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行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医行天下-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空姐带我到一位华裔老人前面,只见他脸色煞白,有气无力。他今年七十四岁,上机前吃了些蘑菇,登机后先从左胸开始痛,后来疼痛停留在胃脘一带,不断加剧,直到胃痉挛,不停地呕吐,呕吐物已经装了六个纸袋,全是黑褐色的粘稠之物。机组人员手忙脚乱,他们从未在机上见过如此重病,担心他脱水,给他喝水、喝药,但喝什么吐什么。我观其舌苔,发现舌尖很红,苔厚色深,下唇发乌。我诊断为急性食物中毒,引发已有的肝胆和肠胃病。当务之急是排除症状,即止痛、止呕。我决定用针灸,并掏出随身携带的针。
  等等,机长对我说。他让我填写了一张表格,这是用来保护被加拿大航空邀请急救病人的大夫用的。我就取左侧内关、足三里、太冲扎了三针,因为患者痛从左胸开始,我估计肝胆亦有问题。过了几分钟,见效果不明显,我赶紧取针,换了三个穴,之后找到肺经上的一个痛点入针,再针脾经之公孙及右腿胃经的足三里。只过了几分钟,老人就面带笑容说,感觉好多了!我稍稍捻针又刺激一次,老人又说,基本上不痛了,也不想呕吐了!
  站在一旁的空姐们见状很惊喜,马上奔走相告,视为奇迹!她们和机长为患者折腾了几小时,白水、烈酒、胃药以及所有急救措施都用上了,始终无效,而我的治疗总共才十几分钟,而且只用了三根针。大家一边议论,一边想问老人是不是要喝水,哪知老人已经安然入睡。大家的心更踏实了。我却忙开了,空姐们纷纷轮流来找我看病。她们由于职业关系,大多患有失眠、腰背痛和妇科病,有几位还找中医治疗过。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病人醒来告知,感觉很好,恶心、疼痛等症状已经全部消失,机组人员就更放心了。老人继续安睡,我才回座。飞机抵达多伦多后,上来一组带着轮椅和各种仪器的急救人员。我走出机舱前,老人已经神态自若,满面笑容,不断挥手跟我感谢、道别。
  在北美期间,已有不少加拿大航空的人预约到北京来找我看病。我抵京次日上午就治疗了一位加拿大航空的空姐。从她那里我才知道,那天机长见病人生命垂危,准备在阿拉斯加的机场降落。她感慨地说:“你成了我们机组最后的‘救命稻草’。”又过了几天,我收到了加拿大航空公司首席医疗官贝克里斯的信,他对我为加拿大航空机组和全体乘客的及时帮助表示由衷的感谢,并代表公司赠送了我一个表达心意的礼物:一万公里的会员里程。
  

35、全球中医药大会
2008年10月10日,我到达旧金山与刘教授、乔大夫会合,次日便参加在硅谷举行的“中医药全球大会”。来自北美、南美、欧洲、非洲、亚洲等各地的中医人士都有。中国大陆的除了我们三人,还有来自天津、广州的代表。我们这个团有四人,其中刘教授是官方中医的传人,刘公子刘鹏在国内学中医五年,又在日本学药物七年,也是科班出生,乔大夫是三代家传的民间大夫,我在他们面前只能算个中医爱好者,在这种场合我只有虚心学习的份。
  从发言内容和与会者职业可以看出,海外中医基本上以非药物为主,尤其是针灸,极少用药,因为各国对药的管制更严。其实中医本身的特点是非药物治疗与药物治疗并举,但非药物治疗更自然简便,在秦汉以前的古代,非药物治疗一直是中医主流,《黄帝内经》就以谈论经络、气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主,只用极少篇幅谈论药。可见真正治病,能不用药更好,哪怕是中药。药只能是非药物治疗之后的辅助疗法。这本应成为人类医学发展的方向。
  我认为,在发展中国家推广中医更容易,因为其医疗需求迫切,经济水平低,受西医影响少,对价廉物美的中医外治格外青睐。我的判断在这次大会上得到证实。比如,来自莫桑比克的中医江大夫就因针灸技术高明,当上莫桑比克总统的保健医生。他曾是中国援助非洲医疗组的成员,本来早应回国,后来被总统挽留担任其保健医生,上届总统卸任后,本届总统仍然留他当保健养生。总统让中医当御医,原因再简单不过,就是中医外治疗效好、便宜,而且没副作用,许多西医治不好的病却被中医外治法轻而取下。
  中国有庞大的援助非洲基金,若将其一小部分用于弘扬中医,也必功在千秋!来自南美的彭大夫在智利行医多年,由于中医疗效显著,他声名远扬,他的病人也多为当地政商界要人。如果他能得到中国政府或民间机构的支持,将中医教学和医院搬到当地,就如同基督教在中国办学校和医院一样,那将是真正的中西文化互补。其区别在于,中华文化进入海外,绝不像西方列强那样靠炮舰开路,而是以道、以德服人。所谓身国共治,盖因中医有道。
