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幻挥谢竦帽�*省院严刑拷打的直接证据,就无法扭曲具体去迎合那个哪怕是正确的抽象。
1933年2月5日,胡适写了一封致成平、李济、陈博生三人的信。信的大意是说:收到史沫特莱和孙夫人的信,以及署名“北平军委会反省院*”的呼吁一篇,感到失望;已作长信(4日、5日)致蔡元培、林语堂。胡致蔡、林的长信中有这样的内容:如果一二私人擅用“同盟”执委会名义公布不负责任的匿名稿件,“我们北平的几个朋友是决不能参加这种团体的”。现将原信及回信送成、李、陈三人“大鉴”,如蒙同意,请成君留一副稿,将原信快邮寄出,如三位认为应召集执委会讨论,“乞示知”,云云《胡适来往书信选》(中册),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180页。。胡适的上述两封抗议信经过同盟北平分会的执行委员成平、李济、陈博生传阅之后,由成平用航空快邮寄往上海。信中胡适表示“是决定不能参加这种团体的”。然而不待他退出,同盟就于3月4日将他开除了。胡适被开除后,四十余位教授、校长等组成的同盟北平分会在3月28日也停止了活动。
第五章 从北平到南京(5)
同盟北平分会副主席李济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对胡适致蔡元培、林语堂那封信中采取了何种立场态度,至今未见到任何直接的材料。但从蔡、林二位在2月13日致胡的信中可1933年2月24日于新雅酒楼午餐后,李济与杨杏佛、鲁迅合影。(李光谟提供)
以证实,他们二人已及时收到胡的长信。这或许可以间接证明,成、李、陈三人是同意了胡适信中的意见的;否则就应把信留下,要求执委会讨论。因此可以推断,他们三人在一定程度上同意或默认胡的长信的最后一段话的精神,愿与胡适共进退。
1933年2月,李济随史语所迁往上海(次年又迁南京),他已不可能参加北平分会的活动,但他和胡适都是出席同盟全国委员会的代表,人在上海,总部也在上海。他在2月24日参加杨杏佛、鲁迅等一次在新雅酒店的宴请,或许与这桩事多少有些联系?从2月5日开始,北平分会与上海总部的“战争”已进行了近二十天整,鲁迅早已披坚执锐冲锋上阵。于是,那次酒宴在李济记忆中多半别有滋味?可惜他没写下只言片语。
同盟上海总部被解散是在1933年6月杨杏佛被刺以后的事。此间史语所已落脚上海,也无迹象表明李济与总部有更多的联系。看来,他选择了退避。
第三节轻轻的我走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1931年11月19日,李济留学美国时的挚友、著名诗人徐志摩在由南京乘飞机去北平的途中,因遇大雾,飞机在济南附近撞山,机毁人亡,徐志摩不幸罹难,时年三十六岁。
朋友闻讯,异常震动,人们纷纷撰文纪念。胡适在徐志摩遇难次日的日记中写道:“朋友之中,如志摩天才之高,性情之厚。真无第二人!”他发表了《追悼志摩》一文,文章写道:“……他的失败是因为他的信仰太单纯了,而这个现实世界太复杂了。他的单纯的信仰经不起这个现实世界的摧毁。”20日晚,赵元任剪下《大公报》上刊登飞机失事的消息,贴在日记里,加上注:“晚听说徐志摩坐飞机上死了!!!可惜徐志摩没能听到《海韵》的演出。”其时,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诗歌《海韵》,已由赵元任谱曲成歌,成为“绝唱”。学界领袖蔡元培的挽联题为:“谈话是诗,举动是诗,毕生行径都是诗,诗的意味渗透了,随遇自有乐土;乘船可死,驱车可死,斗室坐卧也可死,死于飞机偶然者,不必视为畏途。”
诗人闻一多没有反应,学生臧克家发问,“你是公认的徐的好朋友,为什么没有一点表示呢?”闻一多回答,“志摩一生,全是浪漫的故事,这文章,怎么个做法呢?”
