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实录(黄金异档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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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实录(黄金异档1-99)-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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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出现极度不爽的纤颤外,几乎没有起到提神的效果。

  马歇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倚靠着树干,脑袋跟瘟鸡似的耷拉几秒钟,又骤醒一下,耷拉几秒钟,又骤醒一下。

  我强打起精神,可眼皮变得很沉很沉,我琢磨着还是去找根火柴棍把眼皮撑起来比较好……耳边却传来山本晦涩幽怨的嗓音:“阳子,我帮你把两片眼皮都剪掉,不就合不上了吗?”

  我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如遭电蛰,山本不是已经死了吗?一扭头,却见山本真拿着把殷红似血的剪刀,朝我的眼皮子划过来,我本能伸手架住他,他冷得像条滑腻腻的毒蛇……我看见一泓如同罂粟落入鸩酒里所激起的诡谲波纹在山本枯瘪的脸上荡漾开来,稍纵即逝,他问我:“帮我去瞧瞧,昨儿我种在园子里的尸体,今晨他开花了么?”

  我惊骇莫名到了极点,这死鬼究竟在说什么呀?却见山本突然又一本正经的危坐于前,不知从哪里抽出把武士刀做切腹状:“太宰治曾说:死亡是最美的艺术,而我们日本人切腹有个规定:绝不能让肠子流出来,你替我看着,如果流出来了就把它塞回去。”

  有病啊……永远不要为轻生找理由……活着才是最美的艺术!我试图劝诫他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他的刀锋刺透了他的腹肌然后缓慢的向下划去,疮口处一一颤巍巍地长出来一丛丛幽蓝的菌菇,随着血液播撒面积的增大,那些幽蓝的菌菇丛迅速布满了整个腹部,凄艳如凋零败落的樱花!

  我惨嚎一声,所有的幻觉在顷刻间消逝无踪,原来是个噩梦而已,只觉冷汗浸透了脊背,正要舒口气却见巴迪跪在胡里夫被捆绑的地方一动不动,地上散落着被挣断的绳子,巴迪手里拽着一把幽蓝的菌菇,而胡里夫不见了踪影。

  之前我的脑袋还有点混沌,此时一下子清醒过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巴迪一动不动了,他身体跪着的方向是完全正面朝着我的,可脖子上方却是后脑勺正对着我,他的脖子被人硬生生的喀嚓掰转了180度。

  巴迪,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这项残酷的认知令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巴迪一直以为,胡里夫的菲勒犬是因为对他的秘药严重过敏而生出灰鳞、萎靡失常,从而被变色吸血魑蝙所害,所以这个厚道的印地安人对胡里夫心存愧疚,或许,他因为对那个冷冰冰硬邦邦的机械大鸟一窍不通,索性提前回营地照顾胡里夫,回来时刚好看到胡里夫的疮口里长出了幽蓝的菌菇,不知情的他便好心拔了出来,或许他正打算把这个奇怪的玩意儿拿给我看并叫我去给胡里夫处理伤口,然而,正如印加奇谱所言,一摘下菌菇伤者便癫狂暴起,胡里夫爆发出丧尸般的恐怖能量,挣断了绳子上去就一下,喀嚓——掰断了巴迪的颈椎,可怜的巴迪甚至还来不及痛呼一声,便命陨当场!

  可是,胡里夫又去哪里了呢?我陡然意识到自己也身陷险境,刚一拔出那支格洛克19式袖珍型手枪,就听见有碾压过*落叶的沉重脚步声朝自己快速靠拢,我循声而转,只见胡里夫那棕熊似的庞大身躯正以装甲坦克集团冲锋的压迫感向我逼近,他沉默的像具尸体,但眼睛被来自魔鬼的煞焰烧得赤红,喷出令人胆寒的凶光,他龇出尖利的牙齿,嘴角淌出疯狗一样的涎水……他已经不再属于人类了,没有犹豫,我将八发子弹全部射进了他的躯体……

  八发子弹如石牛如海,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它们对此时的胡里夫而言,就像隔靴搔痒一般,他庞大身躯投射下来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了我,我面如死灰,瞳孔放大,膀胱失禁,全身虚脱!完了,彻底完了!自古名将如美人,不使人间见白头,菩萨亲亲,谢谢你让我享受到名将的待遇!

  菩萨亲亲在九霄云外怒号:呸!你他妈也配!

  我听到一阵淋漓尽致的粉身碎骨声,胡里夫不知被什么东西爆了头,他那无头的躯体轰然倒下,我受惊般的跳开,躲过肢体碰撞的厄运,却见马歇尔举着一把怪异的匕首凝滞在空气中,我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液:“你用这把匕首,爆了他的头!?”

  马歇尔鹰目蕴泪:“这是WASP军用匕首,威力巨大,对敌人和猛兽的伤害可以达到残忍的程度。刀柄内部有一个高度压缩的空气罐,刀柄带有一个摁钮,摁下去之后,超高压的空气流就会瞬间顺着刀身内的细管道喷出。这种刀刺入肉体之后,摁下摁钮,高压空气瞬间就可以把伤口撑到篮球大小。阳子,是我亲手杀死了胡里夫!我亲手……”

  我一把抱住语无伦次的他:“好兄弟,他已经不是胡里夫了!只是,只是抵达这里还不到24个小时,已经葬送掉了五条生命。或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良久,我听到马歇尔斩钉截铁的回馈:“回头?回头做什么?阳子,你疯了么?”