  会议期间,各路专家宣讲报告,包括耳针、针灸、正骨等等。但实际操作最有吸引力的是我们代表团,因为乔大夫不善讲理论,刚讲几句就说:“我最擅长的是临床治疗,凡是有颈椎、腰椎痛的人可主动报名上台治疗。”当即有许多人举手,于是我眼前再现了我在民间中医大会上看到的那一幕:乔随便叫了一个患者上来,治疗时大家纷纷从观众席上围拢,近距离观看、拍摄,很快病人症状解除,患者和观者皆兴奋不已。患者再一个接一个上来,患颈椎、腰椎病的都有,病症很快解除或减缓。很多人批评中医没有西医那样的统一标准,其实这正是中医的优势。中医虽道法自然,但法无定法。我见过不只一个像乔这样手到病除的大夫,但他们的手法都不相同。乔的正骨法、针法都很猛,正骨过程往往如柔道搏击,下针时常常三针并在一起扎,所以其手法一般人不易学会,艺高胆大之人方可为之。
  刘教授既是治疗疑难杂症的高手,也是养生专家。他演讲的题目是《浅谈养生中的四化三和谐》,具体说来就是通过做到食品结构合理化、个人心态平衡化、运动锻炼持久化和良好习惯一贯化,来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以及人自身的和谐,从而使人健康长寿。他还当场教了几节他自己总结发明的保健操,其中许多动作与道家养生的功法类似,简便易学。
  来开会的人多数是加州本地的执业针灸师,他们大多自己开诊所,有的还在中医学院任教,我们代表团被请到一些诊,以临床治疗的方式进行学术交流,令当地中医受益匪浅。凡各类痛症、外伤,乔大夫的治疗基本上都当场有效,凡属内科杂症,则由刘教授号脉开方。中西医都是实践性极强的学问,用临床治疗的方法进行学术交流,有时比在会议上阐述理论更受欢迎。
   。 想看书来

36、硅谷的中医爱好者
中医药全球大会开幕那天,我们遇到了中医爱好者Mike,他是某著名IT公司的工程师。几天前他在我们开大会的会议中心开另一个会议,有人告知过几天这里要开一个国际中医会议,于是他赶紧过来参加。Mike可谓“人在曹营心在汉”,做IT是他的职业,但其兴趣却在中医。他甚至还利用自己的IT特长建了一个中医网站。我看了其网站感觉很不错,尤其是其中详细清晰的经络图对学习中医很有帮助。他还想建立一个医生的网上评估体系,完全由患者打分评估,所以会更客观,也更富吸引力。也许这真的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商机,因为好医生太少,患者评估体系还没有出现。
  Mike不仅听了会议的大部分主题演讲,而且每天一下班就来跟我们讨论中医,并主动给我们当司机四处奔走,跟我们结下了不解之缘。我在会议期间抽空给他拉筋、正骨、扎针,治其腰酸、失眠,他感觉效果不错,并自己买了针和人体模型刻苦钻研。我们还结识了一位从北京到美国定居多年的潘老师,她从前是西医,因亲历中医种种神奇疗效,退休后全力研究中医临床和音乐治疗。因为她自己曾经是医生,讲起经历过的病例滔滔不绝,然而令她印象最深的是几十年前中医救了她女儿一命。女儿身患西医判定的绝症,西医权威穷尽所有疗法而无效,无奈之际,她找到当时治疗儿科的一位名中医诊断开方,结果一剂而愈。
  Mike在网上通过中西医批判的文章结识了一位对中医颇有心得的李先生,他是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的电机工程博士,后从事金融业。Mike见此人也和我一样从金融转入中医,感觉他应该与我有缘,所以特意安排我和他在斯坦福大学的一间咖啡馆见了一面。那天晚上我们聊到深夜,对他的中医之路渐有了解。他开过自己的IT公司,还在加大伯克利分校读了个MBA。后来他将公司卖掉,进入金融投资领域。当大家认为这个拥有技术和管理双重学位的人正在IT和投资界春风得意之时,他的心却早已留给了中医。他对中医兴趣越来越浓,后来就到佛罗里达州拜台湾著名中医倪海厦为师学中医。现在他每年都会几次赴佛州按师带徒的方法跟师傅临床学医、学易。据他介绍,明年他将在旧金山的一个中医学院教一门有关易学的课程。他的遗憾是现在还不得不在投资顾问公司任职,所以还没法全职投入中医事业。
  也许李和Mike代表了海外学理工科的中国读书人对中华传统的某种觉醒,他们都对中医有着浓厚的兴趣和追求,都渴望能早日彻底投入中医,而不仅仅是纸上谈兵。他们让我想起了两位值得我格外一提的人物,一位是我国著名生物物理学家张长琳,由于迷上中医,他在德国与当地机构合作十几年,倾其所有研究中医经络原理,并卓有成效;另一位是学西医出生的皮肤病专家李定中,他几乎毕生都在研究中医经络并以其原理治病。
  后来我一路云游到了纽约,Mike在一个周末专程从旧金山赶到纽约会我。这次他没白来,因为他跟着我去了一趟新泽西,不仅目睹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