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逃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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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逃媳-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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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嘛,总得有个方向!”他的司机低咕着,将车子后退到适当位置,然后拐向右边,载着他扬长而去。



  老刘这才重新启动引擎,继续他们的晚餐之旅。



  汪所长不忘叮嘱了声:“老刘呀,开车留神点!”



  老刘无不委屈地回答:“那可是他们开车没留神——”



  “是呀,所长,老刘向来都是很小心开车的。刚才,的确是他们乱闯!”大家都辩护着老刘。



  “留神点儿,总没错。”



  星宇酒吧,一座热闹非凡的不夜城。座落在环珠路的繁华地带,整幢楼宇星光璀璨,因了它,这一带的夜景异常的美丽。



  这是一间集名流、品位、豪华的高级娱乐场所。不同于一些普通的酒吧,任何人都消费得起的,一般只有那些名流名士,才经常到这样的地方来。正因为如此,这里成了江成峻闲时消遣,或者烦时解闷的经常去处。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的士高,没有酗酒嘻闹的嘈杂,只有低沉而余韵绕梁的爵士乐,只有优雅的人群,或独酌,或相对浅斟,絮絮低语。



  舞池中,一对对深情相拥,姿态优雅地跳着探戈、拉丁,伴着旋律,婉转回旋。



  吧台后,调酒师静静地调着各种适合顾客口味的酒。他茫然漠然地望着宁谧详和的这一切,心如杯中酒,闪烁着潋滟的粼光。



  江成峻遣回了司机张德,一个人留下来。一方面他不想回去面对父亲那轰炸机般的火暴脾气,一方面他还找不到最好的理由,就官司撤诉一事向江步风做交代。凭他对父亲江步风的了解,此刻他一定正气得暴跳如雷,吹胡子瞪眼睛,“恭候”他回家。而母亲却围绕着他,好说歹说地劝他消消气。



  十年了,他与父母之间的隔阂,随着岁月的推移,却像阿尔卑斯山脉上的积雪,尺寸俱厚。他何曾想做父母的忤逆子,只是曾经父母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假以时日仍记忆犹新,硬生生地戳破了他对爱情婚姻的憧憬。



  父母的狠绝,尽管是出于对他或者这个家族的某种维护,但却清清晰晰地在他心中留下了入木三分的创痕,同时将他的心往外面推。当他的心灵零落在料峭春寒的雨雪天里,是叔父婶母将他拉入烘暖温馨的“暖阁”。从此,父母在他心中的印象,被叔父婶母所叠盖。



  之于父亲,他还是顾念叔父的情分多一点的。因此,即便叔父的过错,已损及集团的利益,在江父那里绝对是过不去的,但他却在最关健的时刻,不是按着懂事长父亲的意思去争回集团利益,而是折损集团的利益去买赎叔叔的罪过



  江成峻其实也并非一个糊涂人,他也知道商界如战场,逐鹿中原,只准握有胜算,方能屹于不败之地。为了叔父而放弃那块地皮,他的确很无奈,只怕江步云在他心中的份量太大了。



  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举杯灌了一口,浓浓的熏草气味中,竟然多了一味苦涩。该是此刻自己心中的滋味吧!他喝的不是苏格兰威士忌,是自己苦涩而彷徨的心事。烦恼间,他不禁猛灌了几口,猝不及防被呛到了,一股酒气直溢于鼻孔,难受得咳了起来。侍者忙走过来关切地询问:“江先生,你怎么啦?你平时喝酒可不会这样的!”



  “我……没事……”因呛得难受,说话也艰难。他不停地去搔着脸上的三-角-区,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侍者会意,一个箭步冲到吧台前拿了纸质柔软的面巾纸,忙不迭地抽出来递给他:“来,擦一擦!”



  这一折腾,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聚集过来。到底都是些有修养的人士,目光只是关切的神色。



  江成峻有了一刻的羞赧,随即又被醉意顶了回去。脸因被呛到而涨得通红。?“江先生,你喝得太多了!”侍者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酒杯和酒瓶,一边提醒他,“让我们的人,送你回去吧!”



  “不劳费心了!”说着他站起来,却又因为身体失重而跌坐回椅中。不觉醉意又多了几分,连伸手去摸手机来打给张德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第七章 可怜天下慈母心
  这时,门口传来了侍者的招呼声:“小姐,欢迎光临!”他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门口。只见一个女子单独走进来,大家都感到有些惊讶。从来进出这种场合的,要么是结对成双,要么是单身男士,绝少见到有女子单独来过的。



  进来的是苏佩玲,她向侍者微笑着点点头,神色有点拘谨,却似在极目寻找什么。她的目光俊巡掠过了所有的桌子,当看到江成峻醉熏熏地靠在椅背上的时候,心中不禁一惊,加快了脚步走近他。



  来到他面前,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成峻,她顿时犹豫了。开始在心中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星宇酒吧”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竟然撇了同事们独自寻来到了这里。她到底是要来干什么呀?她自己也很茫然。



  侍者开口了:“小姐,你认识江先生吗?他醉成这样……”



  佩玲吱唔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认……认识!”说完,她不禁自嘲,这哪叫认识啊?只不过两面之缘而已,还没真正谈过话呢。



  “那太好了,可以麻烦小姐送他回去吗?”



