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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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风雨-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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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同电视剧,亦如同董央景,你走过这道?,再回过头去?“久居兰室,久闻不知其香”;当你追求幸福的时侯,其实幸福已经来到了你的身边。红尘女子就是真正的幸福,就是你在追逐幸福的时侯;幸福可以是一种发现,可以是一种愉悦,一种心情;你在大山里奔波,看到千山万壑小溪绢流,而舍弃了脚下的风景和这片活土?

  当夜,投宿上青宫,周渝生一直在院落里俳徊。月亮将院前一块空坝照得分外迷人,白晃晃的,一点点的摇坠。一会儿,上来一拨人,很晚了,这些人才渐渐进屋入睡,唯有一个人站在月光下长时间凝视山下。不知这个人是诗人,还是队长,周渝生观察了他许久,露水将他的一件白色的衬衫打湿了,草丛里卿卿地叫着虫鸣,山下哇声咚咚。月光很是银白,院落里一尘不染,周渝生遂走上前去攀谈,才知是一诗人。此人坐在台阶上呤诗,周渝生顿生好感谢,好一刻,诗人转首过来,二人遂结为好友。

  第二日下山,周渝生在月沉宫散步,见到一吹笛的道士,笛声算不得悠远,没有真正的笛手那样的美妙动听,但韵味很够;汉子身着青青裤,吹的是一曲《良宵》。路上好些凡人纷纷驻足凝望,或平视或凝神,也有人只顾前往走,周渝生用DV一直跟随拍摄,末了,叫一声好,汉子扭头过来,朝着这个凡夫俗子,愣眉一笔,此算是很周渝生心情了。

  分别年余,周渝生收到一本小书,打开诗集,迎面扑来的是一首情诗:

  想避天你的视线,你却在近前,想与你长厢厮守,你却远在天边……

  
  二

  
  这一年的5月,董央去成都开会,再一次去了青城山,已是暮春,山下田禾飘香,山上黄卷青灯,一个道姑在暮鼓中走到了青城山的半山亭,她回首朝山下眺望。望了一阵,道姑走了,青衣青裤和她肩膀上背着的军用挎包,令人遐想。董央在五月的气侯里远远地望着她,直到这道美丽风景慢慢地消失在山林里。道姑又走进了美丽的画廊,再也见不到,宛若我们打开电视机看到令人激动的画面,然而又瞬间消失。

  下山时,经过一座道观,房前一道清亮的小溪,小到极处,清澈至底,水里游动的蝌蚪和小蛙,以及小溪里微微被水拂晓动的水草历历在目。小溪绢绢有声,声韵味有致。木制板的道观屋檐已能见到有破损的朽木,一点点地缀在青苔上。再转过头来,竟听到了此一泓小小的溪水里激起一朵雪白的浪花。

  董央在山间竟走一日,毫不感觉疲惫,倒是对那个消失在山里的道姑有几分回想,下山的时侯还特意回望了一阵上青宫。一切都归于寂静,只有鸟儿在空山里啁啾。很多人这个时侯想的是人间与仙境,竭力要想从这两者之间琢磨出个所以然,其实不必。

  这一年春天,董央在重庆铜罐山区见到一个少年,许多年后发生了改变。董央想像中的那个少年是会成大器的,而不会像那个走进山门的道姑,在山间里无声无息地地循为盾土。

  那天晚上,投宿大嫂家。

  大嫂安排董央去隔壁住一夜。屋里有一个少年在做作业。街上离少年的家大约10里,来时下坡,去时上坡。临睡时,董央看清了少年的脸,一张清秀稚气的脸,眉间充满了灵气。董央没问他的名字。少年很内向,留着城里中学生常留着的中分式,当他脱去衣服上床时, 董央看见他胸膛两边的肋骨历历在目。

  这一夜,董央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大亮。一张蓝色塑料布遮挡的窗户有风吹进来。少年已经走了,大嫂说:“这阵恐怕要拢学校了。”

  很多年以后,董央再没有见到这个少年。

  后来,董央又去了一趟铜罐山区,在那里见到了那个当年的少年,已经是三十出头的青年,至今未婚,他母亲说是没有钱,像少年这样的农村出去打工,没有成家的还是有数数的。

  前些时侯董央在杨家坪见到了那个少年,是他先招呼董央,说他已在杨家坪当上保安了,已经有了女朋友。董央由衷地为他高兴。

  今年五一,董央再一次去了青城山,坐在半山亭里小息,左右四望,没有发现有人过来,蓦然间一转首,莽林间深处转上来一个道姑。董央一下认出了是当年背军用挎包的那个青年女性。道姑仍背着一个军用挎包,青衣白袜,英气尚存。

  时间仍是那么锐不可当,倏忽间光阴又悄悄地从手心里流走。在凡尘,所谓爱情、事业、工作、家庭、子女教育、人生前途、更不消说水电气、电话费、手机费、宽带网、体彩、博彩,你啊大奖,中了头奖等等,总有人为伊消得人憔悴,总有人捶胸顿足。这就是今天的生活。对此,有人视死如归,有人视归如死,如果你认为自已道德高尚,相信你会懂得宽容,懂得理解和退后一步的道理。 宗教可以使人疯狂和愚昧,文学更可以叫人似傻似疯。资本主义解决经济危机的办法是战争,困难带给我们的除了记忆,还有就是改变的火种。

  老董说我会在你必经的路上守侯,成为你视线里最动人的景致。

  成都青城山半山亭上往上青宫而去的道姑,回过头来朝重庆上婆摩托车公司的董央回眸一笑,自然而亲切。

  董央也亲切地朝半山亭上慢慢往上走的道姑喊了一声:“徐丫丫,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道姑回过一张脸来对欲骂没有泪的这个老狗日的说:“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徐丫丫!”

