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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唐续道:“不错,当时我们已是存了必死之心,早已是心灰意冷,当时也是初春,来人将我们押解出去之后,居然还是深夜,想到我一朝太子,居然要死在这猎猎寒风之中,当时尚是月初,寒风凛冽,夜空之中连月光也没有,黑压压的除了几盏灯笼几个火把,在大风之中惶惶欲灭,如同阴曹地府的鬼火一般。我们当时坐在牢车之中,只因我是皇子,所以虽说要被处死,但是并无脚镣刑具在身,看方向是要向西门方向行去,果不出我所料,等出了西门,借着火光一看,城门前竖着三根一丈有余的大木桩子,黑沉沉的如同三个死神一般站在那里。”李念唐说到此处,眼神之中犹隐隐可以看到惊恐之色,想是那晚的景象犹然历历在目,印在他记忆之中,挥之不去。李念唐过了一会,又道:“当行刑之人把我从牢车中押出之时,忽然之间,几声嗖嗖的响声,紧接着,压我的那两个人齐声大叫,摔倒在地就此不动了,随后听见众人大乱,又接着那灯笼火把纷纷熄灭,想是也被人用暗器打灭,随即有人大叫:‘有人要劫法场了,大家小心了,别叫走了钦犯。’刹那之间乱成一团,不久便听见那喊话一声惨叫,就此闭声,想是已经毙命。紧接着就有几条黑影闪入人群,只听见几声宝剑出鞘的声响,随机便有人中剑倒地,其中毫无兵刃相交的金嘎之声,想是来人武功极高,出招制敌都是一招毙命,官军根本没有拔刀还手的机会。此时正是黎明前夕,夜色更是黑暗的紧,到处是人生喊声惨叫之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伤。此时我也是吓的呆了,忽然我感觉耳后风声一起,有人一手抓住我的左手,在我耳旁道:‘可是太子殿下?’我惊诧之余,随口道:‘正是’。那人道了声:‘请随我来。’此时有人过来阻拦,直觉眼前寒光一闪,只一招,那两人便已中剑躺地,而我在他身旁居然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那人然后一声唿哨,给同行之人发了暗号,听见有人呼哨相应,随即纵身一跃,居然拉着我轻飘飘跳起有一丈多高,我当时只觉得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几个纵跃,就把行刑的官军抛在身后,随后还有两个同伴也是飞身跃出,众人看得呆了,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人是鬼还是神仙。官兵见我们已然突出重围,发一声喊紧追不舍,转眼就要追到,救我那人对我道:‘殿下快快撤了身上的衣衫。’我想他是嫌我衣衫笨拙奔跑不便,哪知救我那人将我的衣衫交给身后两人道说了声:‘有劳两位师兄,依计行事’,拉着我转身便跑。这一跑比刚才纵跃又不相同,我只觉一只臂膀被他架住,两只脚似乎没有着地,只看见眼前只觉两旁树木先后飞离,估摸着要跑出去十余里地,我虽不怎么费力,也已经坚持不住,实在是没有一点气力再跑了,那人这才停下,居然只是微微嘘喘。”
唐云道:“师父,不知道这位救您的高人是谁?”李念唐道:“当时我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不信这天下居然有人敢来劫钦犯的刑场,我自己死里得活,本就如同如同做梦,到此时还是朦胧未醒一般。我看没有后面已经没有了追兵的影子,便问道:‘老人家可是神仙不成?’”唐云惊道:“神仙?!”李念唐道:“是啊,当时我们已经逃出十几里的路程,天色早已大亮,我看那人虽然脸上蒙着灰布,但是头发眉毛却显露在外,居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我当时只道人到古稀才会有这般须发皆白的可能,而一个七旬老人又哪里会有比壮年之人还好的体力,而且他拉着我一路跳跃奔走,真的就如同在飞翔一般,而且我当时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没有了重量,不然怎么平地飞起一仗多高,那么救我之人,必定是神仙无疑了,要不然怎会有这等仙术?”唐云道:“莫非这是一位武林前辈不成?”李念唐点头道:“你所言不差,但是当时为师居住深宫之中,哪里会想到这人世间居然会有如此高明的功夫,当时下马便要给老神仙磕头。