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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昔的日子今天却格外的异常。
被无的情绪影响了一般,数百年如一日混混沌沌昏沉的天空毫无预兆的于一息之间骤然暗了下来,仿佛若天空瞬息倾塌沉坠。
于此同时,安静的没有任何虫鸣鸟叫传入的木屋四周倏忽间狂风大作,响彻天地的呜呜轰鸣声仿若洪荒凶兽被激怒后的怒吼,叫嚣着要将眼前所有的一切尽数掀翻,整个摧毁。
像是被惊醒,床上蜷缩着的无微微动了动,接着沉寂了几息,缓缓睁开了眼。
直挺挺的眼睫随着眼帘的掀开而张开,缓缓露出的墨色眸子暗沉的惊人,如同世间最阴暗的九幽冥狱,一眼便要坠下去,那暗色的眸子翻涌着无尽的浪涛,如同风暴中怒吼的海洋,一旦掉进去便会被瞬间撕碎绝无生还余地!
粉嫩的舌尖探出来,轻缓的舐过微微松开的手掌掌纹,色泽粉嫩诱人的血液被一点一点,珍惜无比的清理干净,最后细心的将染红的唇也舔干净。
手掌按在床上将身体撑起来,无将自己靠在床柱上,视线终于投在了木门上。
外界巨浪拍打般响彻云霄的风潮却意外的没有对看似脆弱的木屋产生什么影响,任恐怖的吼声震耳欲聋的回荡在耳边,木屋里仍旧安详平静,那扇脆弱不堪的小门也还是安安稳稳的合着。
呵…呵呵。
被沫濡的水渍莹然的唇第一次勾起弧度,然而压抑着无尽狂暴负面情绪的眸子却令这本该完美惊艳的笑多了一丝决然不同的意味,平白令人背脊发寒手脚冰凉。
无低下头看向摊开的手心,白皙的肤色,修长优美的形状,连每一丝掌纹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但是……
西泽啊,你要拿它做什么?
果然,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西泽,谋划了这么久,…你要拿这具昂贵到万年未见的雪参灵体做什么?
……你要拿我做什么?
无好看的唇形微微扬起,胸腔内却充斥着愈演愈烈的酸涩怨恨与阴冷,浓郁而污秽的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比前一刻更加剧烈的波动着,叫嚣着要冲出来,……毁灭一切。
“咔嚓。”
在天翻地覆的风声中显得格外轻巧的木质摩擦声再响起的一刻却好像耳边惊雷炸响,无猛的抬头,来不及掩饰的黑暗阴郁几欲化作实质淹没那白衣的人影,但触及的一瞬却好像空气一般轻轻穿过。
绣银丝暗纹的白袍广袖悠悠垂着,随着那人开门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无论是外界与往日截然相反的异像,还是属于无灵魂深处的阴暗情绪冲击都好似轻风拂岗般没有对那个人产生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淡泊风姿不减,平淡神色无波,西泽反手合上木门没有给无一个目光,便不疾不徐的走到小屋唯一一块空地上摆着的大物件旁边。
这是一个一人多高,呈柱形的透明容器,薄薄的晶壁全部由上品玄晶精构成,拥有最优秀最纯净的灵气药性保存功能。
西泽一如往常微微拨弄木墙上一个机关,清凌凌却又比清水浓稠一些的液体,通过一个管道哗啦啦自屋外不知何地涌进玄晶精容器里,很快便没过人高。
关了机关,西泽自袖中取出一块琥珀般的药液凝固体,抬手丢进容器中,药块遇水即溶,几乎是一息间便将整罐液体染了一丝奇异的粉色。
做完这些,西泽回过头,一眼便对上那一直盯着他的视线,似是早有察觉,没有任何惊异,走到床边扯去无身上松垮的中衣,伸出一只手托在无肩上,另一只手微微撑在无腿弯,在无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中神色不变的将无放到液体里。
一开始时的药浴是一天一次,现在已经减少到三天一次。无整个人标本般微微离地悬浮,飘在萦绕着丝丝粉红的液体里,莹白的发丝被浮力不算重的液体轻轻托起,一丝一缕缓缓动荡,无需空气,无在这罐液体里能活的很好。
西泽站在玄晶精容器前微抬下颚观察着赤;裸的无的状况,而无自始至终都一瞬不瞬的盯着西泽的脸,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但紧迫感却不容置疑。
将无整个人扫了一遍,西泽才淡淡抬眼对上无压迫感十足的眼,没什么感情平淡道:“怕?”
