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点什么?”柳水红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胸前,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就别做灰姑娘了,小红帽更适合你!”
苏言格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柳大姐干脆地回答道:“小红帽只有外婆,没有奶奶!”
“胸平不是问题,脑小才恐惧!”她一开始还很理直气壮,瞄到柳水红胸前那一座山,就没了底气,很不识趣地问,“很平?”
柳水红抛过来三个字:“飞机场!”
苏言格不甘心地说:“多没创意啊,就是撒哈拉大沙漠也比飞机场好啊。”
柳水红答道:“得了吧,大沙漠至少还有个小沙丘呢!”
苏言格饱受打击,无言了。
“把衣服脱了!”柳水红一边说,一边动手要扒她的衣服,苏言格立即护住自己的胸口,弱弱道:“大爷,请自重,小女子卖身不卖衣!”
说话的当口儿,她的上衣已经被扒光了。柳水红这个女色魔,还动手在那上面点了几下,道:“鉴定完毕,比想象中的更加惨不忍睹,不过,我有办法!”
苏言格眼睁睁地看着柳水红毫不客气地往里垫东西,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拨打12315打假热线。
等到补习班下课的时候,夜已经深了,皓月千里,繁星点点,美好的夏夜啊!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不就是个男的吗,有什么好矜持、裹足不前的?像个婆娘一样不干不脆……
苏言格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走了上去,只不过,她第一次穿高跟鞋,没走几步,脚就不舒服起来,等到了于斌面前时,她已经憋成一只煮熟了还龇牙咧嘴的螃蟹了,害得她还没有说正题,就结巴起来:“我,我,我……”
“你有什么事?”于斌就只瞥了她一眼,还没瞥到胸前,眼睛就规矩地收了回去,真是谦谦君子,可是她今天塞这么多,不就是让他小人点吗?
苏言格定定神,诚恳地说:“于斌同学,我要请教你一个问题。”
“哦,是什么科目的?”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根据调查他还没有!)
“没有!”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我……”
根据柳水红告诉她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直接打断。于是,苏言格礼貌地说:“根据国际礼仪,你应该礼貌地对女士说,‘她是谁’。”
于斌依旧好脾气地问:“她是谁啊?”
二 小红帽要革命(3)
“那人叫做苏言格。”苏言格同学委婉而神秘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于斌愣了愣,这种告白方式吓了他一跳。
突然,四周躁动不安了起来,一堆春心荡漾的姐妹们朝门外指指点点,还唧唧喳喳地议论着。
“很帅呢!”
“不知道等谁!”
苏言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一回头,果然!门口,岑一深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插在裤口袋里,即使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有一股潇洒闲逸的风采,不经意间就引来了无数女生们的流连的目光。
苏言格的小心脏都快挤出眼泪了,她根本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在学校吃的苦头已经够她受的了,自从他们的关系曝光给她的损友童话之后,谣言四起,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关系暧昧。苏言格每天都要被一帮子花痴妹妹围剿,好的情况是帮别人送情书给他,坏的情况就是被当成情敌,接受唾沫星子攻击。
好不容易在补习班找到了宁静,如今又不得安生了。苏言格闭上眼睛,不断地催眠自己:“他看不见我,他不是来找我的!”此时,议论声越来越大,连于斌也转头看向她的后面,惊讶道:“他好像在看我们。”
顿时,苏言格腰背僵硬,小小地转了下头,岑一深正充满兴味地盯着她。苏言格的脑子突然不灵光了,这个毒舌男,肯定会直接戳穿她造假,然后狠狠地践踏她的尊严,或者直接告发她早恋。反正让他撞破这等好事,结局都是无比凄惨的。
苏言格极其礼貌地对于斌说:“你再考虑一下,咱们下回再聊啊!”话毕,转身就往角落里钻。
“苏言格,你不回家了啊?”岑一深大声叫她。议论声瞬间停了,这下得击碎多少妹妹的芳心啊。苏言格想完了完了,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急忙把他拉走,没好气地问:“怎么是你啊?我们家老太太呢?”自从上了暑假补习班之后,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是半夜三更了,苏妈妈不放心,每天都要来接她。更年期的女人虽然难侍候,但是也比这个瘟神好。
岑一深看都没看她一眼,冷言冷语道:“别以为我有多愿意,你妈在值夜班!”
苏言格悻悻地想,火气真大,吃了火药啊,接个人有多费力气啊。她踮起脚,把书包挂他身上。真是的,什么时候长这么高,吃肥料去了吧,她急巴巴地问:“带吃的没?我饿了!”
岑一深眉毛一挑,把她书包扔回去,准备上自行车:“又不是没有手!书包自己拿!没吃的,你能别那么多事吗?”
