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不让他学白家的武功,让他与武林无缘;只能不许他穿白色的衣裳,让世人知道这位三少爷有名无实,他不可能得到白家的任何眷顾。但人们默默的仰慕目光,仍让宋香漓担心。
“那,少情就再留一天。”白少情淡淡瞄了封龙一眼,别过眼睛,对宋香漓恭敬道:“母亲,少情累了,可否下去休息?”
宋香漓也不愿白少情留着,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你出去吧。”
白少情离开的脚步,轻而文雅,有天上的神仙踏云而来的风范。宋香漓叹气:百般压制又有何用,他不过是在厅外磕个头,已让封龙移步亲问姓名。而自入白家,封龙却只与自己的两个儿子寒暄了两句。
回到属于自己的荒凉院落,一缕粉红忽然从树下飘出来。
“白少情,你和封龙谈完事了?”方霓虹已经等了很久。虽然她等了很久,见到白少情,却笑得很甜。
白少情淡淡回答:“他是武林第一,我哪里有本事和他谈事?”抬眼看天,有点阴郁,昨天难得出来的太阳,看来今天是不会再现了。
“都说封龙是武林第一人,我今天算见识了。”
“不错,武功不说,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相貌也是上佳。如此人物,定是武林女儿梦寐以求的佳婿。”白少情历来轻轻抿着的唇,忽然吐出一点风趣。
点点笑意,击中少女心房。
风霓虹瞅着白少情,小声道:“其实,你也不差。”
白少情只是自嘲地一笑,并不作答。
“你说要答谢我,我现在来了,你怎么答谢?”
“吃饭么?”白少情沉吟道:“白家家规森严,爹娘见我与女客来往定然不喜。不如等我们离了白家,再答谢如何?这样,等你回家,我去华山找你。”
方霓虹眼睛一亮:“真的?”
“不骗你。”白少情看向方霓虹身后,忽然笑道:“一定是找师妹来了。周大哥真贴心,方姑娘快去吧。”
方霓虹转头,果然见周若文四处张望着走来,一见方霓虹,顿时笑着飞快走来。风霓虹把小嘴一翘:“哼,师兄真烦。那……我先走了,不然师兄又要唠唠叨叨。”她不舍地看了白少情一眼,想起华山之约,心又飞扬起来。
目送方霓虹两人,白少情默默盘算半晌,才举步朝房门走去。
和娘说了要多留一日当陪客的事,窗外忽然人影一闪,白少情心里明白,轻道:“娘。屋里太闷,我出去走动一会。”
一出门,手腕立即一紧,被一路拖着走到远处一道隐蔽假山内。
“这里不会有人来。”洪亮爽朗的男声此刻低沉醇厚,带着按捺不住的焦急。白少信抓着白少情的手腕不放,先亲了个嘴,伸手就猴急地解他的腰带:“一年才回来一次,今天若不是姓封的小子开口,只怕你又溜得影子都不见了。”
白少情红唇紧抿,冷冷道:“这么多年你也不倦。听说宋香漓为你娶了两房小妾?”
“什么小妾?半点风情也没有,一天到晚劝我修身养性好好练剑,整个的两个教书先生。哪有半分及得上三弟?”
数语间,下摆已经被撩到腰上。练剑的手抚到内侧流连不去,白少情似乎有点不耐,蹙眉道:“要上就上,不要乱摸。”
“啧啧,三弟脾气越来越大了。当年第一次的时候,你还哭着求我饶你呢。”双手一抬,把雪白的大腿分开到最大的极限,白少信一鼓作气长驱直入:“不过,你的身子也越来越美了。”
忽然冲进体内的异物让白少情闷哼一声,漂亮的眉拧了起来。
“第一次之后,你还不是哭着求我不要告诉爹娘?”白少情冷哼道:“强奸弟弟,你真是禽兽不如。”
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白少情俊美的脸,随着体内不断的冲击而改变表情。
“你还记恨?我这些年不是一直照你的吩咐,帮你照顾你的瞎子老娘吗?”
“姓白的,提起我娘时放恭敬点。”
带着娇媚的喘息说出警告,反而更诱发白少信的欲望。狠狠一下撞击,让白少情发出痛苦的低鸣,白少信轻笑:“姓白的?你也是姓白的,咱们头上一个祖宗。”
“哼,要是一个祖宗,为何不让我学白家的剑法?”
手探入衣襟中,拧着挺立的红豆猥玩,白少信叹道:“你还为这事不平。就算给你剑谱,你也已经过了练武的时候,难成大器。”
“我就是不平。”白少情脸色潮红,下体猛一用力收紧。
紧窒温热的狭道让白少信舒服得几乎放声大叫起来,身体微微哆嗦,爆发出来。
“我看白家的剑谱,爹还没有全部传给你吧。”推开身上的白少信,白少情拿起纱布擦拭下体滴落的乳白体液,不屑道:“你的资质远远不如大哥,爹不给你也是应该的。怎么宋香漓却也不作声,她不是最疼爱你的吗?”
