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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袁朗就彻底拉下了脸,祭出了记分淘汰宝典,南瓜们这才知道,旧日里人家居然还算是留了兄弟单位的情面,相比就是幸福时光,可惜,逝者如斯夫,好在,南瓜们有了三个月的体能训练,基础打得不错,总算一上来没三振出局,可就这情景,仍然哀嚎遍野,血流漂杵,到了受训结束,只有可怜的八名幸存者,这是后话。总之,有了二中队抽人帮忙,袁朗和齐桓基本两头跑,白天作威作福,晚上加班加点,自己队主营夜间训练,叶木棉趁着两大巨头力不从心,在队里混得风起云涌。
叶木棉与队友们能成为速度拉近距离,那还得多亏铁路。铁路什么都好,就有一毛病——见不得别人的兵比自己好,见到好兵在别人手里就抓耳挠腮的心里痒,所以练就了一手驾轻就熟挖墙脚的本事,哪知道捉了一辈子鹰,临了,却被小鹰啄了眼。说实在的,铁路觉着叶木棉那就是生死兄弟陈天的徒弟,完全是帮老A量身定做的一兵,可真没想到自己地里的南瓜长着长着就长成了丝瓜,挂隔壁去了!铁路一来觉着对不起陈天,辜负了兄弟的一片心血,二来叶木棉确实是个好兵胚子,就本来不是自己的还得想办法挖人,何况内定就是自己家的?铁路嘴上不说,可心里指望能一脚一手包办个卖身契,真嫌袁朗到底只定了个租赁合同,心里闹得慌,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出马,曲线救国,他把基地的老一辈请了出来,放出风去这叶木棉就是陈天的徒弟,指望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叶木棉这死性孩子知道,陈天,那是老A的陈天,陈天徒弟,那就得是老A陈天的徒弟,叶木棉,是陈天徒弟,同理可证,那就得是老A的人,得和回娘家一样。铁路算盘打得呯叭响,这逻辑的三段论貌似无懈可击,基地看着陈天长大的老前辈们也特配合,谁知,到木棉那里转了个弯,就变了味。
叶木棉的特长之一就是趁着杆子往上爬,最能哄老人家开心,想当初还没练就如火纯青技术,英雄迟暮的郭金刚瞧见她都立马能变成弥陀佛,何况现在这修行大大增高一截。别人不说,就那食堂的大师傅老秦,几句秦爷爷一叫,瞧着木棉就象瞧朵花似的,老人家本来就喜欢说旧事,何况是受了铁路之托,结果训练之余,总看见“我们坐在平平的草地上,听老秦说过去的事情”(声调参见听妈妈唱过去的事情)。基地里,老秦资历最深,他给老A烧了一辈子的饭,瞧着陈天和铁路进老A,一路风雨,开始说得真是英雄事迹,那陈天和铁路风云人物,曾经都是传奇,可前尘往事,再拽,也是青涩少年,生嫩稚气过来的,当年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老秦啊,食堂干了一辈子,在那个信息量极大的小道消息聚散地,什么不知道,于是乎,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绕到花絮小道上,陈天也就算了,除了叶木棉,这批资历太浅的队员都没见过,可铁路是谁啊,基地大佬,老A的核心,叱诧风云的人物,他的八卦谁不起劲?等铁路后知后觉,发现秦老前辈已经阐述完了自己入基地、考核、工作、外加恋爱、结婚、生子的几乎所有生命历程,并且被口口相传,添油加醋的在基地流传,悔得肠子都青了,偏偏亡了羊也补不了牢,他还不敢说高资历人士老秦的不是。虽然木棉与队友沆瀣一气的传唱自己的八卦,可她叫袁朗和齐桓教官,称呼有的时候的确是个代号,可偏执于这种表明立场的称呼并不是一个好兆头,瞧着木棉训练之余就紧张的窥探女兵们的训练状况,铁路就觉着自己舍了孩子,居然还没套到狼,有种没处买后悔药的凄凉。
当馒头遇到齐桓
叶木棉和新进老A的薛刚、徐睿他们混得贼熟,可谁都看出来她戒备着袁朗。齐桓听她叫自己教官就有点腻味,都是战友了,老这么叫多见外,有心与她拉近点距离,有一次就问木棉:“叶木棉啊,你是不是不待见我和中队长啊,怎么老叫我们教官?你又不是在受训。”
木棉眨巴眨巴特无辜的眼睛:“没有啊,习惯了,慢慢就好。”
齐桓过了好几天才明白过来,习惯了是在说自己,心里咯噔一声,这孩子怎么和队长一样,绕着弯子说话,也是个祸害苗子。
这天夜间训练结束得忒早,兵器狂人齐桓闲来无事,决定考核叶木棉的兵器知识,同屋的徐睿特同情的看着木棉,谁都是这么过来的,木棉是硕果仅存没见过齐桓在机械知识面上高人一等阴险嘴脸的队员。
“认得出来,我帮你打这月的开水。”齐桓一脸坏笑。
叶木棉瞥了一眼墙上花花绿绿的各类兵器机械的图片,直接拒绝:“我喜欢自己打水。”
齐桓更加来劲了:“我就指五张,你对一个就算你赢。”
木棉犹豫了,想了想,说:“也别打水了,这么吧,我看到休息室今天的夜宵是馒头,我要答对一个,你就吃一个馒头,要是我能说对性能,你就再吃一馒头,要是我说不上来,就我吃一馒头,可是,得我自己挑图片。”
老A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晚上有夜训,就会在休息室放盆馒头大饼之类的算作宵夜,以防有时候运动量过大,队员们晚上饿了睡不踏实。
