是除了奋力向前以外的一切不在选择范围之内。不过不知怎地,不管跑多快,他都没有办法领先。可是说真的,即使能够领先,他也不确定要做什么。
于是他们一起跑下去,Harry爱极了这个样子。
毫无预警地,身边的狼咆哮起来,声音愤怒而凶狠,随后就是牙齿!刹那间他扑了过来,优雅不再,只余下力量、怒火和痛苦。他咬了他,一口,又一口。然而他恐惧的并不是过多的伤口,而是噬咬之后难测的恐怖……
他既害怕又愤怒,挣扎着反击,极力去咬够得着的任何部位。他把他咬出血来,并感到对方也把自己咬出了血。他在痛苦中喊了出来,随后又满足于对方也发出了痛呼。他们紧抓着彼此扭打、翻滚,只见黑与白的光芒闪动,鲜血淋漓。
变化的发生肯定很微妙,因为他对其毫无所知。前一刻还是犬科动物的残暴,一切只关乎于毛皮、血腥与混杂的利齿和咆哮,下一秒他们就化作人形,仍旧以不变的规则缠斗着一同坠落。肌肤相贴,指甲拉过皮肤,导致一人闷哼一声,却不知是哪一个。利齿就在颈间,狠狠地咬了下去,剧痛无比,然而他却偏过头,默许着,渴望着……
温暖的呼吸对着新生的伤口,然后是嘴唇,将触未触的,盘旋,上移……他伸手缠入金色的发丝,狠狠拉扯,直到看入冰寒的双眸。
吻,随之而来。甚至连吻都疼痛不已。全然的灼热、潮湿,略带着铁锈味道。利齿尖锐无情,舌头在侵略中迫进。整个是一场搏斗。
事实上这无关于性,无关于爱情甚至是欲念——这是释放。“□”的说法也变得可笑——这是做“火”,狂野、痛苦而又美丽,还有如此难以置信的激烈……这是自由、暴怒和烈焰,没有再多,从未缺少。
至于他的同伴,至此其面目再清晰不过的事实却已无关紧要——至少在此时此刻。厌恶和憎恨在两人之间回旋,和炙热、痛苦与渴望交织在一起,全部累积起来,凝聚成极度的*需求*。
对方精致的双手在他身上粗鲁地摸索,柔软的皮肤与其蕴含的力量格格不入,制造着疼痛,然而哦老天,那感觉好极了,别停,永远别,他就要——
Harry醒了。
如此,满月的最后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昭示着等待的终止,可是这时,他们之间累积起来的恐惧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惊恐于自己的梦境,对接连两次的清醒场面感到不是一点的心慌意乱,Harry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搞定有Malfoy做搭档的DA改革——要是他连直视他都不能的话。他们间享有的美好而又简单的敌对一去不复返了。那才是他渴望的东西,而不是现存的这种莫名奇妙的、显然是单向的难堪。
葛莱芬多男孩甚至开始考虑完全取消掉这个DA计划。毕竟,除了Malf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