  侍者给佩玲出了个难题,她其实对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一无所知的,只晓得他是江城集团的总裁,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甚至江城集团位于何处,她也不是很清楚的。



  她犹豫再三,终于对侍者说:“麻烦你从他口袋里,帮我掏出手机来,好吗?”



  侍者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从江城峻的裤袋里,掏出手机来,递给她。



  佩玲接过来,开始翻看着通讯录,可翻到了最后,还是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署名“德叔”的号码上,拨打了过去。



  张德接到电话之后,马上赶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江成峻醉得不省人事,仰靠在椅子上。他心头一酸,不禁轻呼了一声:“少爷!”,奔过去扶起了他。



  佩玲将江成峻的手机递给他,张德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位打电话给他的女子,惊讶得有点口吃:“苏……律师!”



  佩玲朝他微笑地点头示意,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提醒他:“我们扶他到车上吧!”



  “啊,好好好!”



  两人扶了江成峻出来,当张德去开车门的时候,江成峻的重量几乎全载在了佩玲身上。他本就高大,佩玲却显得娇小薄弱,她的腰被压得微微一弯,她暗暗地咬紧银牙支撑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一个这样英气逼人的男子靠在自己的身上,还是第一次。佩玲感到有点呼吸不畅,心头跳得厉害,脸颊上更是辣辣的,很难受。



  张德忙于安置江成峻,未曾去注意到佩玲的生理反应。



  当江成峻被他扳回身子,离开了苏佩玲的肩头时,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江成峻被安顿在车座之后,呢喃着梦呓般的零星碎语。



  张德关好了车门,这才对佩玲说“苏律师,真是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佩玲朝他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这个晚上的夜风,沁人心脾。上午法庭之上,许是穿职业装的缘故,张德几乎不敢将那个干练利落的女律师,同眼前这个看起来柔美动人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苏律师一同上车吧!”



  佩玲推辞道:“不用了,你先带他回去醒醒酒……”她向张德叮嘱着,该如何给江成峻醒酒的注意事项。虽然有些环节张德再熟悉不过了,但还是感念她的真诚,对她有了暖暖的好感。



  目送张德的车子逶迤而去,夜色中,苏佩玲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更显得她的单薄柔弱,婉婉动人。



  回头再望望星宇酒吧,依旧璀璨辉煌,里面依旧温馨。也只有像江氏总裁江成峻那样身份的人,才会经常出入这种高级会所吧,她自我解嘲着。



  江成峻因为纠结于今天法庭之上,为了保全叔父名誉撤诉了官司,而无法向父亲交代,买醉未归。而江氏别墅里,一个盛怒的人,正在等着他回来被兴师问罪。



  一轮皎洁的新月,将如银的月光,洒落在这幢精致的欧式建筑物上,给它罩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薄纱。



  夜已深沉,但别墅里面却仍旧灯火通明。



  客厅之上,江步风的妻子沈月卿陪着他枯坐,而他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愠怒的神色,令身边的人噤若寒蝉。



  壁上一台华丽别致的时钟,时针已指向了十二点,脆生生地敲响了。



  沈月卿被钟声震了一下,巴巴地抬眼向时钟。江步风同时也看向那台钟,脸上的怒色更加明显。



  “都十二点了,不知道还去哪里鬼混!”说着,他将烟蒂狠狠地摔向桌上,忿怒一点一点地聚集起来。



  “老爷,要不你先去睡吧!有天大的事情,也等明天再说……”沈月卿试图再度劝说他。



  “睡什么睡?他今晚不回来说清楚,我明天就撤了他这个总经理!”江步风脾气又暴又倔,真是拿他没办法。



  夜已深,沈月卿一方面担心儿子的晚归,一方面又害怕他回来之后,父子对决的局面该是多么的难堪啊!虽然儿子同她也不亲近,但毕竟那是他们亲生的,有多少埋怨与隔阂,都不足以树起决绝之心!想到这里,她有些心酸,不由触动情怀,牵动了身上的顽疾,咳喘起来。



  江步风叼着烟斗,睨了一眼妻子,神色是关切的,口气却依旧严肃:“谁让你在这里陪我枯坐着?身子不好,就该早点回房间去睡!”



  丈夫的语气虽然严肃,但言语关切。沈月卿心头一懈,有些恣意地哽咽起来:“儿子不亲近我们都有十年了,你每次越是这样的威严令色,越是叫他不敢亲近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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