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和你互动,那不是爱情,那只算爱。一个不甘心,一个冷漠,哪里来的爱情呢?女人千万别傻,不能一个人玩爱情。吴晴真的太笨了。我不恨她,不怪她,我同情她。
我手上的北宋笔筒是我自己鉴定的。欧阳又笑我,说我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我指着他说,也就你这么说我,别人敢说看我不急。欧阳提议还是找肖越给看看,我说咱老这么麻烦人家不合适吧。不等欧阳接话,我又说,没什么不合适的,都是哥们。肖越永远好脾气,老好人。一个电话随叫随到。经过北京古董托陈先生的鉴定给出了价钱,7万。我说既然不值什么钱,那就不瞎折腾了。干脆就放潘家园让冯胖子和刘大毛出手得了。陈先生跟我说,妹妹你也别跟我生分,不用次次麻烦肖越,直接找我就成。
红蕾问我,你真给我在那破店入伙了啊?我说当然,真金白银数了十本老毛给了冯胖子跟刘大毛。红蕾其实想知道的是这钱到底有没有马克一份,我告诉她我和马克一人出了五万。红蕾手里玩着烟,“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一声冷笑,你这不故意吗?他对你好你还不知道?你别是后悔了吧。红蕾坚定地答,后悔个屁,我不想亏欠他。我说:“你没意思了,都是哥们,什么亏欠不亏欠的,你要是老说钱,就是自己把自己当外人了。”
其实我知道,红蕾对马克一直都爱着,只是这种爱有时深有时浅。这都因自己的心情而定。马克最近跟碧碧肯定出问题了。碧碧在情人节唱的那一出使马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跟红蕾说,碧碧太不靠谱,但这也多亏是马克,换了别人非被这小丫头玩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跌停的青春18(4)
红蕾说:“你就没觉得马克最近不对劲?”
我说:“切!情伤呗。”
我跟碧碧有过一次深刻的谈话。她约我单独吃饭,这是她跟马克勾搭成奸后第一次请我吃饭。我接到电话就跟欧阳说碧碧有戏了。
欧阳说:“那你就看,看个乐呵。”
我说:“你就不怕是吴晴派她来刺探军情的啊。”
欧阳说:“战争立场明确,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就算她别有用心,也是自取其辱。”
听得我心里美,我说战争成败的关键完全在你手上,我就是你的兵,你要是拿我当炮灰我也心甘情愿。欧阳搂着我说,你不用酸我,这仗就没得打,我就是你的俘虏。
在见碧碧之前我找了红蕾,我想给她一次机会,也给马克,算是给大家吧。我问红蕾,你想不想和马克在一起,一句话,别装。你要是想,我今天就别着枪去吃这鸿门宴,末了,桌子一掀,情敌我给你毙了。红蕾就一句,少给我整那没用的,他是他,我是我。
饭局上,我下黑手玩命点菜。我说饭我撮多了,就是妹妹你请我倒是头一回,我不能客气,那是跟你生分。碧碧笑得诚恳,平和。她说:“姐姐您随便吃,这都是马克的钱。”
妈的,噎我!
碧碧问:“姐姐你真爱欧阳吗?”
“废话,这事儿轮不着你问。”
“我觉得吴晴挺不是个东西的,她成心拆你们。”碧碧盯着我的脸说。这表情除了诚恳就是诚恳,就像对我表忠心。
“这不多亏你了吗?要不她一个人玩命跳,谁给她鼓掌啊。”
“姐姐您别这么说,她就是在我坐台时候关照过我,我们算不上朋友。”
“嘿,你还分挺清啊!”我吃着,头也不抬地说。
“姐姐是不是烦我了啊?”
“是!”我停下筷子,直接回答。
“姐姐你烦我也好,看不起我也罢,我对马克是真心的。”
……这话不好接,你对马克真心你跟我表个屁啊。
“姐姐,马克要跟我分手。”
“分手好啊,各奔东西,谁也别牵绊谁,那话怎么说的,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你也拥有过了,没什么遗憾了。”在我确定这是鸿门宴后,那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离不开马克,我坐台的时候就没想上岸,我喜欢马克,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听你这意思是马克耽误你发财了吧?”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怕你们嫌弃我,不帮我。”
“对不住您了,这饭我已经进肚了,但是我真帮不了你,马克跟谁好是他自由,我不是他妈。”
“姐姐,我说我能拿住马克你信吗?只要你们别参与,我们俩的事儿我能解决。”
“你这是做贼心虚了吧?吴晴的事儿你坑我,你和马克有问题了,你怕我拆散你们啊?”