嗯,男的也会月事不顺?今天这火气还真有些莫名其妙。苏言格撇嘴道:“我妈都会给我带夜宵的,你以为高三容易啊,就这么几天,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你本来也没多年轻,就脑子和胸部很年轻,约十岁。”他鄙视的目光扫了一下她前面,“平得好像秋天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岑一深太狠了,他根本就是抓着她的痛脚踩。苏言格气急败坏,吼道:“说我的小,你有吗?”
这声音的穿透力啊,引来众人侧目,连于斌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苏言格羞愧欲死,赶紧上车,离开这让她丢人现眼的地方。
第一次告白,就这么悲戚戚地宣告落空了。折腾了一天,苏言格一回家,就倒床上起不来了。眼睛扫过凌乱的床头,堆满了丁小米的信,不看也猜得出内容,不外乎是“我会回来的,好好儿看着深深”之类的话。
岑一深除了脸蛋儿好点,脑袋聪明点,还有什么好的?腹黑!闷骚!可耻!毒舌!最重要的是,他还只是工薪阶级的后代!于斌才是真正的王子,比岑一深好百倍千倍。
二 小红帽要革命(4)
苏言格固执地相信,于斌一定会爱上她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静谧的街道上,苏言格跟着于斌,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愿意这样追着他的方向,一直走下去。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她心里喜滋滋地想着。在一个拐角,他突然转身,疑惑地望着她,她也很坦然地回望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想,他真的真的是太帅了,太不一般了,简直让她身不由已。
于斌依旧用温柔的语气问:“苏言格同学,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啊?”
“看着你啊,免得你跑了!”这个理由真够充分的,这是柳水红传授的“倒追一百式之死缠烂打”。
于斌微微笑了一下:“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早点儿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苏言格朝着他的背影小声地说:“你是我的,我势在必得。”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夜已深了,回家的路上,格外静谧,连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巷子末端有一个人影儿。苏言格心里开始打鼓,传说,这附近有变态色魔出没呢,不会这么巧吧?眼见这人就要跟她擦肩了,突然,人影儿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左移,他也左移,她右移,他也右移。
“你想干吗?”苏言格吓得连声音都有点发抖,心里怯怯地在想,如果是暴露狂,她一定在他亮出脏东西的时候,大笑一声:“这么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可是如果他直接亮明晃晃的刀子呢?
“你也知道害怕?应该乐不思蜀吧!”轻蔑的语气,这么熟悉,是岑一深?难道她眼睛出了问题,他有这么好心,特意来找她?
“你担心我被色魔劫财劫色啊?”
“哼!哼!真看得起自己。”
“你是猪吗?哼哼个屁啊!”
“你放心,色魔看见你,连食欲都没了,还谈什么色欲!”岑一深故作轻松,转身就走,气得她咬牙切齿,根本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他走了一会儿,似乎发现她没跟上来,自言自语道:“前几天隔壁巷子有一个女人自杀了,听说,靠近怨气重的地方,就越多那种东西,它们常常晃啊晃……”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个变态,看她吓得发抖很好玩吗?没等他说完,苏言格就冲了上来,大骂:“你神经病啊你,你神经病啊你,你神经病啊你……”
岑一深耸耸肩,很配合地安静下来,悠悠道:“你复读机啊!”他似乎心情大好,步子也放慢了,苏言格却觉得这一路实在诡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家,苏言格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落地窗虚掩着,月光照进来,风吹着白色纱帘,还真有几分鬼片氛围,她不寒而栗。
爸爸出差了,妈妈在医院值夜班,这家哪还住得下去?!苏言格愤愤不平地想,岑一深吓得她有家都不能待,她也不能让岑一深有好日子过。思及此,她气呼呼地冲到阳台,单手抓着阳台上的栏杆,骨碌一下,翻到了隔壁,没想到,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一个踉跄,脚崴到了,疼得她连动都不敢动了。
“你!”正在窗前看书的岑一深看到不明飞行物降落在他家阳台,吓得差点儿吼出来,又想起正在睡觉的父母,赶紧压低声音,“你疯了!赶紧回去!”
苏言格深吸了一口气,硬忍着腿疼,大大方方地进了他房间,撩起裤脚直接坐在他床上,理直气壮地说:“还不都是你害的,我要跟你换房间睡觉!你睡我家去。”
“关我什么事?”
哎,怕鬼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怎么说出口啊……
二 小红帽要革命(5)
“我不管,我要去洗澡了,希望在我出来之前,你已经离开了。”
啥?他没有看错吧……连睡衣都打包过来了,她还真是铁了心了。
苏言格突然停了下来,竟然是半透明的浴室门,他还真是闷骚啊,狠狠心,她推开了门,她就不信,这样子,他还待得下去!可一偏头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他就无所畏惧地看着她。
视线交战。
只要你敢脱,我就敢看!
只要你敢看,我就敢脱!
她毅然决然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