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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交战。
只要你敢脱,我就敢看!
只要你敢看,我就敢脱!
她毅然决然地进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门外低低的咒骂声,心里一阵窃喜,就要靠近胜利彼岸,坚持就是胜利!
苏言格出来的时候,岑一深正端端正正地看书,压根儿也没看她,苏言格心想,只怕他心里腹诽她无数次了吧,装理智冷静倒是蛮像回事的。
这时,他回过头来,眼睛幽深如湖水,打量了她一圈,苏言格的脸洗澡后被蒸得通红的,被他这么看着,原本热热的脸更是烫得放不上手,她不禁咽了咽口水,空气中有什么在悄悄地、缓缓地变化着。
他突然朝她走来,看起来来者不善!
苏言格赶紧拉紧衣服,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我叫非礼了啊!”
岑一深完全不顾她的抗拒,蹲下来就脱她的鞋子。苏言格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是要给她擦药,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可是他是怎么发现她受伤了?
岑一深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一只手拿药棉,不再说话,专注得好像心无旁骛。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安静,瞬间,觉得时间快要凝固了,她盯着他白色衬衫的袖扣,不敢动,不敢深呼吸,背后渐渐渗出汗来——啊,怎么这样紧张。
她突然翻脸,用力把脚缩回来,有点恼羞成怒:“不用你擦。”
岑一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她,眉头微蹙,脑袋慢慢凑上来,苏言格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半晌,才听见岑一深的声音:“你,害羞啊?”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苏言格僵硬挺直的脊背突然塌了下来,真被他打败了:“害羞你个头!我怕你给我上毒药!”
岑一深房里异样的响动惊醒了岑爸爸,他听着不对劲,便推开了门,竟见到苏言格半夜三更在儿子的房里,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疑问。
苏言格赶紧反应过来,可不能让岑爸爸怀疑,自己的一世清白啊就都会毁了,于是收起刚才对岑一深的凶狠,可怜巴巴地说:“叔叔,您别误会,我脚受伤了,岑一深正帮我上药呢!我家里钥匙又忘记带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所以来借宿一晚。”
岑一深无奈地点点头,都被她掰得这么顺了,只能顺着她去了。苏言格偷笑,开玩笑,在岑一深这个斯文败类手上栽了这么多次,还不学他几层瞎掰的本事,也太对不住这些年吃的亏。
结果,岑一深被赶到沙发上睡了一宿。
苏言格躺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得事情发展得比较诡异,岑一深竟然帮她擦药,动作虽然粗鲁了点,但是眼神温柔得好像一潭湖水,她差点儿淹死在那潭湖水里。不行不行,她已经有了于斌,怎么能够三心二意呢,对象还是岑一深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她肯定是撞邪了。
算了,不想了,早睡早起,明天继续奋战,布下天罗地网,务必把于斌手到擒来。一想到于斌,苏言格就心花怒放了,满脑袋的桃花伴她入眠。
天气突变,一夜风雨,隔天起来,街道,房屋,山峦都是湿答答的,大街上人们都穿起了外套。一阵寒风袭来,站在窗口的苏言格不禁打了个寒战,但是今天得去补习班啊。她还是按照原计划穿上了裙子,套上高跟鞋,在镜子面前,美滋滋地晃了一圈,真是美女一个,她都快无法自拔了,出门肯定可以迷惑众生。
二 小红帽要革命(6)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吓得苏言格一惊,猛回头,被她逼到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岑一深,顶着双熊猫眼,站在门口。
他硬邦邦地说:“你鸠占鹊巢还占得挺自在的啊。”
苏言格怒吼道:“你不会先敲门啊,幼儿园没毕业啊?还是你存心想偷窥?”
“我偷窥你?真看得起自己啊!”岑一深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遍,冷冷地笑了笑,道,“原来脑袋进水了会影响温度觉哦!”话语中夹枪带棒,气得苏言格直跳脚,大骂道:“这是时尚,你懂不懂?杂志上女生都这么穿。”
岑一深瞥都不瞥她一眼,说:“女生?你配件齐全吗?”
苏言格被彻底惹毛了,气呼呼道:“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她完全搞不清状况,这是他家,岑一深指着门外,下逐客令:“请你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
苏言格愣了半天,正转身要去关门,走到门口才发现不对,转过身来,破口大骂:“你少跟我绕,成绩好了不起啊!”说完就走人了,只听到门狠狠地被关上了。
吃完晚饭,岑妈妈突然念叨了一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
正在收拾碗筷的岑一深朝窗外看了看,乌云密布,要下雨了,那个笨蛋肯定没有带雨伞。岑一深摇摇头,担心她干什么,穿那么点儿,还得意得跟捡了几百万一样,让她在风雨里得意去。他收拾完毕,就往房里走。没一会儿,岑一深又从房间退了出来,拿了把伞,换上鞋子,要出门。
岑妈妈连忙问:“这么晚了,你干吗去?”
