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这回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你确定?”
“嗯啊。总不能开后门吧?”涎笑。
“行,一起。”袁朗又低下头,这回彻底干脆,意思是你好走了。
叶木棉本来倒真想套套考核内容什么的,瞧瞧这架式,颇识相的走了,她现在荣幸的成为老A筹建以来第一个主动积极要求对自己进行考核的士兵,但是这种严以律已的精神立即遭到了齐桓等人一致唾弃,木棉也不恼,好脾气的笑。
受训人员一共只剩了八个人,分成了两组,木棉参加了第一组,和张珏一起,吴梅分在了第二组。考核题目听起来简单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简直就是军校军事地形学考核的翻版,A点到B点,B点再到C点之流,下一任务、地点在前一任务点提示,一点新意都没有,可是距离就长得不是一点两点,到A点直线距离就要五十多公里,袁朗很好心的人手发了张粗制滥造的地图、指北针,少得可怜的口粮,然后,继续很好心的说:“我甚至可以提前透露B点的位置,”他在地图上的一块空白划拉一下,“B点的任务,就是勘测、完成这张地图。当然,分不分兵是你们决定的,作为教官,我善意的提醒一下,出了这营地,我们就是敌人,你们穿越的就是敌占区,你们很荣幸的吸引了我们两个中队的火力,一路上会有围追堵截,力量越分散,就越容易被淘汰出局。”
木棉选得是狙击枪,徐睿白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那玩艺重,长途跋涉,不是好选择。
一辆越野车,带着这五个兵出了营地,前往警戒区,张珏她们都有些紧张,沉默不语。只有叶木棉坐在副驾驶,蛮不在乎地东张西望,嘻嘻哈哈的和驾驶员鸡同鸭讲。驾驶员是个年轻的警侦的执勤兵,沉稳着一张脸,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木棉说什么他都不搭腔。叶木棉没感觉,孜孜不倦套近乎,车行弯道,减速退档,刚刚回直方向,她突然就出手了,一手抢按方向盘,匕首一挑,给驾驶员翻了个白牌。翻了白牌就算死亡,那孩子倒也不恼,任由木棉停了车,然后笑嬉嬉的露出一口白牙,有一种未卜先知的得意:“袁队长说了,让你少打这车主意,这车的油,只够我开回去。”
叶木棉绽放了一个比他还灿烂的笑容:“够开回去就行了,我要求又不高。”
齐桓很郁闷的死了,他奉命围堵,没想到才出营地没多久,途经树林就遇到了伏击,射击点干脆利落,几乎同时,一车三个,没有幸免的,这都还没到警戒区呢。
木棉几个从藏匿点出来,把齐桓他们拖下了车,有个兵忍不住:“不厚道啊,这还没到警戒区呢。”
“教官不是说了,出了营地,就是敌我双方,我还跟你们客气?”
这么一说,另一个也忍不住了:“到底是我们考核你们,还是你们考核我们啊,还有主动设伏的啊?”
“嘿,这是考核特种兵,又不是考核作兔子,非得被你们撵得四处乱窜?再说了,伏击你们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叶木棉理直气壮。
果然是手段,理论上的兔子手脚麻利的脱下了齐桓他们的外衣,换上——张珏她们的作训服没有领花肩章,更没有老A的那个臂标,一眼就能认得出。
几个人把死亡人员拖进树林,正准备盖伪装,张珏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刚从车上翻出来的绳子:“绑上,绑上,绑了再埋。”
齐桓一直沉默无语,可以称为死人的楷模,这回也吓一跳,没屏住:“来真格的啊,还有绑死人的啊。”
“我们知道教官您是死人,就是怕一会儿您忘记您是死人。”张珏几个毫不客气,她们其实也知道死人赖皮的可能性不大,可被齐桓压榨五个月了,这回翻身农奴把歌唱,明显是公报私仇,渲泄不满情绪,面带狰狞,一会儿就把三个死人扎成了粽子。
叶木棉和哥几个一个锅里吃了两月饭,不好意思下手,瞅着张珏她们绑人,假迷三道的劝了劝,可劲的在后面递绳子。
现在,张珏她们也不紧张了,教官都让她们绑了,还怕什么,一路翻着车里的口粮弹药,哼着“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游击队歌,压低了帽子,任由叶木棉这飞车党一路狂飙。
意外
一天多的路程,叶木棉只开了两个小时,还包括了一路上的磕磕碰碰,清除暗哨。近了A点,木棉把齐桓的耳麦留给张珏,她们的任务是拔除A点的一个岗哨,自己直扑B点,时间比一切都重要,赶在前面,就能占尽先机,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山高路远, B点原来在山坡上的树林,已过了晌午,果然没人,木棉藏好了车,一边制图,一边观测地形,完了事,选了面对山坡的一棵极高的大树,齐眉敲了把匕首,作脚桩,脱了靴子,在树冠里设了埋伏,专等有人送下目的地的提示来。
一直等到入了夜,才听到极轻微的声响,月光下,两个人影,习惯性的警戒上坡,训练有素,木棉锁住一个,一击而中,下滑,脚踩住匕首柄,把靴子往左下一扔,发出了“嗵”的一声,几乎同时,对方对树冠的射击立即转到左下方,木棉提气,瞬息重新窜上了树冠,这回几乎没瞄,迅即击中目标。
后一个被击中的是徐睿,他领命来B点设伏,预计是第二天的活,谁知晚了一步,被人占了先机,堵在一片开旷地上,没有良好的隐蔽处,不得已,只得采取火力压制,电闪火石之间,他本能的以为那“嗵”的一声是敌方被压制下了树,万没想到木棉下了树又速度上去,选错了方向。
木棉一脸愧疚的道歉:“哟,兄弟,不好意思,误伤误伤。”
徐睿心里骂道:堵这么个位置,还好意思说误伤,可死者不言勇,只得把下一点的任务坐标递了过去。
木棉取过徐睿耳麦,居然大模大样呼叫张珏:“张珏,搞定没有?”
