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琉璃心中轻笑,却又突然顿住,猛睁开眼,想起刚才自己心中的轻笑,一时不解。以前自己可谓是漠然之至,面无表情者甚多,何里起自己竟然可以轻笑在心底。
猛然想起父皇及辰皇叔,这两年来两人总是言语含深意,度度相逼,就是应付太后林妃晴妃等时也没那么累,脑筋也没转得那么快,而有几次,他竟然让他们调起心中怒气,虽然他表情平静不变,其实只有他知道他那时情绪的波动,再忆及前不久的那个异样的感觉,那个一闪而逝的想法,琉璃顿时愣住,一时之间无措,呆愣在床上。
那晚琉璃本来应该是照以前的规矩去练功的,但他并没有去,而是安静的呆在‘凝心阁’里,反思近两年来他的表现,直到夜昊天前来找他,并轻声斥责他的不努力,但他都面无表情的任由夜昊天斥责而没有表现出什么,如若平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一次是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的。
转眼间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琉璃平静的任由梅兰竹菊为他打扮,“你们都下去吧,本公宫今天自己穿衣。”突然琉璃轻声吩咐。“公主?”四人不解地看着他,“去吧。本公主一会就好。”琉璃坚持。“是,公主。奴婢告退。”四人都带着不解退了出去。
琉璃独自坐在铜镜前沉思,丝毫不想动,不知过了多久,琉璃才突然回神,看看天,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照往年,公主皇子的生辰宴是在晚上开始举行的,但今年却不同,因于‘选秀’与科举考试‘殿试’同时在今年进行,再加上前几日边关传来捷报,云将军成功的打败了雪国的一次偷袭,杀敌三千,仅伤亡百人,皇上龙心大悦,几件事加在一起,特下旨宴会进行一天一夜,君臣同庆,举国同庆。
琉璃回过神来,并迅速的穿好梅兰竹菊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宫装,并唤进四人为他妆扮,四人俱是心灵手巧之人,不久就完毕,让公主细看,琉璃满意点头,向四人示意,四人紧跟其后,带着宫女往举行宴会的大殿走去。
梅兰竹菊今天也同往常一样进退合宜,但还是稍稍比往常沉静了些,也许是因为她们隐隐感觉到了公主这几天的不同,虽然公主表现出来的与往常无异,但跟在琉璃身边两年的她们却还是隐隐的感到了,却不明白为什么,公主本就是个难测的人,这次的反常来的毫无根由,四人虽然聪慧,却也是满头雾水。
琉璃带着众宫女进入大殿,大殿内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已经算晚的了,这次就连太后、皇上皇后、林妃皇长子、晴妃并小皇子都到了,当然其他的妃嫔并新进的‘秀女’也都到了,更别说其他的王爷,文臣武将了。
琉璃一进大殿就感觉到了人山人海,待看清里面的人,略一惊讶,以前他这点来,重要人物都还没到,今天怎么全到了,琉璃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虽然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然后以着一国公主的优雅姿态走过众臣,走向高台,待走近了,才行礼问安。“长凝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向父皇,“长凝免礼。”余者太后母后林妃晴妃,琉璃亦周全问安,梅兰竹菊随他而礼,不紧不慢。“长凝,行了,归座吧。”之后夜昊天对琉璃轻声吩咐。“是,谢父皇。”琉璃回应,并向众父皇的女人一行礼,算是告罪,然后才坐上为他准备的位置。
夜昊天看琉璃也到了,就让司仪的太监示意,太监高声传“华国帝盛宴开宴。”
众人一致向皇上谢恩。瞬间热闹起来,但这毕竟是皇家宴会,就算热闹,亦有限。
琉璃保持着公主的礼仪,漠然看着眼前的盛宴,如同以往,只是众人只看到了公主的完美礼仪,却没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漠然。
这一场热闹下来,转眼间就从上午十点多过了午里到了下午,琉璃随众人钦得几杯酒,便笑看众人热闹,却突然感到身体困乏,精神略有不济,但还是勉强支撑,并暗自不满自己的虚弱身体,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母后。”琉璃轻唤皇后,惹来皇后回视,“琉璃,怎么了?”母后关心地询问,“没什么,母后不要担心,只是感觉有些闷热,想出去走走,吹吹风。”琉璃轻声解释,皇后看向众人,发现都在高兴地喝酒交谈,没人注意这边,皇上也如此,便吩咐兰菊陪琉璃出去走走,琉璃向母后告罪,便悄悄的退出了大殿。
大殿外清爽的微风吹拂在人身上,让人倍感舒畅,琉璃走在皇宫内苑环境优美的花间小道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感觉舒服且惬意。琉璃带着兰菊漫步向前走,不辨方向,感觉整个人都人清气爽了,这段时间的压抑也没有了。琉璃带着兰菊走到了一个湖心的小凉亭上,这湖湖水清澈可见底,鱼儿畅游于湖底的绿色植物当中,让人看了颇感通畅,这湖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心月湖’,这凉亭也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心月亭’,据说这亭子每当十五月圆之时,月亮的银辉,便会照耀在这湖心,照耀在这亭盖之中央,所以湖才取名‘心月湖’,亭才取名‘心月亭’。
琉璃独坐在亭的四周的横凳上,低首注视着湖里自由自在游玩的鱼,似已入迷,跟在他身边的兰菊不明白公主此时的做法,鱼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安静的跟在他身边陪着他看,
“公主,”琉璃回神望向唤他的菊,“鱼儿有什么好看的,公主竟然看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烦吗?”