“这样就完了?好三弟,这两年你才让我碰一回。”白少信上前搂着白少情,被他厌烦地推开。
他身有武艺,要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少情用强当然不难。但白少情虽然不习武,神色举止间却日具威严,白少信对上他,常常忘了自己身有武艺而对方并无,不敢相逼。
白少情已将衣服穿上,脸上红云渐散,又恢复一向的平静无波,淡道:“早知道你如此无用,应该去求大哥。他必定早有爹传授的白家剑谱。”
“白家剑谱,我不已经写了一半给你?”
“我要的是全部,还有云里白雾十式的绝招。”
白少信愣了一下:“你又不练武,要云里白雾十式做什么?”
“你管不着。我既然是白家的少爷,就有资格看白家剑谱。再说,我不能练,难道不能留给我儿子练?”白少情站起来,毫不眷念地走出假山:“好好照顾我娘,若有人为难她,你休想再碰我。”
身后,只余阵阵冷漠气息。
“云里白雾十式……”白少信年年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喃喃道:“你要的东西,我自然拼着被爹娘责骂也要弄来。”
蝙蝠 第二章
夜里寒雪忽降,凌晨醒来,世界已是白茫一片。
银枝挂冰,匠心独运的环绕在四周的小溪被凝成玉般的晶莹。
人若天生就分几等,那么,必有一种人,天生就应该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穿最好的丝,住最好的房子,赏最好的景,玩最好的女人。
例如,封龙。
封龙悠闲自得,夹一片白家大厨精心烹制的招牌小菜,缓缓喝着白家珍藏多时据说已近百年的好酒,穿着浙江第一丝绸行老板娘每年亲自送上封家的衣裳,越过白家专为贵客准备的端绪楼精致的窗栏,赏着昨日新铺上的雪景。
只缺了女人。
不是缺,而是他现在心里想的,并不是女人。
“封峻。”
封龙一开口,帘外立即闪进一名方脸大汉:“在。”他行动虽如鬼魅般无声无息,举止却沉稳得很,簌然出现,不露丝毫惊惶。
“白家人来过?”
“一早白莫然就带着两个儿子来见少爷,我照少爷的吩咐,一一挡架,说少爷连日赶路,今天要睡迟一点。”
天下一大早就挡主人架的客人,当真不多。可封龙的身份地位,已经到了再无礼也让人心悦诚服的地步。
“嗯,”封龙点头,又细细品了一杯好酒,赞道:“这酒果然醇厚,白家好东西不少。”修长的指把玩小巧酒杯,似乎对这白家专用于招呼贵客的酒杯产生了兴趣。
封峻躬身,静静等待他发话。
果然,封龙很快把酒杯撇到一边,转头道:“走吧。”说罢直站起来。
他历来说动就动,封峻深知少爷性情,忙跟着出去了。
老天爷并不象宋香漓般偏心,大好的雪,落在端绪楼前,自然也落在白少情那冷清的小院前。
白雪如云美如画。
白少情却并没有赏雪的心情。小院中只有两人,娘看不见如画的雪景,只能感觉寒冷,为了这个,白少情并不喜欢雪。
何况,他今天病了。病得全身无力浑身发软,还不敢让娘知道,以免伤心,所以白少情孤零零呆在自己房中,连药也没有一碗。
封龙不请自来推开房门,第一眼就看见白少情靠在床头,星眸半睁半开,满脸潮红的模样。
“病了?”
突兀的来客发话,白少情愣了愣,睁开眼睛:“封公子?”
封龙移到床前,垂头而看:“什么病,风寒?”不问缘由,三根优美而有力的手指已经搭在白少情腕上。
不及断脉,白少情将手一缩,藏在棉被下。
两双同样炯炯有神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个正着。白少情似乎不想和他纠缠,眼神一触则避,封龙审视片刻,方缓缓从唇边荡漾出意思微笑:“赏雪需有伴,我特意来找你的。昨天还好好的说了要当陪客,怎么今天就病成这样了?”
白少情苦笑:“我不练武,哪里能和你们相比。瘦弱书生,天气一反复就病一病,我也知道自己讨人厌。”
“是么……”
封龙不知想到什么,沉默下来。他深邃藏着暗光的眼睛不知令多少武林中人闪躲畏缩,此刻盯了白少情半晌,白少情却一动不动靠在枕上,眼观鼻鼻观心,任他目光逡巡。
“原来如此,”封龙又笑了笑,转身走到窗前,目光停在远处高高的正厅顶上那支白家大旗,轻道:“我这个客人看来也讨人厌。”
“哪里?封少爷是贵客,少情不能作陪,正觉得有憾。”
封龙霍然转身,冷笑道:“那三少爷昨夜在雪里硬挺挺站了一夜,是为了表示一下读书人的体弱多病了?”
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