“早完了,就等你了。”
“下一坐标G367,F54,任务,斩首。”
张珏愣了一愣,骂道:“靠,那不是又回去了,遛我们玩啊。”
耳麦里冒出来袁朗的声音:“叶木棉,你还敢占我们频道?”
木棉陪笑:“嘿嘿,教官,我知道这会儿肯定也瞒不过你,所以特地来请示你啊。”
“不按牌理出牌啊,不过预计两天路程,提早结束,这频道奖你们了,我们C点见。”袁朗再不出声,他们转了频道。
木棉飞速往回赶,一路居然顺风顺水,什么都没遇到,木棉想,完鸟完鸟,要全部人回防C点,那不是密集得连苍蝇都飞不进了?
夜深如水,频道突然传来张珏压低的声音:“教官,教官,你还在么,我们碰到一伙人,好象不是基地的。一共八个,携带AK47,他们押着齐桓他们和吴梅这组。我们在半路撞见,他们很警觉,我们现在跟着,但是不敢靠近。”
没有人出声,袁朗他们放弃了这个频道。
叶木棉心急火燎:“张珏,他们转频道了,你说不是基地的人?这里不是训练场地么?”这片地形,大家都是两眼一摸黑,木棉他们是昨天被拉过来的,看这地势,一片荒芜,只当是老A的训练场地。
“不象,他们推推搡搡的,对齐桓他们很凶,不知道要带哪儿去。”
张珏一路通报方位,木棉赶到她们隐匿处时,已经天有些萌萌亮了,目标进了废弃的一座石料厂,“他们进了那边的洞”张珏顶着一丛草示意给木棉看,山体下,有一个洞,洞口也就三人宽,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后来炸开的,原来是石料厂的厂房,洞口还堆着些许碎石,杂乱无章。
木棉把车钥匙塞给她:“叫人去,教官他们肯定在C点,我们在这边守着,他们要动我们就跟,保持联络。”
张珏不肯,这时她一脸的愧疚,齐桓三个,是她提议绑起来的,何况,谁都知道,离开的人最安全,她硬把钥匙给了别人,自己继续盯着洞口。
叶木棉把枪留下来,空包弹,没用,可枪不能落敌人手里,自己潜到后面去勘探地形。晨曦中看去,山体被炸了一小半,露出了里面淡黄赤裸裸的岩壁,斜削下来,露着狰狞。
穷山恶水……要进洞,只有华山一条道,没有强火力,突不进去,可突进去,估计里面的战友危险,看来只有慢慢磨,等他们出来,再作打算,木棉盘算着,正待潜回去,却见到洞里出来两个巡逻的斥侯,张珏说得没错,持着的是AK47,可戒备行进,训练有素,木棉不敢再动,屏气凝神,眼见两人离张珏她们的隐匿地越来越近,不禁大急。好在,张珏她们潜伏得够远,斥侯未到跟前已经回头,恰在这时,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夹着一个女声的惊呼,张珏猝不及防,微微有个哆嗦,那斥侯倒象是背后长了眼睛,很是警觉,立刻持枪回防,重新勘探,木棉当机立断,一脚踏在要根枯枝上,发出“卡嗒”一声脆响。
既然已经暴露,木棉索性坐起来,对着黑洞洞的两个枪口:“我什么都没有,不用这么紧张吧,小心走火。”这话当然是说给张珏听的,枪,耳麦都在她那里,也就指望能联络到袁朗他们。张珏咬紧牙关,眼睁睁看着两个斥侯毫不客气的给木棉下了武器,反手绑了起来,一路推进了山洞。
洞口狭窄,可进去原来别有洞天,里面的一个庭居然有一二百平米,木棉一眼就看到吴梅他们反手绑着,靠边分开蹲坐,再过去,黑暗,一大滩的血泊中躺着一个人,已然没了气息,木棉认出来,那是和齐桓一辆车来的老A,虽然不是齐桓这分队的,可木棉听到他们叫他“蟋蟀”——很活泼的一个孩子,她心中酸楚,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摔了一跤,头砸到壁角的一块石头上,这下摔的不轻,木棉懵了会儿,头别扭的顶着石头,喘了口气,她双手反绞,只得别扭的用肩膀顶了顶,这才慢慢翻过身来,缩在角落里,那个推她进来的斥侯过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