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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里夫寒飕飕的嗯了一嗓子,便拽着巴迪为剩下的那条巴西菲勒犬涂抹脏兮兮的秘药去了,图图一边小心的拨弄着火堆,一边抱怨这鬼地方怪异的紧,虽然卡特琳娜水陆两用小型飞机没有遭到硬件性损坏,但所有通信器材通通失灵。
我琢磨着士气再低落下去对接下来的寻宝不利,便故做轻松道:“别担心,其实主要是那座鲜艳无匹的花岗岩裸山造的孽。花岗岩本来就有氡辐射,更何况这样的锆石矿物中常混有铀、钍等放射性元素,它们的含量越高,花岗岩的红色就越是殷然如血,当然也就提高了辐射强度,从而造成干扰。所以,飞机即使像只无头苍蝇也没关系,只要能飞,飞出这个区域就恢复正常了。大家都累了,轮流休息吧,一切都等到明早再商量。”
睡不着!思想惨白,什么也不想去想,灵魂抽离,空壳一般…我此时的心绪就像一株热带丛林里水分充足的植物,兼具有躁动的炙热和汹涌的暗伤。
旁边李鲤这小子也翻来覆去,我对他道:“还没有轮到咱两值班呢,你安心睡,时间到了我叫你。”
他翻身回来面对着我,突然冒出了一句忒无厘头的话:“莎莎说的没错,要搭档就得要你这样的,有赵云特质的人。”
“赵云特质?”我莫名其妙。
“冲锋时赵云会冲在前面,你只要掠阵就可以了;撤退的时候赵云会替你断后,你只管夹紧尾巴跑快点就可以了;你被包围的时候赵云还来救你,你只要还没彻底断气就可以了;领功劳的时候赵云会分你一半,你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我听得非常受用,暗忖那个碎妹子虽然缺点多多,但很懂得在外面维护自己的老哥,却听那小子又道:“老大,如果我和莎莎两情相悦,你会棒打鸳鸯,乱点姻缘谱吗?”
我习惯性的打起了太极拳:“再冷的石头,坐上三年也会暖,我不是木人石心,只是终生大事不是儿戏,容我再想想吧。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这回咱没带别的犬种,而偏偏选择了巴西菲勒犬吗?因为它是獒犬、寻血猎犬、斗牛犬杂交而配出的后裔。它从寻血猎犬那里继承了异乎寻常的追踪能力;从獒犬那里继承了结构紧凑的完美体型、战斗力和随时高度警觉的秉性;还有斗牛犬给予它的激烈性格和绝不退缩的坏脾气。”
李鲤的笑容有点紊乱,显然对我环顾左右而言他颇为无奈。他半责备的推了我的左胸一把,接着低呼出声:“老大,你的胸脯怎么湿漉漉的?”
我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浊气,就着火光,我看见李鲤推我的手掌上满是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就像,就像牛奶一样! txt小说上传分享
异闻实录6—蛇诱24
●篇前引语:无论头上是怎样的天空,我准备承受任何风暴—— 拜伦●
那一刻的世界好像凝滞了一般,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自摸了一把,但见满手乳白,舔上一舔,奶香溢齿,伦理层次的恐慌开始蔓延,渗入皮肤的每一条纹路。
印加奇谱里的第二句话,在脑海中瞬间炸成彷徨的齑粉:……这里也是闯入者的鬼域,男人的乳。头溢出糯白的奶水,女人……极不自在中,一点窃喜的成分衍生而出:莫非此处,距离传说中的宝藏,已经近在咫尺?!
窃喜之余,也忧形于色,我这个百分百的雄性生物身上,出现令人难堪的母性特质,不知这种程度的变态,是否是可逆转的呢?毕竟,相对于东方不败、魏忠贤似的下头没有,我还是更欣赏施瓦辛格、史泰龙似的肱二头肌。
却见李鲤那厮一副幸灾乐祸的贼笑嘴脸,我的火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是合格的男人,在这鬼地方就该变奶牛!妈的,你检验不合格!”
