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槌定音,审判官清清嗓门,开始拉腔:“江城集团与应天集团有关土地纷争一案,现在开庭审理!”
全场人等,皆肃然起立,行了个开庭仪式,便再度坐下。
接下来,便是原告与被告双方的律师,各自为自己的委托者陈述自己的情况、立场,之后请示于审判官,要求给予公正的评判。
落座之后,江成峻犀利的目光,扫过对方一干人等,最后落在苏佩玲身上。褪去墨镜的她,清丽的脸部轮廓100%地呈现在他面前。肌肤如雪,精致的五官组合,秀发如峦,令江城峻的目光,不禁多一分留连。这女律师长得还蛮不错的,他在心中一闪而过地给了苏佩玲一个评价。
当江城集团委托律师王锐新陈述完毕时,只见她嘎地站起来,声音圆润,吐字清晰:“法官大人,对方律师声称,江城集团于4月1日,愿出五千万出让金,向地产局买下万角花园那块地。但据我所知,他们直到本月15日,还没有与地产局达成正式交易。应天是在该土地无主的情况下,向地产局申请出让的。因此,本人认为应天集团不够成对江城集团的侵占土地行为。请法官大人给予公判!”
苏佩玲早就想好,要从此处作为切入点,或许有些制胜的把握。同时,她好整以待,对方是谁从中搞鬼,也好让他露出尾巴来。也难得她,有了份“关羽华容道放曹操”的心。汪所长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使她信心倍增。
江城峻挪动了一下身子,以另一个姿势靠坐着。他只是冷静地听着和看着,未到关键时刻不发一言。他有点惊讶于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缜密,先发制人。
应天这边的人,有了得意之色,看来局势好转。但邹应天别有想法,显得不苟言笑。
张德听了苏律师的话有点坐不住了,也嘎地站起来,没好气地反驳:“胡说……”却被江成峻拉坐回去。
王锐新站起来,从容不迫地反驳:“这是不可能的事,江城集团负责洽谈此事的是副懂事长江步云,他不可能大意到置集团利益于不顾的。”
苏佩玲再度发言:“本人刚才陈述的情况属实,若有异议,请法官大人请出地产局公证人!”
“请公证人!”审判官照本宣科地读。
公证台,地产局的办公室主任站起来发话:“本人确实可以证明,本局于4月1号与江城集团的副懂事长江步云,谈成了交易。但对方声称,他们的资金得缓几天再到位,所以,地产局在4月1日当天,并未与江城集团正式签下土地协议。”
会场顿时起了微微的骚动,他们都在讨论,没有正式签约的土地,也不能算是江城集团所拥有呀。
审判官用木桩敲敲案头:“肃静!肃静!”
此时,江城峻侧身向张德,问道:“副懂事长今天做什么事去了?”张德回答说:“二少爷学校来电话,说请家长开会去了。”
“即便是江城集团未正式签下土地合约,但名义上已达成协议,地产局应该恪守信誉,不能再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别人。现在,请公证人给江城集团一个交代。”
事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却变成了买方与卖方的对薄公堂。
当事情内幕渐浮出水面,邹应天有点坐不住了,这是在场所有人未曾觉察到的。他在心中暗暗咒道:“那老家伙倒机灵,躲着不露面,免了尴尬!”
“江城集团的副懂事长江步云,在4月1与本局达成口头交易协议之后,本局几次致电,但对方总说资金未到位。在本局最后一次致电中,江步云声称:若是有人愿意出更高的资金,江城集团也不好阻挡地产局的财路……”说到这里,江城峻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审判官,我有话说!”
审判官愣了一下,接着他宣布由原告发言。
江成峻转向地产局办公室主任,含笑着说:“你刚才的发言,与本集团的事实有出入,我提出反驳!第一,江城的商业领域遍布世界各地,每天上百亿资金在流转,不至于拿不出半个亿来买区区一块地皮。”说着,眼角瞟了一眼应天集团的当家邹应天,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笑,似在告诉对方,江城集团规模之宏,是你应天望颈莫及的。他接着说,“第二,江城向来不打诳语,既然是已谈妥的交易,不可能会失信!据公证人刚才所言,好像所有的无赖,都被江城耍尽了似的,作为原告,我们岂不是拿石头,在砸自己的脚?”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江城峻,无不惊奇于他的朗朗自信。久闻江城集团的后起之秀,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商业雄才,今日听其谈吐,果然不同凡响;见其相貌,英挺俊朗,透露着强者的气势,威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苏佩玲无不例外地受到深深的震撼,眼前这个男人,集英气霸气于一身,令人心头震颤。
会场有了一会儿的沉寂,他的出色,几乎夺去了所有人的神思。
只有邹应天一扫刚才的忐忑不安,顿时变得洋洋得意。是呀,就是他江城集团的大公子,挑起了他的兴味——因为,江步云,恰恰将所有的无赖都耍尽了。他捂着嘴巴假声咳嗽了一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江城峻看向他,轻笑一声:“素闻应天集团,都是以诚信经营,重信誉的,怎么——今日却将人家的土地……”
邹应天打断了他:“哈哈……素闻江城集团的总经理,是个商业才子,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人长得俊,口才更好!——”
江城峻向他投去鄙夷的一瞥,向来不把别人对自己的夸赞当回事儿。
“邹懂事长,休扯开话题,你想替公证人补充什么,请发言呀!”
