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男人站在他们展馆前用着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发现她看他,微微的一笑,很大方,阮珍秀却瞬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着脸皮回头,无视,同事八卦的挪到她身边,一脸暧昧的笑,哟,小阮,最近桃花很不错耶!公司好几个男同事追,到了外面又有帅哥喜欢,同事一脸艳羡,美女就是多人喜欢!阮珍秀无奈,没见过美女吧你?同事撇了撇嘴,你还不算美女那我们这种女人是不是都要去人道毁灭?阮珍秀继续拍照片,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林幽幽——话一出口,自己一愣,好久没想起幽幽了,以为忘记了,原来没有,原来只是将想念藏了起来了,所以才会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你的名字—— 同事好奇的问是谁,阮珍秀叹气,一个朋友,非常的漂亮!同事开玩笑让她领出来看看,说她最爱看美女了,阮珍秀低眉,语气有点阴郁,我也没法看见她了;同事一惊,死了?又连忙道歉,说自己口快无心,不要介意,对不起!阮珍秀有点哭笑不得,没死,只是回家了!同事松了一口气,噢噢哦,这样,还好,红颜薄命……最悲惨了!阮珍秀有点郁闷地白了她一眼,你扯到哪里了!——却想起阿惠,红颜……薄命……——同事笑嘻嘻的双手合十,阮珍秀,你是丑八怪,你会长命百岁的!哦也!阮珍秀被逗笑,就你贫!同事一脸苦样,我的确穷啊,穷得没钱吃饭了——鬼祟的瞟着对面帅哥走过来的身影,笑得暧昧,你勾搭帅哥请我们中午吃饭?——那男人走过来,问他们有没有贴胶?说他们的刚好用完了!那同事肯定了对方醉翁之意不在贴胶在美女,笑嘻嘻的诘他,有倒是有,不过我们又不认识,而且还是竞争对手,为什么要借给你啊?那男人微笑,我没想过借个贴胶还要过五关斩六将,美女,能行个方便?同事被一声美女弄得芳心大悦,看你长得帅,就借你了!—— 从这件小事起,他们变得很熟——是她同事跟那叫黎少卉的男人很熟,至少那同事表现得很熟的样子,经常跟她说黎少卉这样那样,她口中的他就是一个优雅温和富有贵公子气质却没有贵公子坏脾气风趣幽默的绝世好男人——阮珍秀怀疑她不是看上了人家就是收了人家的贿赂,在做一些三姑六婆的事,阮珍秀烦不胜烦,只希望会展快点结束,再也不要见着这男人再也不要跟她那过度活泼活跃的同事一起工作——她是营销部,她是市场开拓经理的助理,两人在公司,其实很少有机会碰上——那同事约她吃饭,阮珍秀去了才知道那黎少卉也在,然后那同事中途落跑,留下他们两个,自以为制造了机会,阮珍秀却感觉像吃了一只死苍蝇,吃完饭,连让他请客的机会也不给,先把单买了,然后借口还有事匆匆的走了。第二天同事问她约会怎样,阮珍秀心里其实很生气,只是一个晚上时间也消耗得差不到了,不咸不淡的扔了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别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了,我没兴趣,那同事尴尬得不得了,好长时间脸色都是讪讪的,阮珍秀也不甩她,她讨厌八卦的女生!
阮珍秀对那男人不上心,对公司追求的男同事也没意思,他们的好感在她眼里就是麻烦困扰的代名词,很多时候,她心不在焉,她可以对他们装聋作哑漠不关心,但她不能对傅小姐做到那种地步,她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对她,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看到身形背影相似的人,心总会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只以为是她,她也觉得自己傻,简直无药可救,会展中心那么大,傅小姐又是那样忙的人,怎么可能老出现在这里?所以,她们几乎是不可能再遇上的,根本不必多虑,就算遇上了,大大方方的点个头,打个招呼不能?为什么她要表现得那么猥…亵难看?可是,该死的,她就是不能!她心烦意乱,像一个强迫症的患者,在胡思乱想一些不可能的事,她竭斯底里的想避免遇到她,她宁愿多走路从侧楼也不从正门入,正门入一楼是电子、生物科技展区,她不去二楼吃饭,她尽可能的避免她可能出现的区域……
越是想显得不在乎,做的事情却无一不在显示她在乎,简直就是——
她是一个傻瓜!
2会展给各参展商的装修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上头对room show 又诸多要求,一直很赶工,终于在开幕之前给赶了出来,后天开展,今天12点后,中心就禁止任何工程了,所有参展商还没有完工的或是还没有做好完全准备的,都在争分夺秒的作最后赶工,十点多了,会展中心还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甚至比平日更喧闹上三分。阮珍秀跟几个同事在摆弄展品,李小姐很挑剔,或者说,事关重大,想得特别慎重严肃,一时这样,一时又那样,众人被指挥得陀螺一样的转,忙到最后一分钟才算完成了,李小姐还会做人,请所有人去吃海鲜,明天休假半天。菜刚上,忽然外头雷声轰鸣,吃到一半,暴雨大作,众人有点坐不住,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有几个就打哈哈,天公作美,明天会展,今天就下雨,猪笼入水,好意头!会展能接到大单生意!干杯!干杯!担心的人也无法子,天要下雨,又不是说你不要下就不下的,也只能放开怀抱吃喝!