碧碧哭了。我说行了,鳄鱼的眼泪在我这儿不起作用。你省省吧,我可以告诉你,你两次帮吴晴拉托毁我跟欧阳,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因为我们没散。如果因为你我和欧阳散了,我一定灭你。我不跟你急,你也甭哭,我开始帮你,是看你真喜欢马克,我也愿意我哥们好。没人介意你是干什么的,跟了马克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但是前提还是马克,马克跟你散,我不认识你。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戳你,那是你和吴晴才干的事儿。
碧碧点上一根烟,收起了脸上的诚恳,用职业的表情对我说:“姐姐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直,你说这么明白了,那就是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你的朋友。那我也跟您打个招呼,马克跟我散不了。我绝对不会放弃马克。”
跌停的青春18(5)
我一笑。
“碧碧你还真职业啊!不愧是吴晴调教的!一直没问你,你真名是叫碧碧吗?人家都说,婊子都是假名假姓假地址,骗吃骗喝骗感情,你都到手了吧。”我说完这话,碧碧立马收起了职业的表情,她不敢跟我急,但是她真生气我也能看出来。
“姐姐,你可以糟蹋我,你甭糟蹋马克,我对马克是真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操!我说你琼瑶书看多了吧,现在当小姐还这要求啊。碧碧抹了抹眼泪,最后一句话告诉我:“我是爱马克,吴晴帮过我,我能帮她就帮她,姐姐你也拉过我,我不嫉恨你,你再糟蹋我,我也不嫉恨你,只求你们大伙儿别插手我和马克的事儿。”我不能听软话,碧碧真真假假,我分不清了。
我起身走的时候告诉她。
“这顿饭你请,是你欠我的。”
出了门我特不厚道地给马克打了个电话,我喊:“以后不要让你的妞烦我,你操谁是你的事儿,我恶心你们。”挂了电话我舒服了。
回到家,欧阳问我:“鸿门宴滋味如何?”
我说你快去买氟哌酸吧,这顿饭我非得闹肚子。
其实事情很明白了,18岁的碧碧不是个善茬,她不简单。她和吴晴是朋友,她爱马克也是真的,但是如果让她选,我和吴晴掉河里她先捞谁,答案肯定是吴晴。就像如果我和吴晴或者碧碧一起掉河里,红蕾一准先捞我一样。这是关系,也是心。碧碧她是记得我的好,那又怎么样呢?她帮吴晴毁我和欧阳,现在马克要甩她了,她怕我们不起好作用。人,就是这样,你害过别人,亏欠了别人,就算别人不杀你,你也认为人家一个削铅笔的小刀是用来宰你的。
马克一直哄我让我别生气,又是给我买包,又是买香水。欧阳说,你买OPIUM吧,车车喜欢。我对香水不博爱,乱七八糟的味道我受不了,那还不如六神花露水好闻。我就喜欢OPIUM香水,OPIUM的中文名字是“鸦片”。我喜欢它的味道是没有记忆的味道,闻到很舒心,我说它像钻石,不过是液体的。闻不到的时候永远想不起来它的味道。我迷恋这种味道,却不愿意多闻,不会把它喷在身上,就只是喜欢闻。我跟欧阳说过,这个不是鸦片,它是罂粟,它美丽。马克买来哄我开心,我知道在马克眼里朋友比妞重要,他在意我,如果我和碧碧掉河里,那马克一准先捞我。对友情我只能肤浅地用“掉河里”来比喻衡量。我不会真的嫉恨马克,马克送我的东西也不少,就这次最合我心。但是,也是因为马克,后来我再也不喜欢这个香水了,它不是罂粟,它就是鸦片。
冯胖子找我商量事儿,说想买个门面做化妆品。我瞪着他骂,你真是发烧了,兰蔻就压根儿不待见你,你再骚情地往上扑,也还是热脸贴个冷屁股。你这脸真就这么烧得慌啊?冯胖子被我挤兑得脸红,告诉我他和兰蔻又单独见了两次,了解加深了爱。兰蔻的对象我老早就说过他不济,在北京混了多少年了也还没个正行。兰蔻跟着他苦,冯胖子要扶贫。我说你管住了你的*管不住你的钱包,随便你吧,看看人家是情比金坚还是你这糖衣炮弹威力大。爱情真他妈的让人犯浑,男的女的、能的蠢的,沾上了这玩意儿智商都是幼儿园水准,这话谁说的?真行。
陪冯胖子看门面的是时候,我接到了齐强的电话,态度严肃。我还嬉皮笑脸地问着,您是不是又想跟我们练练啊?您这是找我还是找魏飞呢?齐强告诉我别贫,有正事儿。我说有正事儿也得你来找我,不能让我进局子找你。齐强这回真像个警察,他说杜六还在北京,他们抓到抽大烟的点了泡儿,说杜六找他们买过货。齐强问我,你觉得他为什么不离开北京,我说我不知道。我脑子里迅速被那天在后巷的画面占据了。杜六是我放走的,红蕾以死要挟。
齐强说:“车车,你是明白人,我知道你跟他不是朋友,但是你能不能把立场分清楚,他是杀人犯。”
“杀人犯”是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我什么都明白,但是我不能说我见过杜六。不是我怕,是我觉得这牵扯红蕾。如果让警察知道杜六是因为红蕾还没离开北京,那红蕾肯定被牵扯进来。想到红蕾,我就想起胡英明。我不能说,我告诉齐强,以你专业刑警看,杜六他会找我们吗?我们和他一没交情,二没仇没恨。但是我答应齐强,如果再见到杜六,我一定帮你抓他。我说了“再”字,齐强摇摇头,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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