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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着心口的衣物,无半阖着眼剧烈喘息着,死死压抑妄图侵占全部清醒意识的负面情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奏效。
“嘿,看那土包子!”几个举止轻浮的过路者站在平整的绿柳道上,其中一个鼠眼的人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不远处垂着脑袋站着不动的无,语气里是浓浓的高高在上与嘲讽。
“哼,连绿柳镇都不敢进的小子,怯怯弱弱真不知道家里长辈都怎么教的。”一个一身白衣容貌带着些俊逸的人一边一副看不在眼里的样子批判,一边貌似无意的摸了摸腰上银光闪闪,明显是中品灵器的长剑,下巴抬的用眼角看人,眉目间的虚浮与阴邪却令人极不顺眼。
“等等,吴兄李兄,你们看那小子身上的衣服。”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黄衣男子相貌普通的多,却也沉稳不少,这时忽然发现了什么般拽了拽白衣男子的袖子。
“衣服?能有什么。”鼠眼男子轻蔑的撇撇嘴,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咦?”听了黄衣男子的话,那白衣男子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这一眼却令他惊讶不已,当即便收了随意之色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无身上的黑袍,这越看,却越是惊讶,同时那双眼中嫉恨贪婪之色也越重。
“如果我没猜错,那小子身上的衣服,至少是上品高级灵器。”那黄衣男子眸中异色越来越重,与那白衣男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副惊喜与坚定之色。
鼠眼男子一听,顿时失了镇定,拉着黄衣男子急急问道:“真的?!”说完又看了不远处的无一眼,细长的眼里同样是不怀好意:“那还等什么,趁着他还没进绿柳镇,不受绿柳镇的规矩保护,……”
话没说完语意已至,三人皆非良善之辈,更何况修道界险恶世事无常,怀璧其罪能力不足被杀人夺宝之事更是屡见不鲜,今日能轮到他们头上,明天说不定这角色对换他们也是猎物,所以三人无需多言,直接就朝无冲了上去。
“小子,交出上品灵宝饶你不死!”
三人警惕的呈犄角之势包围了无,生怕一个不小心到嘴的鸭子飞了,鼠眼男子见无仍旧一动不动,一边警惕一边却又嚣张的威胁。
无却好似对这些都仿若未知,只是低着头看着摊开的手,白皙漂亮的手心一个浅浅的月牙儿伤口正缓缓渗出一球粉嫩的血液。
西泽……西泽…西泽,…西泽……
无一边轻轻舔着那个伤口一边喃喃的念着,越是念,身体便越是控制不住的轻颤,洁白的齿列磕在手心里几乎要咬到舌头,幽暗阴冷的眸子里压抑的疯狂理智的渴求与恐慌的茫然不断交织,难掩的阴狠化为嗜血的疯狂,在黄衣男子三人控制不住的攻上来的时候瞬间爆开!
一把握住白衣男子刺来的长剑,无自莹白的发丝里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泛着世间最污秽的血光的眸子与之对上之时,白衣男子心头一悸终于明白他们眼中的土包子不是他们能惹的,慌忙就想逃窜,可是关键时刻又舍不得他被无夹死的中品灵器长剑,只是这一犹豫的时间,却葬送了他的性命。
无形无色的纯粹灵气化为最锋利的薄刃细丝,自无身体里爆发出来,一瞬间的时间便将白衣男子撕碎,甚至还保持着那迟疑的神色,白衣男子却恍然在下一秒化为肉末与血雨迸射开来,血红的肉末撒了满地,血色的雾气纷纷扬扬的散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刹那间浓郁到极致。
“嗝——”鼠眼男子那双细长的眼瞬间张到最大,与黄衣男子一起被眼前这一幕慑的僵硬在原地,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怪音。
前一刻还是与他们插科打诨的同伴,下一刻却以如此不可思议惨绝人寰的方式瞬间尸骨无存血溅当场,这梦魇般的一幕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信。
“锵——”松开的剑砸在地面石块上,刺耳的声响一瞬间惊醒了停滞的空气,可只来得及回神的两人却连逃跑的念头头来不及升起便已然横尸当场。
鼠眼男子整个人被灵气薄刃割的支离破碎,血红的碎块散了满地,被削成人棍的黄衣男子在哀嚎声中被一把扯掉了脑袋,血色夹杂的白色的污浊散了满地。
黑色的袍子被血液渗的湿漉漉,艳红的液体不知何时溅到了白色的发丝上,刺目的红色像是太过浓郁,竟在发根处晕染了深沉的墨色,而且那浓黑的墨色还在不断的向外蔓延,似是要将满头白发都染成污浊的墨黑,随着墨色的蔓延,无身周的血气与污秽的黑雾也蠕动着向外蔓延,一双墨色的眸子似是释放了瞳孔中的恶鬼,灵性的光芒渐渐浑浊血污,晴朗的天空之中雷云渐渐凝聚,不该存在的魔物被天道排斥。
哈…西泽……这算什么!……丢开我吗。
无满心憎恨,剧烈的想要发泄,疯狂的想要掠夺,但却满身无力与绝望,他从来没有看透过西泽的深浅,不论是心思还是能力,任何一丝都不曾有过!
