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白少情再挑弦,琴声重鸣。
方霓虹争胜之心已起,一连十二曲,居然连使十二套华山剑法。
最后一套,居然是华山秘传之学――风华若无声。
琴声终于停了。
白少情站起,踱到一身大汗的方霓虹身前,掏出手帕。
“方姑娘,我服了。”青年的眼光,温柔如水。
方霓虹这刻,已经忘记在和他斗气,怔怔接过手帕。
“我不是武林中人,许多武林中的规矩不清楚。不过,似乎武林各派都不许外人看他们的剑法。”白少情带着少许惶然:“姑娘刚刚舞的,不会是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剑法吧?”
被白少情一提醒,方霓虹才忽然想起这层干系。
糟糕,若被爹爹知道,必少不了责罚。抬头一看白少情的书生面孔,又放下心来。
“你不要担心。那些都是武林里最常见的招式,普通的镖头都会胡弄两招呢,哪里是什么独门武功。”方霓虹嘴角微翘,露出孩子似的狡黠笑容:“再说,就算是华山剑法也不怕。我只舞一次,你就学会了?大师兄天分那么高,学一套剑法也要半个多月呢。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我舞剑,不然爹娘会骂我胡闹的。”她反过去叮嘱白少情。
白少情点头:“放心,我发誓,绝不告诉他人。”
“嗯,我信你。”
斜阳已落,美眸晶莹,两人身影渐渐越靠越近,无限心思,尽在不言。
就快脸碰到脸时,白少情却忽然震了一下,仿佛想起男女之隔。
“天色不早了,方姑娘请回。”
“我不想走。”
“万万不可,孤男寡女怎可如此?”白少情叹气:“我爱你敬你,怎可容你污名加身?”
方霓虹一阵感动,幽幽看了他半晌,才轻轻道:“那你……你可有什么话和我说。”
白少情长叹一声,转身走到古琴前,垂头,攥拳。
“若我来日有资格娶你,自然正式上山提亲。若白少情没有出息,便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请白姑娘忘了我吧。”
“那……那……”细不可闻的啜泣声:“那我等你有出息。”
带着暖意的手帕藏入怀中,方霓虹拾起宝剑,深深凝视白少情背影,转身而去。
可惜她去得匆忙,却不见白少情清澈的眸中,藏着一丝得逞之后的满足。
三日后,华山派大弟子周若文奉师命前去白家山庄送信,却再没有回到华山。他的尸体,被发现在白家山庄附近,所中招式,竟然是华山秘传之学――风华若无声。
尸身之上,赫然一个干扁蝙蝠,用细针沾金边刺着九天蝙蝠四个大字。
华山上下震动,掌门下令彻查事件。方霓虹伤心之余,却完完全全,不曾对不会武的白少情起过半点疑心。为免白少情受不白之冤,她当然对那夜之事缄口不言。
蝙蝠 第五章
天下间,若问哪一家酒楼最气象恢宏,那谁都会告诉你―――洛阳谈笑楼。
谈笑楼,谈笑风生之处,吟唱风流之所。江湖好汉,文人骚客,都心向往之。不说连御厨都瞧不在眼里的林大师父的手艺,光是谈笑楼中那几样随意摆放的连城珍宝,已让客人在那里一坐就觉得心满意足。
清朗天色下,白少情从谈笑楼前,低头徐徐而过。
朴素的黑衣,仿佛是他永远不会背弃的伙伴。他低头,只因为女子般的俊美容貌,让猛然瞅见他的路人纷纷侧目。可暗藏在眼眸中的骄傲,却被隐藏得极好。
“看我遇到谁了?”张狂的声音忽起,一把持扇的手从侧而来,轻佻地挑起白少情的下巴。英俊的轮廓,星辰般璀璨的眼睛,落入众人眼中。
来人衣饰华丽,样貌也很清秀,身后站着几个彪型大汉,显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看见白少情的脸,眼中连连闪过异彩,嘿嘿笑道:“居然会见到三少爷。姑父五十大寿我病了,不曾亲自拜寿,姑母可好?”
一听见他的声音,白少情就已经想叹气。
为何会在此处碰上?宋香漓甚为疼爱的本家侄儿,这个名叫宋雪蓝的小子。宋香漓是武林第一美人,自然也出身武林大家。
“少情弟弟到了洛阳,为何不来和我打声招呼?”宋雪蓝欺身向前,抓住白少情的手腕:“瞧你穿得一身破烂,被人家知道,还以为姑母对你不好呢。”
可惜,此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无人处碰上,这手已经被我跺成肉泥。白少情淡淡道:“少情四处游学,在洛阳只留一天。”
“只留一天?那好,正好陪我一天。先到谈笑楼吃饭。”宋雪蓝将白少情扯向谈笑楼,丝毫没有将白少情的不情愿看在眼里:“看你这副模样,恐怕盘缠不够。莫怕,等吃过饭,哥哥送你一点。”那副嘴脸,倒象将白少情看成一个送上门来取乐的玩偶。
要甩开宋雪蓝的纠缠,其实不难。一招福如东海,便能把他推在地上摔个狗吃屎,一招黔龙舞动,便能将他踢到挂在谈笑楼的金字招牌上,再不然,新学的燕子双飞,可以一剑刺他一个透明窟窿。
若他是蝙蝠,要杀区区一个纨绔子弟又有何难?