琉璃浅笑,并招手让兰菊过来,“过来这边,”待两人走近后,“看”琉璃向两人指着湖里的鱼儿,兰菊看向湖里,只有鱼儿游来游去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看什么呀,公主。”菊代表不明白的两人发问。琉璃摇头轻笑,不再言语,不久后,看看天,自己出来的时间够长的了,便带着两人往回走。
走过亭与湖岸间长长的栏杆桥,走到了湖边,琉璃带着兰菊继续沿着湖向前走。
“长凝公主。”琉璃听到两声呼唤,转头望去,看见两人向他走来,
“微臣见过长凝公主,公主殿下千岁。”是今年的状元公李如和他的郑喻郑贤弟。
“原来是李如状元郎和郑喻公子,长凝有礼。”琉璃认出二人,以一国公主的礼节还礼。
“公主免礼,微臣不敢受公主礼。”两人同时还以更深的礼。
“二位言重了,两位都是华国栋梁之才,将来都将为华国贡献一身才智,令长凝好生佩服。”琉璃说着客套话。
“公主,微臣不敢,微臣惭愧。”今年的状元李如,华国尚书李严之长子,“长凝公主之教诲,李如终生难忘。”
“状元郎客气,长凝无状,不如深浅轻重,让状元郎见笑了。”琉璃俱是客套话。
“公主。”李如恭称。
“本公主出来的时间很久了,要回去了,两位……”琉璃说着,并问他们的意思。
“公主,那日郑喻多多得罪,望公主原谅。”风流潇洒的郑喻公子依旧不改其潇洒,
“郑公子客气了,不知者不罪,不必放在心上。”琉璃对着依旧潇洒的郑喻公子也是温和有礼。
“那公主是原谅在下了。”这个郑喻,也不看什么地方,琉璃倒佩服起他的勇气和胆略。
“郑大人言重了。”琉璃回道,不改其脸色。
“两位大人,请。”
“公主,先请。”
琉璃不以为意,先向领路,兰菊跟在后面,而后是李如和郑喻,倒是菊有些不安之色,似是那日被吓到了,故今日有些怕。
待快走离湖边之时,琉璃只顾前路,没看两旁,忽然斜插里一个跑动的小宫女低头快速朝他们跑来,当抬头看到琉璃时,已经晚了,刹不住脚步,琉璃倒是反应快些,依着本能,本可以避开,但却突然想到自己一娇弱公主,本应不懂武功,更何况旁边还有兰菊并李如和郑喻在。所以也就愣在那,
“公主。”琉璃听到兰菊焦急的呼唤声,二人似想快速向前,接住他,但有两道身影更快,只一飞身,两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两道线,瞬间接住了往‘心月湖’中掉落的琉璃,并一飞身,已平安返回岸上。
“公主?”抱住他的郑喻,低声呼唤,但随即愣住,似不相信自己的触觉,好巧不巧的,他抱住琉璃的腰,手却摸上了一个女子不能被人随意碰触的胸部,郑喻一时还不相信自己的触觉,依着本能,加重了力道。琉璃却迅速回神,并快速的离开了他的怀抱,以避开了接下来的尴尬,便事有凑巧,站起离开时唇却擦过了郑喻低道时的唇角。与此同时,郑喻亦感到,自自己抱住琉璃开始,便感到一股凌利的视线围绕着他,尤其是他的手,他有一种手被灼烧的感觉,及到公主站离自己时无意间擦过自己的嘴角,那道视线更强更烈,他有一种自己会被那道视线千刀万刮的感觉。
郑喻似被那道视线伤到,一时站不起来身,待站起身,往视线那端看时,只看到远远的皇上和辰亲王站在正对着他的另一端,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楚皇上和辰亲王的表情,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皇上虽眼中含着温和的笑但却根本就没到达眼里的那种森冷的感觉,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该凌迟处死。一向自认风流潇洒且胆大的郑喻瞬时全身打了一个冷战。
“公主。”兰菊并已回到岸上的李如,急声呼唤,
“没事。”琉璃回他们一个强做的微笑,
“公主饶命 ,公主饶命,奴婢错了,奴婢错了。”一旁已知自己闯下大祸并已吓傻的小宫女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随即过来磕头求饶,一时间琉璃只听到了头撞硬地的声音。
“起来吧。”琉璃不忍,蹲下身去扶小宫女,发现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起来吧,下次小心点。”琉璃淡然地说,“在宫里,小心点,总不会错的。”琉璃放柔声音,并拉起了小宫女。
“兰,带她去治伤吧。”对兰说话的同时,已把因为自己的态度和话语而只知道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