齐桓还没同意,本来懒洋洋的徐睿嗖的窜了出来,奋勇当先:“我去拿馒头。”就听到他在门口吼了一嗓子“齐桓和叶木棉要比吃馒头了!”呼拉拉就涌进来一群人,等徐睿把馒头盆子拿回来,已经差点挤不进来了。
事到如今,齐桓不好拒绝了,只好大大方方的作了个请的手势。
叶木棉开始就有点结结巴巴,挑得也是相比容易的枪械:“M82 式 7。62mm 狙击步枪澳大利亚防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仿制英国的帕克·黑尔7。62mm狙击步枪,但采用1200TX枪管和卡勒斯ZF69式光学瞄准镜,该枪采用北约7。62mm枪弹,口径7。62mm ,初速840m/s有效射程1000m ……”
齐桓已经吃了6个馒头了,虽然很撑,可还算镇定,叶木棉能说的估计也就这几张,在他预料范围内。
木棉用一种同情眼神看着齐桓:“还要继续啊?”
齐桓看着一盆馒头,乐了“当然,继续继续,总得把馒头分完啊。”
“噢。”叶木棉很不情愿的转过头看图片,然后……然后,她突然不结巴了:“伽利尔狙击步枪,前身是突击步枪,因以色列设计师伽利尔研发而命名,在沙漠作战表现突出,但缺点……”
齐桓目瞪口呆的看着滔滔不绝的叶木棉,手里,不是,应该说怀里的馒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晚饭时间过去不长,本来就不饿,他努力吃了10个馒头,现在觉得馒头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再也咽不下去了。
开始还有人加油叫好起哄,现在一屋子人被震住了,一片寂静。叶木棉拿起最后一个馒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小山的山颠,然后拍了拍手,歪着头看了一下效果,直起身来,很侠义的冲着观众拱了拱手:“谢谢捧场。”搬了张椅子,大大咧咧的骑坐着,下巴磕在椅子背上,意思是得看齐桓都吃完了才走。
齐桓苦笑,把怀里的馒头放进了空空如也的盆里,向叶木棉伸出两个手指,木棉想了想,伸出四个手指,在齐桓前面晃了晃,两人握了握手,成交。围观者莫明其妙的看着打哑剧的两人,徐睿问:“干嘛,干嘛?”
叶木棉很好心的解释:“齐桓说,帮我打两个月开水,我说,四个月,他说成交。”
“你不是喜欢自己打水么?”徐睿反应过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叶木棉施施然谢幕,心道,以前那点资料真没白背,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啊。
齐桓打着饱嗝想:这十个馒头真没白吃,这家伙现在肯叫我名字了。
围观者心有戚戚的思量:不是个好惹的主,看来要时刻提高警惕。
暴动的兔子
但凡动物敏感性比较高的,都会对不可靠的事物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敏锐感,所以,叶木棉一直尽量和袁朗保持距离,近来,突然转性了,天天受训,就带着乐呵呵的讨好瞅着袁朗,鞍前马后,袁朗指东,绝不往西,而且肯定是第一个,有效的,完美的完成各项任务的人,表现之好令人瞠舌外加汗毛一地。
可是,袁朗平静如水,就好象没看见这诡异状态一样。
足足屏了一个星期,叶木棉撑不下去了,主动找了袁朗:“教官,她们,快考评了吧?”
“谁啊?”袁朗装傻。
“那个,你天天白天训的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木棉语气就有点低声下气。
“嗯。”肯定句。
“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
低调,保持低调:“就是,能通过么?”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袁朗瞥了她一眼,严肃的回答。
“怎么不该问啊,都是我队友啊。”低调不下去了。
“我们也你队友啊,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那你们也没经历生死考评啊。”小声嘀咕,看到那位横了一眼,立即噤若寒蝉。
“后天考核,能不能过,看她们自己的。”袁朗丢下一句。
“噢。”叶木棉低低应了一声,不走,继续在袁朗办公室绕圈子。
袁朗不理她,自顾自的看资料,木棉抓耳挠腮,给他续到第三次水的时候,终于开口了:“那个,教官,我和她们一起的吧?”
“一起什么?”没抬头。
“一起考核啊,我还没考核过呢,是吧?”
袁朗这回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你确定?”
“嗯啊。总不能开后门吧?”涎笑。
“行,一起。”袁朗又低下头,这回彻底干脆,意思是你好走了。
叶木棉本来倒真想套套考核内容什么的,瞧瞧这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