没想到他步步逼紧,非让他掏他江城集团的见不得人的事出来不可。江步云,是你那个了不起的侄子,逼迫我将事情捅出来的,可别怪我啊!当邹应天正准备出买他的合作伙伴的时候,只见公证人又发言了。
“江先生,本人作为公证人,法庭之上,大庭广众之下,不作伪证!”说着,他转向审判官,请示道:“审判官,可传江城集团的副懂事长江步云当庭对证!”
江城峻从公证人语气之坚决中,渐渐感觉到不对劲,难不成叔叔真的做了那些事儿?猛然间,昨天叔父在父亲面前那个脆异的神色,在脑海中回现。他有点不敢面对自己的猜测,但事实很快就会出来。这场官司,江城集团能否打赢呢?他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的律师,王锐新也正好看向他,好像在向他征求什么。
苏佩玲看向这个刚才还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男人,沉静起来的他,更有一股冷峻的意味。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从第一眼见到他,他的一举一动总是牵动着她的神思。
“传江城集团副懂事长江步云……”
第六章 十年的冰点
黄昏时分,天正律师事务所的一干同事们,坐上所里的商务车出去了。因为今天苏佩玲打赢了官司,算是出去庆功了,个个兴高采烈。汪所长也童心未泯地同他们年轻人,嘻嘻哈哈的。看得司机老刘,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分享他们的快乐。
苏佩玲一直很安静,听到好笑的便微露齿笑一笑,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也许是,女子到了近而立之年,已少了那份天真活泼吧?
突然,老刘一个急刹车,随着两声刺耳的刹车声,大家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扎,继而尖叫出声。
罗珊珊一个劲地责怪司机:“刘叔,你是怎么开车的?我们整个律师所的人,可都全在车上呀!”
老刘惊魂甫定之后,才转过头来对罗珊珊说:“我的姑奶奶,你没看清楚前面什么情况吗?
顺着老刘的提示,大家向前看。这一看,整颗心都吊起来了。迎面而来的一辆保时捷,与他们的商务车,中间大约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若不是两辆车的司机俱紧急刹车,双方怎能免去这一米距离的灾难呢?
罗珊珊一看眼前情景,火暴的性格又按捺不住了。
“喂!找死是不是?怎么开车的?你们不要命,我们可要啦!”她一下子连珠炮般地说了那么多。只见对方车里面的人缓缓地摇下车窗,一张英俊的脸映现在大家眼前。
罗珊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两眼直勾勾地看向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好帅啊!——”咒骂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花痴般的模样和赞叹。
佩玲和汪所长俱看清了对方是谁,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江城集团总经理——”声音小到只有车里人听得见而已。
哪知罗珊珊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巴,音量也不加控制:“什么?佩玲?他是今天和你打官司的江城集团总经理?”
她这一说将江城峻的目光调了过来,往他们一瞧,刚好对上佩玲的目光,两人俱是一凛。佩玲没想到还会见到他,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的。一想起法庭上他的撤诉,心中竟又有几分不忍。
江城峻却只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和汪所长,没有旁落地收回目光,即便对他大惊小怪处于显眼位置的罗珊珊,他目光连稍作停留都没有。
“怎么开车的?德叔……”他轻轻责问着司机。
他的司机转过头去,一脸无辜地对他说:“少爷,转来转去的,我的头都转晕了!你究竟要往哪里呢?”
原来他带着司机在闲转!佩玲觉得有点惊讶,以他上午的自动撤诉,势必引起集团内部的人心骚动,此刻他不回公司安抚人心,可是因为心烦呢?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加愧疚了,好像是她迫使他撤诉似的。
“星宇酒吧!”
“是嘛,总得有个方向!”他的司机低咕着,将车子后退到适当位置,然后拐向右边,载着他扬长而去。
老刘这才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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