吃到2点才吃完。李小姐让阮珍秀去买了单,一伙人出了酒楼,只见外头雨势磅礴,铺天盖地,众人都有点笑不出了,街上还有车辆,但是就是难截,好不容易截到一台,也是几个还顺方向的人七凑八凑的走,阮珍秀跟两个同方向的同事搭一台,中途,电话忽然的响起,同事纷纷看手机,都不是,阮珍秀旁边的同事提醒阮珍秀,阮珍秀正有点混沌,愣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手机响,掏出接,微弱的,快要哭出来一般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惊悚般的清醒——
“阮珍秀……”
林幽幽!
雨夜
“幽幽!”阮珍秀惊呼,恰是一道雷电划过,刺破天际,轰鸣作响,黑夜瞬间灼眼的光明,又瞬间的幻灭,阮珍秀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有那么短暂的瞬间,她耳朵失灵,她听不到林幽幽的声音,可是她知道林幽幽是怕打雷的,不由得着急的叫道,幽幽别怕,我在呢,我在,别怕!——笨拙的安慰!同事们不知道跟她说电话的是她什么重要的人,竟然让这么个素来冷淡的人这般的惊慌,都奇异的看着她,阮珍秀没在意,焦急的追问林幽幽在哪里,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林幽幽肯定出什么事了,担心不已,那头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阮珍秀急了,你仔细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显眼的建筑物啊或者路牌;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林幽幽轻轻的说四周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让阮珍秀等一会儿,她到前面看看,不一会说看到“凡尔赛宫家私广场”,阮珍秀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问同事,没有人知道,阮珍秀又问还有没有其他更显眼一点的标志,又说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人知道,阮珍秀急得不得了,夜深人静的,担心死她的安危——后来林幽幽终于找着了一路牌,报告了所在,阮珍秀微微松了一口气,让林幽幽原地别动,她马上过去;林幽幽的声音更异样,嗯,阮珍秀,快来,我等你!
阮珍秀急叫停车。外头风大雨大,大家都没料到这好好的天忽然就变脸了,没人带伞,阮珍秀也顾不得淋湿了,一头扎进雨里,在某个屋檐下,拦截了好久才拦截到一台计程车,迫不及待的告诉司机地址,司机也不大熟悉,磨蹭了很久,才摸到了那个地方,阮珍秀跳下车,在林幽幽说的那个地方来来回回的张望,半个人影也没有,阮珍秀心慌意乱,担心幽幽出什么意外了,来回的寻找、呼叫;林幽幽神智恍惚、混混沌沌的缩在车里,差点睡过去了,忽然间仿佛听到阮珍秀的声音,下了车,也叫阮珍秀,声音很尖,阮珍秀一下听到,循声找去,见着林幽幽站在某电讯营业厅大门前,昏黄飘摇的路灯映照着她小小的一个模糊身影,纸片儿似的单薄柔软,阮珍秀急忙走过去,林幽幽兴高采烈的扑过来,一把抱住阮珍秀,兴奋神色形溢于表,阮珍秀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幽幽没事就好,刚才担心死了!
好一会,林幽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放开她,用着一种多年老友久不相见、终于重逢,得好好看看对方过得怎么样的表情、眼神不加掩饰的打量着阮珍秀,阮珍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怎么了?林幽幽撇嘴,不满的口气,阮珍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怎么瘦了?排骨精一样儿的?阮珍秀一愣,刚才自己还觉得她纸片儿一样的瘦弱咧,转眼咋就让她取笑了?于是认真的告诉她,她觉得自己比她好多了,她更瘦;林幽幽扑哧的笑,抱着脸笑吟吟的、定定的看着阮珍秀,阮珍秀被看得奇怪,又怎么了?林幽幽扬着小下巴,一副“不告诉你,秘密”的神气,忽然轻轻的叫,阮珍秀……张开双臂,笑,来,抱抱!
阮珍秀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林幽幽看她羞赧,嘻嘻的笑,上前一个用力拥抱,轻轻的说,声音不大,几乎淹没在风雨声里,可是阮珍秀清晰的听到了!“阮珍秀,我好想念你!——原来,你也想念我,如我想念你!——阮珍秀更难为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轻轻的“嗯”了下;林幽幽松手,故意不满的掘着小嘴,教育她: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嗯,我也是,我也好想你’!——看见阮珍秀不知所措的红了脸,更觉得好玩,哈哈的大笑,好一会才忍住,看着湿漉漉的阮珍秀,又瞄自己一眼,两人差不到的狼狈,都湿漉漉的,说,“阮珍秀,我现在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我想去住酒店,你要不要陪着我?”是询问,却是恳求并且肯定的眼神。
阮珍秀一愣,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去我家好不好?”
林幽幽眼睛噌的一亮,“你家?要去!要去!要去!”
阮珍秀不由得莞尔,真是的,小孩子一般,没变!
林幽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