  徐丫丫说的是对的。青城山一夜改变了老黄的性冲动,望着半山亭上远去的道姑,一时无语。

  徐丫丫的妈郁雪红飞起来吃人的传说不胫而走,倒使杨家坪某大型国企增色不少。其实大谬。

  
  郁雪红对车间工人老于的关心差点造成误会。

  老于结过两次婚。两次婚姻都给老于带来不大不小的冲击,或者不平凡的故事。老于平生最大的失误也许就是栽倒在婚姻大事上,这种让人牵肠挂肚的事情常出现在老于的黄昏。老于的第一个老婆其实是很漂亮的,是商业部门的,不知后来咋就离了,离得很早,现在算来大概有十年了吧。

  郁书记是在一个黄昏时侯看见老于跟那姑娘一起走的,恰好离郁书记眼前约七八米的地方。那是一个洋溢着浪漫色彩的傍晚,一条马路的尽头便看得到那食品公司的肉店。很小,小得有如西瓜与芝麻;一间独立的小平房除了瓦是青黑色的,其余便是褐红色的墙壁;店铺的门和墙包括一溜儿放肉的案板全是红色。已不记得当时是什么季节。显然,老于是在店铺外的马路边等侯姑娘,那时侯的老于不到三十岁,原本就风姿绰约的老于更显青春活力,他的一张国字脸和两道浓眉给人印象很深。姑娘后来也常常夸赞说老于的车工技术很好。那一年郁书记看见老于的时侯,姑娘扎一双辩子,走在老于的旁边,很让人向往。两个人往前走。夜空很寂静。

  谁也没料到郁书记见到那个姑娘时特别吃惊,那窈窕的身材和她那背影,而老于的形像酷似电影演员金焰。当然以郁书记对金焰的了解肯定不如老于。他俩走在郁书记的前面不远,前面几乎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兵工厂一道大门的两个持枪警卫,注视着前方。前方什么也不有。这个地方除了寂寞,还是寂寞。茶亭这个名称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来说,有点名不符实。马路以上的天空一棵一棵的红桉树直直的伸向天空,老于的爱情以致于后来耿耿于怀的离婚都是在这个叫解放台的地方开始和结束的。如今,这一切已经成为记忆。茶亭、肉铺和解放台都被兵工厂的机器和厂房取代,只有老于十八岁的儿子在老于去世后,在兵工厂的大门进出,流连往返,蚂蚁一样从家里到厂里,把兵工厂的机器开得隆隆作响。

  老于结婚、离婚直到他突然去世都没有大事张扬,好些与他接近的人几乎完全不知。

  曾经去过老于宿舍的单身寝室,寝室的墙上是一个电影演员的摄影照,照片显然是《大众电影》里剪辑下来的。那时侯的小于在干啥呢?郁书记在小于的寝室里坐了一会,看见他的床头放着一摞书,第一本是《车工工艺学》;小于一个人住一间寝室的习惯,是小于亲自告诉郁书记的。郁书记问,这么宽一间寝室你一个住?小于回答说,以前是三个人,都搬走了。小于的寝室在最顶楼的最边上一间,那时侯的小于似还没有女朋友。

  有一件事让郁书记迷惑,郁书记们班组曾一个上海姑娘,上海姑娘调回上海时,老于亲自去送了她,两个人好像依依不舍。后来得知,上海姑娘在上海是有男朋友的,调回上海就是避免老于这样的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的追求。见到老于和上海姑娘在火车站的情形,会让人犹豫起什么呢?上海姑娘走后,来过两封信,一封是写给老于的,一封是写给班组的。老于在车床边读着信,表情复杂。这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从此再没有了上海姑娘的消息,老于每天上班,下班;一双让人看得见汗毛粗壮的手,有一天郁书记发现老于的腕上多了只上海表。问到老于,老于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回忆。

  郁书记笑着对老于说:包装不错啊!

  老于很惊奇地问郁书记:什么包装?

  郁书记无心解释。郁书记站在一个石级台阶上,老于气喘虚虚的样子,叉腰停下来。这一瞬间,郁书记感觉70年代朝气蓬勃的小于不见了。那时侯的小于是多么地希望与发达国家接轨,什么东西都学外国。老于是最崇拜发达国家的,这不是郁书记危言耸听,是保密车间的人对老于的评价。保密车间的人对老小于和老于其实是有看法的,说此人崇洋媚外;老于极少到二类工具组去走动,一去,再老于离开后,便听到窃窃声。老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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