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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佯装没有听到暮妍的话,只俯身将暮妍搂个满怀,见她不挣扎,就开始说起这件事的始末,末了又真诚道歉,说自己吃醋吃昏了头,才想出这个损招来,让暮妍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他可会心疼。还说,若暮妍还不解气就随处置,说着就将自己的胳膊伸到暮妍面前让她掐自己出气,谁想到暮妍张口就是一下,展昭眉头一紧,却下意识的放松了手臂的力量,他怕自己加力伤到暮妍。那边暮妍感觉到展昭卸了力,以为自己没咬疼人家不在乎,牙齿就又加了几分力道。
好一会儿,一股腥甜涌入口中才松了口,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咬的地方血肉模糊,感觉肉都要被自己咬下来了。再抬头看展昭的脸,苍白一片,额头密密的一层冷汗。暮妍虽然生气,可看到自己咬的伤口和展昭隐忍的表情,也是一阵心疼。“你傻呀,不知道哼一声吗?”展昭忍着疼牵出一个微笑;“你消了气就好,不碍的。你要不解恨再来一口也使得。”看着展昭抬手擦汗,暮妍一阵无奈,既生气又心疼。随即下床找来药膏和纱布,想了想又去厨房倒了半碗烧酒走回屋。“有些疼,忍着点,不消毒发炎了怎么办?”说着就把烧酒缓缓倒在伤口上。“嘶”展昭倒吸一口凉气,刚擦干的冷汗又瞬间冒了出来。
听他吸气,暮妍也知道这烧酒浇到伤口上不差于伤口撒盐的痛楚,轻轻向伤口上吹气,希望能多少缓解些痛楚也好。包扎好伤口,暮妍越想越好笑,就问展昭怎么想的。展昭涩然的说:“我也只是想看看那余秀是何许人也,却没想到他当真不顾脸面的就要冲上来诉衷肠,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暮妍不由翻了个白眼说;“人家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把你放心上。”展昭听了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等着看病的人那么多,没准余秀并不知道自己和暮妍是一起的。
这段插曲以展昭挂彩结了局。两人又在家住了一天,随后赶回开封府。本来说好的清明节回常州,可京城发生了刑事案,展昭又忙了起来,这一忙就是几个月,到了八月初才有空告假和暮妍踏上回常州的路途。
江南水路发达,二人顺汴河而下,一路欣赏湖光山色,五六天的路程虽然辛苦却丝毫不见烦闷。到达常州后,早早得到消息的展耀夫妇已经在码头等了几日,一家人见面欢喜自不用多言。回到展家祖宅,老仆展忠见到三少爷带着少夫人回来祭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暮妍早听说展忠是展家的老仆人了,在展家呆了四十多年,是父亲的书童。后来有了自己兄弟三人,各个都是展伯抱大的,本来念着展伯年纪见长,想让他荣养,可展伯却说自己忙着高兴,闲下来倒浑身不舒服,展耀见劝不动他只能依着老人的心愿,让老人家在家养着。
暮妍嘴甜,回家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把展伯哄得脸上的褶子像朵菊花绽开一般。一老一少在一旁说的欢快,展昭兄弟一旁看着不断摇头,这展伯连他们兄弟的糗事都拿来说着哄暮妍高兴。暮妍边听边给展昭做鬼脸,一旁的两个八卦主角则越听脸越黑。为了不让老底被抖完,展昭忙讨好展伯说想吃老人家亲手做的蒸鱼,哄得老人乐颠颠的去厨房忙活。展昭回身看到暮妍憋笑憋得脸都扭曲的样子不禁无奈,让她还是笑出来好了省的憋坏了。话音未落暮妍就起身把脸埋在展昭怀里笑个不住,约莫过了一刻钟才抬起头来,只见暮妍唇角含笑,面飞红霞,眼波潋滟,眉目间风情流转,不由让展昭看的心头一荡。
第二日一早,展昭暮妍提着准备好的香烛祭品上山去祭拜爹娘。到了墓地,两人磕头跪拜,第三个头磕完,展昭久久不愿起身。待暮妍将他扶起,展昭转头抹了把脸,可是地上的点点湿意还是泄露了展昭伤痛。暮妍也不点破,对着墓碑道:“爹、娘,媳妇暮妍给您老二磕头了,您二老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展昭,不让他受委屈,不让他为难。让他吃好穿暖,让他在家的每天都开开心心,出门没有牵挂。”说完暮妍又磕了三个头。礼毕后转头看着展昭,只见他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感动的神情,暮妍怕展昭说什么让她肉麻的话,急忙拍拍展昭的肩膀,半开玩笑半安慰他的说:“乖哈,姐姐疼你,别哭鼻子。”展昭一听暮妍的话,满脸感动顿时被黑线代替,抬手在暮妍脑门上敲了一记,恨恨的说了声“坏丫头。”
两人一同将坟头不多的野草,碎石打扫干净。携手下山,一路上暮妍为了不让展昭继续难过,说了不少笑话逗他,弄得展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眼见家门就在前方,展昭突然拉住暮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
