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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六真是眼中钉,肉中刺,这个杀人犯如果一直跟外面飘着,就好像我们和他真有关系,一旦他离开了北京,我们就解脱了。如果能把他从外面的世界、人的世界里剔除,那最好不过,狼就不应该待在人群中。
我去二伯公司,正好肖越在,我说我心里有事儿憋得慌,必须跟你们说说。我把杜六和我们的相识以及他杀人*,到他爱慕红蕾,再到我们放了他,都告诉了二伯和肖越。肖越说,红蕾还挺不容易的。
二伯严肃地告诉我:“车车,杜六这种人不能沾,他找不找你们都是根刺儿,他不死你们就一直被扎着。”
我问那怎么办,二伯说:“有他消息就告诉警察,他是混的他就应该还。”
我说我怎么才能有他消息呢,二伯答应给我打听。
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不厚道,如果杜六真的和红蕾有什么,那我是不厚道。这也是在道德标准范围内,少部分人认为的不厚道。何况杜六跟红蕾根本没什么,红蕾只是见不得一个唯一爱她的男人栽在我们手上。那是在胡英明伤害了红蕾之后,红蕾脆弱的心被杜六温暖了。站在正邪、对错、善恶的立场,杜六死有余辜。我下决心了,不管怎么,有机会我就要帮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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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停的青春19(1)
吴晴开了一家酒吧,开张那天邀请我们出席。从听说她要开酒吧到她开起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在酒吧我们见到了一个我最讨厌,最憎恨,恨不得扒他皮,把他生吃活剐的人——胡英明!吴晴挽着胡英明的胳膊,貌似那张浓妆艳抹看不到真实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我真诚地笑着:“姐姐恭喜您啊,上岸了!”
吴晴报以微笑:“女人嘛,总要找棵树靠着遮风挡雨。”
欧阳搂着我,我靠在他身上和吴晴“礼貌”地往来着。
“晴姐姐您这棵树真大,北京城数一数二的啊,您上树之前就没瞅瞅这树底盘稳吗?您就不怕万一这树脚底下有毛病,闪了您啊。”
吴晴笑而不答。
冯胖子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说他也必须要来,妈的,谁怕谁,孙子你都下战书了,爷爷能躲吗?
也是,吴晴搞得还挺正式,让碧碧给我们发的请柬。
“我友车车,欧阳,酒吧开张之日烦请携友出席,望赏薄面。”
去他妈的,接到这请柬真他妈恶心。冯胖子说:“带上我们,她不是要求‘携友’吗?我们都去。”可是我们谁也没想到,吴晴傍上的是胡英明这棵瘸脚歪脖树。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冯胖子眼红了一下。不过,到底是出来混的人,能拿捏,他客气地跟胡英明寒暄。我最后悔的是带上了红蕾。
他妈的吴晴,她一准儿知道胡英明毁过红蕾,才叫我们“携友出席”,太伤人了。
我拉着红蕾的手说:“你别怕,有我们给你做主,咱能灭了他。”
喝酒的时候我说猜色子,输的喝酒。胡英明不想也不敢翻脸。我故意输了几把假装着急,欧阳还真怕我喝多了。最后一把,我说玩大点,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和桌子上的果皮全都倒在了红酒杯里,晃悠完后,我先往里吐了口吐沫,再叫大家挨个吐。吐完了再看看那杯子东西着实是一个恶心。
我说:“我输多了,不甘心,胡英明您是哥哥,您让我吗?我小女孩,请您给我个报仇的机会。”
我故意说得没底气,马克和欧阳明白了我的用意,都装着劝我。
“车车,别玩这么大,你不成。”
欧阳还故意说:“完了,这恶心东西估计最后还得我替你喝。”吴晴连煽带挑地来了句:“胡哥,你就陪车车玩玩吧。”
胡英明胸有成竹地拿起色子说:“行,哥哥陪你玩玩。”
在摇之前,我按着他的手补了一句:“咱谁也不能赖,赖的是孙子,孙子就该打。”
胡英明输了,他断然不肯喝我调的五花八门大补酒。我一酒瓶子就砸在了他脑袋上。够了,不是以后,是今天够了。我说过,一年,十年,五十年,胡英明,我一定灭你。
胡英明的脑袋上缝了十二针。冯胖子说他当时真想拣起一片碎酒瓶子直戳胡英明的脖子。我说你那是私人恩怨,因为他砍了你的后脖子。当时一酒瓶子下去,我就图了个痛快。
胡英明捂着脑袋说:“你可真记仇。”
欧阳说:“这不是仇,是恨。”
马克也笑着补了一句:“别他妈的玩不起,愿赌服输。”
我说:“谁叫你要跟我狂呢,嘁!”