有时候无会害怕面对现实,无论什么,西泽都能轻描淡写的解决,没有生气或者高兴,而是一种不温不火的冷漠。
西泽他从不表露任何情绪,也不多说任何一句话,从头到尾都十分淡泊,可是有时候这份淡泊得体会让人觉得被无视,好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入西泽的眼。
西泽由始至终都在传递着一种态度——不管别人对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他不放心上,便没有人能拉他入凡尘。
可是这样凡尘不沾的西泽一直亲力亲为在做对他好的事。
这让无,情何自处。
无敏感,没有任何安全感,绝不信任自己以外的人,但他却喜欢上了一件东西,为此他必须确认自己能完完全全的掌控这样东西,即便是一丝一毫的不安,都可能会爆发造成无法弥补的滔天后果!
但现在,这件东西无没有一丝掌控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玄幻·第五章
西泽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的时候,眼前便是视觉味觉的饕餮大宴,一眼望去至少数十人的残肢碎肉地狱般铺了满地,血腥的细小雾气夹杂着污秽黑雾充斥在天地间,上空暗沉的雷云压的极低,翻滚孕育着天罚的雷霆,仿佛下一刻便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下。
血雾里恍惚的黑影一袭黑衣被染成浓重的墨色,衣摆啪嗒滴下的液体与地面小汪小汪的血潭混在一起分辨不清。不及细看,那人影便似是发觉了什么般望了过来,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的剧烈颤抖了一下,当即一把丢开手上哀嚎着不成人形血糊糊的东西,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在了西泽面前。
那头莹白灵性的发此时被狂风扬起般张牙舞爪,浓黑的墨色已经染了大半,那剩余的几分白色上也满是血渍。本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斥着黑雾与血光,世间最邪恶而污秽的色泽,却在看到西泽的下一刻刹那消散,他定定的站在西泽三步远的地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在眸中翻滚着,侵蚀发丝的墨色挣扎了两下竟消散开来,一头白色发丝轻轻散落下来,刺目的血红顺着发丝滑落下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泽。”轻灵的嗓音还带着未散的一丝微哑,无震散一身血湿上前一步目光紧锁着西泽的脸。
而西泽自跨出虚空起,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也没有任何色变,甚至对无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轻轻点了下头,仿若眼前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他也什么都没有看到,视若无睹平淡道:“走吧。”便迈步顺着绿柳道向着绿柳镇先行而去。
随着西泽的转身,无灵性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尚未消散的黑雾蠢蠢欲动的在发根处蓄势以待,刚要散开的雷云迟疑着又开始缓缓聚拢,……但下一刻所有的一切却随着转身无迈步跟上西泽的动作尽数消散,亦或是……被压抑到了极深的地方。
混乱外域是易格大陆与魔域相接的一块极其特殊的地域,顾名思义,在这里所有的行为都是被允许的,而混乱外域名义上归易格大陆也不过是因为修魔者在这里得不到足够浓郁的魔气而懒得入侵混乱外域,毕竟相较与魔修的人数而言,魔域的辽阔地界已经足够他们肆虐。
而绿柳镇,便是混乱外域中唯一一座拥有规则的小镇,规范整洁到媲美内陆皇城,曾有人自持实力狂妄之极挑战绿柳镇的规矩,但却被凭空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拍成了肉酱,至今没有人敢于冒着得罪一个底细不明的巨头的风险在绿柳镇范围内动手。
而绿柳镇庞大的人流量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保护制度,更大的原因,是绿柳镇内的酒馆。这家酒馆东家不明,名字就叫“酒馆”,名字虽说奇怪却也普通,但它却是一家“任务酒馆”。在那位绿柳镇背后巨头的公证下,所有人都可以在酒馆付出报酬发布相应的任务,接取完成任务后也不必担心对方敢于赖账。
不疾不徐的漫步在绿柳镇宽阔整洁的石板路上,西泽与无两人不论是气度还是神情都与绿柳镇中或行色匆匆或狂氓不羁的冒险者截然不同。
在众人异样目光中旁若无人的迈入酒馆,西泽抬眼,虽说以布匹蒙着眼睛,众人却都感觉被扫了一遍般。
只一眼,西泽的目光便落在了柜台处,接着抬步带着无走了过去。
在柜台后方的板子上,粘着数十个公共任务,它们或是长期任务,或是难度过大而遗留下来无人能接的任务,亦或是报酬丰厚等级很高的任务,总之,没有一个是好接的。
西泽没有过多的去看其他,直接便看向了最上方,等级顶级,酬劳未知的任务,看了一遍似是满意的微微点了下头,接着看向身边的无:“接了它。”
没有迟疑,无没有理会柜台后掌柜欲要劝阻的话,抬手虚空一握,将首位的任务告示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