无顿了顿,却缓缓收回目光低下了头,半晌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发丝随之晃动着灵魂波动散逸出来:“不怕风,我怕又要一个人。”
半垂着的眼帘下,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无的眸色决绝黑暗的令人害怕:我不怕死,但若死后没有你,……我绝不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 每开新卷成绩都会下跌,接着怀疑这卷的孩子是不是不讨人喜欢。
说真的,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之类都可以留评,作者都会看的。
——
最近几天连续的日更连同紧张的工作简直是要把作者榨干,接下来会回到隔日更调整一下,看情况加更或恢复日更。
☆、东方玄幻·第四章
阴气极盛的万鬼谷内谷并不似外谷丈余外难视人型,反而返璞归真,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气反而并无异像,但若是有人敢于轻视,则必然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单单外谷的阴气便能夺取腐蚀魔尊中阶以下所以魔修的生命,更无论是阴气中心的内谷,但此刻万鬼谷内谷那除了长年累月被阴气同化的山石之外,靠着岩壁的位置却突兀违和的坐落着一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不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普通至极,但这却也是最骇人听闻的,因为即便是魔尊巅峰人物,也不敢在内谷待上一刻钟以上,花草虫兽等生命体更是不可能存在于万鬼谷内谷,但这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再普通不过的木质小屋却安稳的待在那儿,莫名生出一种浪涛袭来波澜不惊的气息来。
一如那个白袍繁复的人影。
宽大的袍服常常会显得臃肿,但那个人背对着静静站在木屋不远处,却是毋庸置疑的气质翩翩高贵清华,出尘于世。
万鬼谷内谷时时不见天日浑浑噩噩,通常也是死寂无比,木屋小门轻微的声响便传出很远。
体型匀称完美的人一袭黑衣,细细看去能在襟袖边缘发现零星奇异的暗紫花纹,莹白的发丝松松散在黑色不知名布料上,好似有生命般灵性十足的无风飘拂,堪称绝世的脸上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沉墨色的眸子一圈圈氤氲着奇异莫名的波纹,自瞳孔散逸开来又聚拢回去。
同样墨色的靴子踩在色泽不详的土地上,无一步一步走到西泽身边站定,侧过头细嚼慢咽般细细打量着西泽微仰的脸。
西泽眼上仍旧蒙着一层白色锦缎,他站在内谷边缘的位置半抬起头像是在看着什么,察觉身边的气息,侧过头淡淡看了一眼便又回过了头去,视线像是透过了锦缎,透过万鬼谷上空遮天蔽日的邪灵阴霾看到了魔域上空与众不同的血色月轮。
“走吧。”过了一会儿,西泽开口,说完便转身向内谷中心的方向,平日里,他们都不会去的地方走去。
西泽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目的,他的话从来都是简洁的命令句式。无看着眼前西泽宁静空冥的背影,垂下眼紧紧攥了下拳,只一瞬便松开,同样没有任何疑问与应答,利落的上前两步跟在西泽身后。
从来都是如此,西泽说,无便跟着做,不会有任何质疑也不会阳奉阴违,西泽的所有话他都毫不犹豫完美执行。
一黑一白两个风姿卓越的背影一前一后离开这不知多少年没有踏出的圈子,随着两人愈行愈远,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他们身后那看似普通却又格外与众不同的木屋竟悄无声息的消散开来,往昔一切好似黄粱一梦从未出现过。
这时无似乎察觉什么,微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但嶙峋的山石已经挡去了视线。
西泽和无并没有走太久,世人皆知万鬼谷最中心的地方,万千阴魂恶魄与极致阴气已经孕育出了一枚圣灵光,拥有与阴寒灵气截然相反的纯然神圣之力,西泽与无的目的地便是圣灵光所在之地。
圣灵光准确来说其实只是一团光芒,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小太阳,越靠近内圈便越亮,越暖,对于生灵而言是治愈之光,但对魔域中被魔气侵蚀的魔修而言却是致命的东西。
本应孤孤单单悬浮半空的圣灵光此刻却丝毫不显得寂寞,它的下方地面上被刻画了一个丈余的阵图,灵巧缥缈的奇异线条散发着浩然光芒,与阵图正中上方悬浮的圣灵光的色泽同出一辙。
停在阵法前,顿了顿,西泽自拢着的袖间伸出手来,一枚坠着白穗子呈蓝白色的透明玉石躺在手心里显得沉静而缥缈,提着白色绳子将那玉石展现在无眼前,西泽看向无示意拿着。
看着眼前坠着白穗子的玉石,无的眸光闪了闪,视线划过西泽腰间时果不其然的在以往坠着玉饰的地方只看到一片空荡荡,收回视线沉默的抬手接过玉石,莹润的手指只是在同样莹润的玉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收进了怀中,那动作却是说不出的珍惜。
见无已经收下,西泽收回手转过了身,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昏昏沉沉不见天日的天空,便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进去。”
无站在西泽身边看向那个浩然缥缈,散发着奇异气息的阵图,听到西泽的话时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沉,动作上却没有丝毫迟疑的走了进去。站到阵图正中圣灵光下,无回头去看西泽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的一切空间都在淡去,包括西泽。
视野一阵扭曲,待无意识清醒之后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中,明亮的光芒自蔚蓝的天空洒下,青柳随意的散种在路边,微风轻轻吹过怡然而美好。
但无的眸子却在一瞬间便沉了下去,巨大的恐惧猛然席卷了全部身心,在紧紧捏着拳头快速扫了一遍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影子的时候,那压抑着的恐慌与阴霾骤然爆发,暗黑污秽的浓黑气息刹那间散逸笼罩在无的身周,暗的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