我们一群人摇摇晃晃地游荡在深夜的北京。我没有一点报仇解恨的痛快,相反,有点迷茫。红蕾拉着我的手不说一句话。冷风吹过,空气中只有酒精的味道。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应该去哪里?还是十年以后依旧站在原地和他们一起飘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跌停的青春19(2)
吴晴傍上胡英明这事儿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两个烂货奸在一起,正常。碧碧给的情报是:胡英明在吴晴坐台的KTV一掷千金,砸得“高贵”的吴晴乖乖出场。吴晴就势傍上了胡英明,至于怎么骗得胡英明给她开起了酒吧,那是技术活,也只有专业选手吴晴才有这本事。吴晴肯定知道我们跟胡英明的过节,碧碧会告诉她。
我喜欢春天,过完年后天气还很冷,但是盼望春天的感觉很好。一年里,只有这个季节最让我最舒心。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情总是很压抑,和欧阳无关。总觉得很多事儿压着自己很累。
冯胖子眼都不眨就甩把儿给兰蔻顶下了一家转让的化妆品店。我们都说了,白菜冻芯儿了。我两边跑,白天在潘家园,晚上在月半湾。刘大毛每天老老实实地守着店。这孙子接电话老背着我,我说他你他妈的那点破事儿我不想知道,我也拜托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大大方方走出去,看你那贼相,电话一响你他妈老看我死啊。”刘大毛打着哈哈说都是女人的破事儿。中午欧阳过来接我吃饭,我叫刘大毛一起。吃完饭把刘大毛送回店里,发现刘大毛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我脑子一转拿起来看,人就是这德行,越不让看越说明有鬼,我就越想看。一看我就蒙了,通话记录里全是一个名字——胡英明。这孙子跟胡英明有什么勾搭的?
欧阳说:“俩孙子一准没好事儿。”
我决定没收刘大毛的电话,把电话卡换在欧阳的电话上。
欧阳说刘大毛一发现就会办挂失,我想那也不是一秒钟的事儿,有的玩。刘大毛打我电话问见他手机没,我说见了啊,在饭馆的时候不是还在桌子上吗?
刘大毛骂着:“妈的,毁了!忘拿了。”
我一天都捏着电话,等!我就要看看,刘大毛到底尿多高!中间接到刘大毛用冯胖子手机发来的短信:“哥们,你谁啊?电话还我吧,给钱。”
我回了一条:“三千”。
立马的接到下一条:“去你大爷,你丫够黑。”
晚饭的光景,又接到一条短信:“别再玩花的,闪我,灭了你。”署名吴晴。我像发现敌特电台一样兴奋激动,拉着欧阳说大鱼上钩了,竟然还是条美人鱼。欧阳看都不看短信来了句:“放心,美人鱼找不上刘大毛,你还不如说刘大毛要喂鲨鱼了。”
我赶忙说:“别介,刘大毛是咱的革命战友,那是断不能让他喂鲨鱼的。想想,刘大毛,胡英明,吴晴这仨人凑一块,一准的是大事儿。”
人和人的关系很微妙,距离和磁场。有些人和有些人就不应该有交际,不是一个磁场。一旦有了交际,那将是电光火石的碰撞,必将轰轰烈烈。就拿吴晴跟胡英明来说,一个卖的一个买的,这是他们的最佳组合。如果硬要给他们俩纯粹的买卖关系上掺杂上感情故事,那纯属扯淡。可是这两个人物的相遇,又一定一定会带出故事。这不,刘大毛上场了。欧阳故弄玄虚地说:“车车同志,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水很深,组织信任你,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关键情报,那你就一定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揭露这伙反动派的阴谋,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我憋着笑跳到欧阳身上抱着他严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请组织先给点经费。”
魏飞就要离开北京了。我必须抓紧时间陪她。约魏飞吃饭我带上了文青。我们仨人在一起吃饭,我把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拉在一起,陪我共度最纯净的时光,一顿饭的时间。文青是我的发小,从小我以她的善恶是非观念审视提醒自己,不做出格的事儿。她督促我学电脑,上学,一直给我一条光明的路走。魏飞是我的战友,在文青离开我的几年中,魏飞在我成长的过程中,见证了我的青春,我们绿色军营里一起成长的青春。魏飞对我的好是依赖,是友情,是互相扶持,在她面前我始终是个失败者。我知道我对不起她给我的这份友情,她一直在拉我,想拉我走一条铺满闪光荣耀共同奋斗并肩作战的康庄大道,可我当了逃兵。我辜负了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跌停的青春19(3)
在复员后的两年里,我从不主动联系她,她只是一次次低调地告诉我她提干的消息。我欠她的是一个承诺。原来的她懦弱内向、经不起事儿,我告诉她你要学我,活得二百五点,粗糙点,别把矫情的性格带到军营,那你就是最棒的了。在沙漠驻扎训练的三个月里,受伤、寂寞、空虚、对自己的不满,加上体力上挑战极限的疲惫,使很多女兵都崩溃了。一天夜里换岗的时候,我对她说,我陪你站。河西走廊的风,夜里像一把冰刀,吹到哪里哪里刺骨地疼。魏飞心疼我。我裹着军大衣,坐在她脚边抽着烟给她小声唱歌。
那天夜里,她问我:“车车,你喜欢当兵吗?”我答:“喜欢,因为这里有你。”
我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故事给魏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