异闻实录6—蛇诱26
●篇前引语:今天很残酷,明天很残酷,后天很美好,大部分人死在明天晚上,看不到后天的太阳——马云●

  彷徨只是短暂的沮丧,对未解之谜的强烈征服欲,以及对于宝藏的无限热忱,才是永恒的正题。我叹了一口气,母亲生了我,世间便添了个犯贱的人,多了座欲望的坟。

  像打扫凌乱的战场一样,我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悲伤,逝者已逝,回天乏术,撒上几滴不痛不痒的泪水不过是懦夫的基因在作祟。后天,秋分降临,一切便可能真相大白。现在放弃,之前的损失岂非白白打了水漂?

  心理建设完毕,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大,卡特琳娜除了脑震荡外,其他部件没有大碍,可以High,但就怕它在空中来个神经分裂什么的。我和图图还发现了一大块难得的平坦地带,地面上长着清一色的紫色草苔,宛如神仙的地毯,视野相对开阔,周围若蹦出个什么危险变故,也有个缓冲时间。图图和我兵分两路,他把飞机先行停靠到那里去,再好好侍弄一番,我回来帮忙把宿营地也搬迁过去……”

  李鲤兴冲冲的声音嘎然而止,他后知后觉的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巴迪僵硬的跪姿,还有无头胡里夫的断脖处,衍生出来的诡谲蓝菌,他下意识的打了个结实的寒战!我大概讲了一下经过,收拾东西中却听马歇尔低声喝止正在打包尸体的李鲤道:“别管他们了,弃尸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李鲤极没好气:“同伴一场,怎能不管,至少运回去好好安葬。”

  马歇尔道:“妇人之仁,你想过没有,害死胡里夫的未知病菌,目前在外界根本没有解药,倘若把这种未知病菌带回人间,就不怕弄得丧尸遍地,活人遭殃?感情用事,只会害己误人。”

  李鲤冷讽:“我算是看出来了,孤绝之境无异于人性的盐碱地,平日的仁义道德,在这里值不到一枚最小面额的钢镚。”

  马歇尔怒而转向:“阳子,你怎么说?”

  我苦笑,这两人在一起用不着五分钟,准对掐起来,只是一个人独处惧怕孤独无靠,两个人相处惧怕彼此辜负,三个人一起就怕被无情孤立。我此时明确支持任何一方都不好,思前想后,对李鲤道:“还记得怖露厉事件吗?原本沉睡于乌干达雨林深处,与人井水不犯河水的恐怖噬肉菌,因雨林深度砍伐而被带出丛林,感染者的全身活肉在恶臭化脓中大块大块的糜烂脱落,直至白骨森森,人类的所有抗生素对它都毫无办法,唯一而且并不十分奏效的治疗方式就是用外科手术以最快速度将所有被感染的肌肉尽数剔除,有多少剜多少,怖露厉在15年间吞噬了六千余人,其状惨绝人寰。”

  李鲤用透心凉的眼神看着我,我决定选择中庸的处理方式:“所以……我们绝不能把尸体带出亚马孙,但也不能坐视不管,这样吧,运到你说的那块平坦的紫色草苔处掩埋起来。”

  两人都不吱声了,一路沉默而行,抵达目的地,发现该处果然标新立异,比起纷繁芜杂的铁桶丛林,这里清爽的简直不可思议,我看见卡特琳娜水陆两用小型飞机安静的驻足在连绵的紫色草毯上,而图图却不见踪影,唯有他那顶酷得要命的飞行员头盔落在距离飞机三米外的草苔上……大声唤他的名字却毫无回音。

  我觉得很不对劲,一把拉住欲踏进紫苔势力范围的李鲤,却听马歇尔道:“阳子,这里除了紫色的毛毡怪苔,什么树都不长,什么植物也没有,干净的就跟清洗过一样,这委实太反常了,恐怕是块难以预料的凶险之地。”

  我蹲下身去仔细查看,紫色的毛毡怪苔虽然较矮,但叶片不成比例的畸大,上面生满红紫色的长腺毛,分泌出透明的粘液,类似于茅膏科的食虫植物但比其茂密怪异的多,心念一动,我从包里取出一块剩下的貘肉扔了上去,不到半分钟,貘肉便被紫毛毡苔“消化吞噬”殆尽。

  我闭上眼睛,越战期间,美国陆军74团的27名官兵,曾在腾娄原始丛林里遭遇到变异的捕虫堇,大部分被牢牢粘住,活活消化得干干净净,惟有三名被派去寻找干净水源的士兵侥幸生还,而今天,我最得力的伙伴之一,图图恐怕也已经命丧在了类似的杀人如草不闻声的变态植物之手……

  痛心过后,胡里夫和巴迪的尸体也被抛进了这块美而嗜血的紫苔地里,眼睁睁的目送着他们被连皮带肉并不吐骨头的溶解成血水并最终消失殆尽。我鼻子一酸,再见了朋友,黄泉路上有人做伴不至凄凉,下辈子咱就老老实实的老婆孩子有点田,热炕头里搂着眠,再不找什么该死的宝藏,再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如果有生之前、死之后的世界,那么生从何来,死向何去?前世之世谁是我,后世之世我是谁?抹了一把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泪水,我镇静下心神:“咱们绝不能再失去飞机了。据我所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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