“买报纸!”
“报纸我已经买回来了啊!”岑爸爸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走得没影了,岑爸爸嘀咕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忘性这么大!”
岑一深刚一推开补习班的门,就看到苏言格正和某男生为了一把伞推推搡搡,他一口闷气就上来了,上补习班,书本没学多少,勾三搭四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你的伞就自己留着用,要是害你湿身……”苏言格嘴里推辞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斌的伞,她其实是想让于斌送她回家。
站在门口的岑一深实在憋不住了,插了一句:“喀!打扰一下,您就别失身了,根本没人要。”
苏言格一见他,淑女形象都顾不上了,吼道:“你这个死……”又顾及到于斌在旁边,收敛起来,挤了半天,挤出一句稍微文雅的话,“思想龌龊!”
岑一深挑了挑眉,暧昧地回道:“哼,不知道哪个龌龊女昨晚……”
“昨你个头。”苏言格连忙打断他的话,回过头跟于斌解释,“他是我的隔壁邻居甲!”
于斌浅浅地笑着,说:“上回见过面了!你好,我是一中的于斌!”
一中与附中齐名,两所学校隔得很近,只是岑一深素来不关心传闻,所以对于斌不甚了解。岑一深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对于斌客气地说:“我是E大附中的岑一深!”
“谁要认识你了,回家!”她恶狠狠地抢过去岑一深手上的伞,又朝于斌回眸一笑,温柔地说,“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说罢,人就走了。
这时,窗外雨越下越大了,得赶紧走了。岑一深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于斌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这个笨蛋喜欢的只是所谓的王子,如果不想被打乱生活,最好还是躲远点的好。”
是啊,世界上若真有那么多王子,女人们不都跑去当灰姑娘了吗?就是因为爱幻想的女人们,才造就出王子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生物,也逼迫男人从头到脚地伪装变种。没有什么王子,只有被架上王子席,下不来的可怜人。
只是岑一深这话,不只是讽刺于斌的意思,还带着几分醋意,于斌似调侃道:“那为什么,你不躲?”
岑一深停下了脚步,他也希望能够躲远点,但是,当一个人的世界已经被另一个人完全入侵的时候,真的无处可躲了,岑一深觉得思绪紊乱,无法理清这陌生的感觉。
于斌笑了,掷地有声道:“你根本就是乐意被她打乱生活!”
雨声很大,几乎淹没了于斌的声音。
《月光相伴小星球》 第二部分
三 朋友啊,朋友(1)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丝丝小雨,烟雨朦胧,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媚惑人心。马路上的人们来去匆匆,虽然奔走的方向不同,但大多是往家里赶。回家的人多半是心急的,不曾感受到上天赐与的美好感觉,人总是这样,只看到前行的方向,看不到周围的风景。
岑一深站在阳台上,冷眼旁观这一切,忽而想到于斌的话,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力感,他的确是乐意被她打乱生活!因为在苏言格面前,岑一深就只是岑一深,恶毒也好,冷漠也罢,那才是真实的他。热爱祖国,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优异,这些形容词,他本身就可以运用得游刃有余,他一点都不稀罕。
他喜欢跟她吵架;他喜欢在她面前当个恶霸;他要她每天以打败他为目标;他要她气急败坏,恨不得灭了他。他们明明应该是对头冤家,可是当她失去消息的时候,他会觉得世界空了一块,就像那天她晚归,他心里咒骂了无数次,该死的苏言格,该死的月黑风高,该死的色魔事件,最该死的是,他很担心,通往补习班的路,他来来回回寻了好几次。
他应该是习惯了苏言格以他为中心的生活,当她突然转移目标时,他就莫名其妙地焦躁起来,那真是不良习惯。或许……已经不只是习惯了吧!
次日,于斌走进教室时,双颊上带着淡淡的酡红,声音也格外低沉,苏言格第一时间做出判断,他感冒了!机会来了,她立刻冲出去买了盒感冒药回来,体贴道:“你感冒了啊?”
“我没感冒,我是……”鼻炎!
他还没有解释完,就被苏言格打断了:“这是感冒药,你一定要吃啊!”
他一再强调:“我没感冒,我是鼻炎犯了。”
“这药要六小时吃一次,尽量饭后吃,感冒药大多伤胃。”苏言格按照药师的吩咐低声交代完。啊?什么?似乎听到了抗议声,“嗯,你没有感冒?不可能!昨天那么冷,还下大雨,你一定感冒了!”苏言格坚持把感冒药递给他,还极贤惠地放了一杯温开水在他桌子上。
她有这么希望他感冒吗?于斌盯着那盒药半天,抬头见她一脸的期盼,盛情难却啊,他无奈地笑了笑,吃下了药,喝了口水,彬彬有礼地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苏言格甜腻腻一笑,顺势就坐在了他旁边的位子上,多好的气氛啊,该实施下一步了,她冒出来一句,“我们打个赌吧。”
还不待于斌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下一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