那人赶紧下马将我扶起,笑道:‘殿下不可多礼,在下只是深山一个清修的道人,那里是什么神仙了,只是殿下福大命大,命不该绝,让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救得殿下性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我见他自称不是神仙,却还是将信将疑,后来不久那带了我衣衫回去的两人也回马追到,见我安然无恙,两人也是大喜。”唐云道:“这三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本事,令人好生敬仰。”李念唐反问道:“你猜这三人是谁?”唐云摇头道:“这个弟子哪里猜想的道,哦,莫非?”唐云天资聪颖,一加思索,便有了眉目,只是不敢确定,自语道:“如果我是师父,死里逃生又遇到这样三位神仙一定的高人,一定苦苦央求,要学的一身技艺方才如愿。”李念唐道:“云儿果然聪慧,这救我之人正是你的师叔祖玄坤真人,而携我衣衫去而复返的两人,一人是你的师祖玄乾真人,另一位是你师祖和师叔祖的好友,三花教的掌门人无济道长啊。”唐云道:“原来师父是这样才成了华山派的弟子。”
李念唐道:“是啊,当时我苦苦哀求,三位真人见我心诚如斯,又想我身被重罪,确实需要一个地方隐居才可以。你师叔祖其实并未出家,而且生平从来不收弟子,无济道长也是喜欢四处仙游的高人,当时商量之后你师祖便答应我拜他为师,并将我带回华山隐居起来,取名李念唐,算是对我身世的一个纪念,对外只说是路上收的一名弟子罢了,并且这华山地广人稀,地势险要,很少有闲人出没,也确是个隐遁的好去处。”唐云道:“说来也怪,我师叔祖为何从不收弟子呢?难怪这些年来,山上少有人提及他老人家。”李念唐道:“你师叔祖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是他逍遥自由的惯了,因此不愿收弟子吧,你师叔祖见你师祖答应收我为徒,当下便同无济道人一起离开了,虽只相处半日,但他老人家举止潇洒,优雅宛如神仙的神态,我至今还历历在目啊,说句不恭敬的话,你这不拘一格颇有些乖张的秉性,倒是和他老人家有几分相似,如果她老人家还健在,见到你后必定喜欢的很啊。”唐云闻言也不禁暗喜,难怪师父一向对他*不拘的言行并不严加约束,原因却是为此,道:“只可惜弟子福薄薄,没有机会聆听师叔祖的教导,连师祖的面子也没有见过。”
李念唐道:“你师祖将我带到山上,我性情也有了不少变化,当时一心只想习得一身武艺,尽快下山报仇雪恨,为了避免言多有失,祸从口出,除你师祖之外我很少与外人交谈。我经此大变,心中哪里还有一点做太子时候的傲气,只是当初使奴唤婢惯了,不自觉间,倒是没有惹你两位师伯不悦,你师伯时常埋怨说是师父只对我这个小弟子宠爱,冷落了他们,他们哪里知道你师祖是因为我这皇家血脉,所以平时说教对我烟雨也算客气,教授武艺之时也往往更加用心。”唐云道:“现在弟子明白为什么两位师伯的弟子为什么总是对我们这一门的弟子说话之时总是存有间隙了,呵呵,两位师伯这心胸也未免狭隘了些。”李念唐道:“云儿不可放肆,华山派与你师父有救命大恩,何况现在你我都是华山弟子,随粉身碎骨,尚无以为报。何况你师祖并没有对你师伯们言明我的身份,也怪不得他们,以后这些大不敬的话,却休要再提。”唐云吐舌道:“弟子记下了,只是弟子还有一个疑问。”李念唐道:“你是想问你师祖等人如何会知道我入狱之时,又为何出手相救?”唐云点头称是。
李念唐又道:“你师叔祖年轻之时就喜欢五湖四海四处仙游,行侠仗义,急人所难。年纪虽然越来越大,行事的习惯倒是还没有什么任何收敛。当时,你师叔祖遍访各地,发现了很多朝廷的弊端,贪官恶霸杀不胜杀,无奈之下便毅然只身前往张九龄城乡的府邸,直言他路上所见的不平之事,还检举不少的贪官墨吏。那张九龄与你师叔祖一见如故,便甚是投缘,彻夜相谈之下,两人竟然变成了莫逆之交,这二人一个闲游野鹤,一个居于庙堂之上,但二人都有一副安民之心,都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两人因此常有来往,只是外人无从得知罢了。这其中的细节我也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