可惜,他此刻是白少情。众目之下,他就是那个不会武功的白少情。
“我现在就要离开洛阳,老师他……”被按在雅致的厢房座中,白少情淡淡开口。
入了厢房,宋雪蓝更加放肆。
“乐子还没有开始,你要走到哪去?”坐在僵硬的白少情旁,轻薄的举动渐渐不再掩饰:“我知道你在白家吃亏,唉,谁叫你不会找靠山?若有我在姑母面前照看你,你能这般倒霉?”扇柄挑起白少情的下巴,宋雪蓝啧啧叹道:“越长越俊了,你这些年到处游学,我几次到白家山庄都扑了个空。呵呵,今天你倒自个儿撞到我手心里。”
白少情悄悄握拳,视线移到房中环手而立的几个大汉身上,又将拳头缓缓松开。闹市之中,谈笑楼之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三少爷怎可杀人?
宋雪蓝却不知道自己性命正如风中细丝一般,笑吟吟抚上白少情挺直的背。猥亵的举动,给白少情带来的只有不耐烦和愤怒,他的表情和眼神,却明白表现出害怕和羞涩。
“不要这样……”
微弱的抵抗似乎引起宋雪蓝更大的快意,猛然对上薄而淡红的唇吮吸:“好甜。窑子里的甜姐儿,也没有你这般甜。好弟弟,你听话,有我帮你,白家一定好好待你。”
这样的话,听多了就没有意思。白少情心里打个哈欠,身子却刻意让宋雪蓝察觉地颤了颤。
“怎样?想清楚了吧?”手探入衣领中,拧住一个小巧突起。宋雪蓝洋洋得意道:“你得罪我,保不定姑妈找点罪给你那瞎眼老娘受受。”
该死!白少情大怒。
怒火烧在心上,白少情却忽然笑了,笑得风姿绰然,笑得摄人魂魄。他轻轻开口:“宋大哥为人豪爽,有你护着,还有谁敢欺负少情?只是……”他将目光外旁边一移:“宋大哥不会打算要当众表演吧?”
“没办法。”宋雪蓝无奈地扫众家丁一眼:“最近江湖不太平,连华山大弟子都死得莫名其妙,偏偏又都和白家有点牵扯。父亲严令他们不许离我半步,连撒尿都有人看着。”他摸白少情嫩白的脸蛋一下,嘿嘿笑道:“这两天都被他们看习惯了,前两天和赛春楼的十二金钗大战一夜,那才让他们看得发呆呢。”
如果出手,必要将厢房中七人同时击毙,亲看自己与宋雪蓝走进谈笑楼的人不少,如何善后?白少情冥思中,腰带已经被解下。
前襟的胸膛袒露出一半,白皙得叫人睁不开眼睛。护卫的家丁也看呆了。
“好嫩的身子。”猴急的一阵粗鲁亲吻。
白少情苦笑。不是被人欺辱就是身份败露,真是很好的选择题。
结实而略略有点纤细的大腿,被毫不文雅地分开,下摆也撩到腰间。焦急间,隔壁厢房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然隔壁定下厢房的客人也已到了。能包下这谈笑楼的厢房,必是贵人。
白少情集中耳力,心头一沉,脚步声沉稳从容,应是武林高手。若如此,此刻动手更加不宜。
那便……忍?
下体忽然被轻佻地抓住,白少情低低呻吟一声,转头看着宋雪蓝。
“饶了我吧。”他的眼中已经含着水光,如待宰的羔羊。
见到他这样的模样,谁会答应饶他?果然,宋雪蓝淫笑:“等一下再求饶。”
“宋大哥,求你不要这样。”白少情忽然大喊起来:“我虽然不是白夫人亲生,也算白家骨血。你这样辱我,我……我宁愿死。”他边叫边竖起耳朵,隔壁厢房果然寂静一片,显然在注意这边动静。
“嘿嘿,忽然倔起来了?好,我就喜欢倔强的马儿。”
宋雪蓝兴奋起来,扯开白少情身上所剩不多的衣物,将他重重压在身下,抓住一只晶莹如雪的脚踝。
武林中人,应该不会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白少情任宋雪蓝掰开自己双臀,估算“救命恩人”冲进来的时机。到时,少不了一番痛哭流涕,再让白三少爷无力保护自己的江湖传言更加四散。
“真是细皮嫩肉,比我家里新纳的小妾还光滑。”宋雪蓝一心一意享受着,看见粉红的菊洞羞涩地暴露面前,哪里忍得住,也不管白少情受不受得了,大刀金刀一站,提着武器威风凛凛冲杀进来。
“嗯……”异物入体的感觉让白少情不适地蹙眉。
难道当今武林道德已经败坏到对这种事情袖手旁观的地步?白少情有点沮丧,救兵还不曾到来。周围,六个大汉垂涎地看着自己被压在宋雪蓝身下,色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