保持沉默的还有与徐志摩一起留学美国的同窗好友李济。
1918年8月14日,李济与徐志摩同乘“南京号”客轮,到旧金山。又一同去到马萨诸塞州的克拉克大学,同住一个寝室。两年后,李济到哈佛大学攻读人类学博士学位,徐志摩转到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学银行学。回国后,两人时有往来。据徐的表弟蒋复璁回忆,在一次新月社的聚会上,李济应志摩之邀演奏了一首七弦琴曲《捣衣》,蒋和陆小曼各唱了一段昆曲。后来,徐在接手主编《晨报》副刊时,他邀请四十位“名人”写稿的计划中,包括了“李济之先生谈中国音乐”。
第五章 从北平到南京(6)
1928年底,李济应弗利尔艺术馆之邀到美国商谈工作,从欧洲经印度返国时,曾再次和徐志摩乘轮遨游,回国后又同车北上。这年12月13日,徐志摩自北平寄给上海的陆小曼的信中提到,“……星期六在车上又逢着了李济之大头先生,可算是欢喜冤家,到处都是不期之会。……”
李济最后见到徐,大约是在他遇难前五个月,他俩曾在北平的公园中玩了一个晚上。两人各诗人徐志摩。
自的领域和熟人圈大不同,想必谈话的内容相当宽泛。
徐志摩逝世时,李济正忙得焦头烂额。彼时,城子崖正在作第二次发掘,殷墟第五次发掘又已经开始,他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宣泄哀伤,但对友人的早逝,言谈中常流露十分惋惜的神情。他在怀念丁文江时说道:相传徐志摩跌死的消息最初传到他的时候,他说:“可惜可惜!”有一个朋友问他:“你看志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毫不踌躇的答道:“志摩是一个好人,他向不扯谎。”至今有好些文学家的朋友多以此为笑谈。但细思之,这不但是最恭维志摩的一句话,并可代表在君的人生观。他常说向不肯研究别人的心理,一切只以行为为判。……李济:《怀丁在君》,原载《独立评论》第188期(1936年),《李济文集》(卷5),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159页。“志摩是一个好人,他向不扯谎”,也是李济对青年时的同窗好友的基本认同。
住在北平方砖厂甲21号的李济,已是名满天下的大学者。此间,一个叫杨季徵的女大学生与他颇有些来往。李光谟在回忆父亲的文章中有两处提到“杨刚”。李光谟写道:他一生极少介入政治团体活动,究竟为什么会参加“同盟”的活动而且担任了负责职务呢?除了前述杨杏佛的影响外,还有一种估计说,可能与受一位同乡朋友杨缤女士(即后来《大公报》的记者杨刚)的鼓动有关。
根据近年看到的一些材料(例如萧乾先生的忆旧文字),杨刚(即杨缤)在20世纪30年代初期就是一位十分活跃的左派女性。她跟李济的接触谈话,据亲友的回忆,是颇有几次的,当然谈话内容并不清楚。估计李济很有可能把她的来访交谈当作是共产党人的第一次接触;还可能把他自己在杨铨影响下加入“民权保障同盟”活动的那段经过也与此联系在一起。这个“第一次”到1933年李济南迁后大概就终止了。李光谟:《从清华园到史语所——李济治学生涯琐记》,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4年,140—141页。李光谟的叙述从时间上分析,似乎有些斗不上榫。杨刚的父亲曾为江西道台,民国时出任湖北省民政厅厅长、政务厅厅长和代省长。1933年的杨刚,还不叫杨刚,而叫杨季徵,是个二十八岁的大龄女性。她在1928年就加入了“*”,在读燕京大学西语系时,曾担任北方“左联”的负责人,1932年秋因对当时地下党的教条作风不满,加之有病,身体不支,很快就脱党资料出处:杨晶:《杨刚之死》,《读书》2009年第1期。。那段时间的杨季徵,正处于人生的“灰色期”。说她接近李济,是负有地下党的使命,也许对她过于高看,也许是忽略了这段特殊时期她的心境。她的活动圈在北平,而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大本营在上海,至今似乎还找不到杨季徵与“同盟”的联系。
第五章 从北平到南京(7)
李济是个对政治活动向无兴趣的学者,他在清华就形成了“属于技术性的较多,涉及价值观念的甚少”的人生观,终身未曾改变。若说杨季徵跟李济的接触,谈话的主题就是“红色与革命”似乎不合情理。我就此疑虑采访了李光谟,请他详细回忆父亲与杨季徵的关系。他说:杨刚我们叫她“六姨”。认识她是因为她姐姐的缘故。她姐姐是旧时的大家闺秀,与我做京官的爷爷先认识。她姐姐与我母亲年龄差不多大。我两个姐姐凤徵、鹤徵都拜她“老干妈”。“老干爹”姓李,究竟是什么职业做什么,那时我太小,说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有个儿子后来在新闻圈很有名,叫李龙谟后改名李龙牧,曾任复旦大学新闻系副系主任,长期从事新闻工作和理论研究。。她们是湖北沔阳人,与我们是大同乡;家也住在厂甸附近的“达子营”,与我们家是街坊,两家常有往来。
后来,我家搬到地安门鼓楼附近的方砖厂甲21号,与杨家的往来就很少了。“六姨”杨刚那时在燕京大学英国文学系读书自1928年至1932年。,学校离我们方砖厂的家很近,她时常过来,有一阵还来得很密,来就与我父亲谈话,很多时候都是在客厅里,关上门,不让人进去,说个没完没了的。
那时,我的表姐(表姐是我大姑的女儿,父亲有一个大他九岁的姐姐和小他九岁的妹妹)住在我们家,她就不喜欢“六姨”。我家老保姆也说,“六小姐尽跑来找你爸”。为这事我妈也有意见。2008年3月11日电话采访李光谟。那时,杨刚个人感情生活并不顺利,进了围城,又走出围城,事业上也远未起步她的成名得益于1935年翻译英国女作家简·奥斯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