李鲤很识相的不再多言,腾的翻了个身,用后脑勺鄙视我,我破罐子破摔的郁闷了一个晚上,接近破晓时分方恍惚了片刻,却被李鲤那贱人狠命摇醒,他神经兮兮的凑近我的耳朵:“老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所有人都变奶牛了,总之你有了,大家都有了,你他妈的就用不着酸不溜秋的损人了;坏消息是,仅剩的那条巴西菲勒犬,严重毁容,恐怕……”
严重毁容?!我睡眼蓬松的把目光的焦点,投射到巴西菲勒犬身上,嗬——!!!瞳孔不可抑制的放大,睡意登时全消!老天爷,怎么一夜工夫,那浓密的浅黄褐色狗毛便脱落得精光,简直就是春光乍露呀!类似于‘鳞片’的角质化的丑陋表皮将裸露的狗身完全覆盖,这些灰色鱼鳞状的恶心东西一层压着一层,菲勒犬呜呜的低嚎着,胡里夫用手安抚爱犬,然后他的手挠过之处,狗身上的表皮便哗哗的往下脱落,有些稍微翘起的部分,渗出了丝丝刺眼的血痕。威猛的悍犬堕落成了一棵病入膏肓的朽木,眼睛被上下僵硬的肌肉压迫得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无神窟窿,无助的令人心疼。
难道?印加奇谱里的第三句话:女人体毛脱落长出遍体的灰鳞,应验了吗?虽然它不是女人,却是这支探险队中唯一的雌性生物。
我心中没来由的一振,看来印加奇谱的可信度又增添了一分,同时又是一忧,此处的险恶根本不按常规出牌,怕只怕,届时我们还来不及征服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无情的将我们湮灭吞噬……下意识的与马歇尔对视一眼,他表情复杂的给了我和李鲤一记怔忡不定的眼神,我知道他是示意我们对印加奇谱的详细内容继续守口如瓶,截止目前为止,该秘密的所有细节也只限于我、马歇尔、李鲤、莎莎和山本五人知道,莎莎不在,山本已死,而胡里夫是个恃强斗狠的莽夫、图图胆小而且嘴巴太碎、巴迪终究相交不深,都被暂时屏蔽在外。
巴迪是属骆驼的,吃苦耐劳闲不住,而且乐于为人民服务,他在营地附近击毙了一头路过的小公貘,于是貘肉成了当仁不让的主菜。貘肉嚼在嘴里的感觉像牛肉,巴迪在上面涂抹了一种亚马孙印第安人喜爱的香料,结果吃起来有点四川麻婆豆腐和南京寡妇面混着下酒的独特风味,吃起来很够味!
珍馐大餐令各怀心思的众人暂时安静下来,围拢一堆大快耳颐,我吃的时候,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菲勒犬,发现它的脊背好似盖上了一张形状奇特的灰色大薄被,只暗忖胡里夫虽粗陋,但对其爱犬倒是无微不至的很。
果然,胡里夫胡乱的往嘴里塞了几块肉,便说他的菲勒犬最喜欢吃新鲜肠子,只管拣了血淋淋的貘肠去喂狗……马歇尔含混的嗯了一声,我想着接下来还路漫漫其修远兮,多吃点东西总是好的,只管继续埋头苦干,冷不防胡里夫一声暴喝……我忙不迭的把因受惊而哽噎在喉咙眼儿里的肉块强咽了下去,站起身来拔出格洛克19式袖珍型手枪,做高度戒备状。
只见胡里夫将菲勒犬脊背上的灰色大薄被子一把楸住,恶狠狠的拽扯下来,大薄被发出了凶狠凄厉的嗥叫声,挣扎着扭头便咬,说是迟那时快,胡里夫惨叫一声,手上涌出鲜红,就势把大薄被子似的怪物往地上一掷,我压根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便数弹齐发。
怪物生命力极度顽强,虽然被打成了蜂窝煤,犹在挣扎不休,它的体色,也由灰色变成了与地上腐烂落叶几乎一样的黑褐色。它竟然会变色?!我凑近一瞅,大薄被子居然是一只巨大的、扁平的丑陋魑蝙,那死蛇一样吐出的长舌头沾满血液,显然刚刚舐食了一顿美餐,令人毛骨悚然的上颌双齿略微弯曲,魑蝙就是用这对锋利的齿刃,配合着具有局部麻醉功效的唾液,在猎物身上切出没有任何痛感的深深疮口。
我对自己枪杀了这只会变色的特别魑蝙萌生出无限的后悔,这样的异种倘若能活着带回去,必然能卖个天价啊!
胡里夫手上血出如浆,李鲤和图图忙着帮其止血,猎物常常不是被魑蝙咬死,而是被魑蝙饱餐之后,流血仍然不止而死,因为其唾液里还有抗凝血的化学物质。
我把马歇尔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印加奇谱的第五句:伤者疮口冒出幽蓝的菌菇丛,痒得钻心,但千万别摘,一摘下便癫狂暴起。我看,咱们还是把印加奇谱的所有细节开诚布公的告诉所有人吧。”
马歇尔想了想道:“胡里夫性情暴躁残忍,无论枪械炸药还是拳腿功夫都是行家里手,但很怕死,他视若手足的两条巴西菲勒犬都惨遭不幸,倘若再让其知道我们之前对他有所隐瞒,万一又看到幽蓝的菌菇丛真的从疮口里冒出来了的话,恐怕会崩溃失态,强拉几个垫背的。不如先保持缄默,万一情况真如奇谱所言,咱们就再想法子阻止他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异闻实录6—蛇诱25
●篇前引语: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王小波●
胡里夫的状态糟糕透顶,高烧伴随全身强直颤抖,呼吸迫促,脉搏紊乱,舌头脱出呈酱紫色,马歇尔给他注射了退烧针却毫无效果。他不停的抱怨伤口痒得快疯掉了,屡次试图去挠都被我和马歇尔强行阻止,后来他激烈的痉挛起来,出现重度惊厥般的癫痫持续状态,在注射了地西泮镇定剂却没有好转的情况下,不得已将其五花大绑。
现在看来,只能冒坠机的风险将胡里夫先送回去,于是图图、李鲤和巴迪都被安排去检修卡特琳娜水陆两用小型飞机,马歇尔和我继续留在营地照顾胡里夫。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一分一秒的煎熬,呵欠是一个连着一个,之前猛灌的三大杯黑咖啡除了令我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令我可怜的心室出现极度不爽的纤颤外,几乎没有起到提神的效果。
马歇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倚靠着树干,脑袋跟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