晚上,暮妍沐浴完毕,推开房门还没站稳,就被一个熟悉的力道拥进怀里,两人站在窗前,抬头望着天边的圆月。展昭在暮妍耳边轻轻诉说着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慈祥、大哥的宽和。正说着,一滴泪水顺着暮妍的颈边缓缓而下,划入暮妍的心头房烫疼了心尖。暮妍转身抱紧展昭,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宣泄着思亲之情,抚着他颤抖的肩膀,望着这个在人前坚韧刚强的男人,原来他的心里也有软弱的一面。这时的展昭不是南俠、不是带刀护卫,只是一个思念父母兄长的孩子,母性瞬间充斥暮妍的胸膛。
之后的几天,暮妍随着展昭拜会了族中的长辈,按照风俗开了祠堂上了族谱。二哥二嫂又置办了几桌酒席款待了族中的亲友,算是在家里补了酒席。八月十五,一家人难得聚在一处过了个团圆的中秋节。十七日一早,两人又踏上回开封府的客船。
第26章 诡案
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梳洗,展昭就被衙役请去包大人书房议事,一直到亥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进家门。暮妍看着展昭的眉头皱的像个铁疙瘩一样就知道肯定出了麻烦事,催着他去洗浴,暮妍去煮了一碗面条给展昭充饥。一碗面条下肚,展昭的脸色好了些,这才开始说出包大人叫他去的原因。
大约十天前,中牟县来了一个叫孔成安的老人击鼓鸣冤,说自己的儿子孔飞被判杀妻罪是被冤枉的,求包大人开恩救命。其实这件案子在老者来前已经被中牟县令以加急文件的形式送到开封府,包大人审阅之后并没有什么问题,确实属于杀妻案无疑,亲自勾决的。可有人鸣冤包大人还是升堂问案,一应始末和卷宗记录一样并无出入,包大人以为是老者爱子心切故而陷入执念,就温言劝慰。可老者却说儿子确实没有杀妻,被严刑逼供了许久也没认罪,卷宗的指印是县令趁他儿子昏厥的时候自己按上去的,还说儿子儿媳两人感情好的很,成亲十来年脸都没有红过,街坊邻里都可以作证,而且案发当日两人一同去岳家做客,一路说笑也没有矛盾,根本没有杀人动机。如今判他儿子杀了儿媳,莫说自己就是岳家的父母双亲也是不信的。
既是这样,包大人就派王朝马汉前去重新调查,两人风尘仆仆的走了一趟,调查回来的结果确实如孔老汉所说,别说街坊邻里,就是连孔飞妻子梁氏的父母也不相信孔飞杀了自己的女儿,认为凶手是另有其人,但是现场调查的证据却是,房屋门窗紧闭,财物也没有失窃,连同院居住的儿女老父都没有听到呼救声,可受害者梁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床上,还是被撕破了喉咙死的。
验尸单上说,梁氏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因就是被撕破喉咙致其死命,梁氏的□□还有阳精的残留,说明死前曾与人行房。这点以被孔飞证实,两人当晚确实行房。事必简单清理过后就入睡了,县衙的捕头也找到相关物证。据经办的衙役说,当时是孔飞的邻居报的案,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孔飞的老父和两个孩子都被关在门外,衙役破门而入,见情绪几近奔溃,抱着梁氏几次哭的昏死过去。看样子倒不像作伪。
调查后,县衙确认孔飞是杀人凶手的原因是,当时孔飞的被褥和睡衣上面有大量喷溅形状血痕,而孔飞本人交代不清这些血痕形成的原因。而且衙役初见孔飞时他的下颌部位有不明显的血迹,感觉是擦了没有擦干净留下来的。孔飞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重刑之下也拒不招认。而县令秦敏调查后也觉得孔飞并没有杀人动机,案情一时胶着不下。此案在坊间物议沸腾,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更有人说是恶鬼要娶妻,就占了活人的身子深夜杀人夺了魂魄去当鬼妻,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为了平息百姓的传闻,县令秦敏就趁着孔飞大刑之后昏厥的时候取了手印结了案子。
暮妍听着展昭的讲述。一时之间也没有主意,这个案子是挺诡异的。一般来说,杀人肯定有动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杀人,而且还是伉俪情深的枕边人,除非这人是间歇性精神分裂,可是,如果是精神病而且还是有暴力倾向的,他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呀!想来想去也没个主意,就催着展昭先休息明天再说,展昭拗不过她只要依言躺在床上。为了让展昭早点休息,暮妍给展昭推拿了一番,一套手法还没完展昭就鼻息浅浅的睡了过去。
展昭睡了,暮妍却睡不着,想着这个诡异的案子。虽然前世的她对柯南无感,但是却喜欢看说案说法之类的节目,这是的她就开始细细搜寻脑海中所有看过的案件始末,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都没有什么头绪,决定明天问问展昭看看那个孔飞有没有被提到开封府来,如果在大牢就磨着展昭一起去见见他,看看有什么破绽没有。
一觉醒来,展昭已经穿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