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配合兼程赶来的国军第五兵团部队,合围西野主力。
四月三十日,六十五师在追击途中,与西野后卫四纵警三旅发生小规模遭遇战,国军二线追击部队三十六师即奉令也参加第一线追击。五月三日,六十五师在千阳娘娘庙追赶上西野一纵独一旅,激战后,西野迅速摆脱,于五月四日越过西兰公路北渡泾河而去。
五月四日,西野北渡泾河的情报已经传到西安,西峰青马整八十二师早五月五日于屯字镇同西野六纵教导旅发生激战,整八十二师通报国军第五兵团,言解放军似有向东回窜的可能,并要求第五兵团在泾河以东堵防。此时的国军第五兵团几个主要部队正散布在西兰公路以南的山区,其中六十五师一马当先,尾随西野后卫已经突击到西兰公路的泾川南侧,在六十五师的右翼,国军三十六师也已经抵达长武;第五兵团司令官裴昌会则亲自带领第三十八师前进到了彬县附近。五月五日清晨,裴昌会在沿西兰公路前进途中命令国军六十五师附二十七旅控制泾川至长武之间的窑店一线,第三十六师自长武北上和盛镇。长武防守任务转由三十八师接替,后续的第一师则跟进控制彬县、永寿、乾县一带。
五月六日清晨,正在向长武前进的第五兵团部接到整八十二师战况通报,言:“匪对屯字镇攻击甚为猛烈”,并报“彭匪德怀率匪二万余人分踞合道镇、玉都庙、党原镇附近,且以一部监围泾川”。片刻后,西安胡宗南电令也接踵而来,命令六十五师附二十七旅即刻向泾川及其以北攻击前进,三十六师则向荔镇、丰台镇附近急进,“截匪东窜。”
五月六日晚,对于解放军西野主力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夜晚。屯字镇附近,已经集中了青马整一○○旅的三个团,青马整骑八旅正在陆续经镇原增援中;在屯字镇的东面,荔镇的二纵自五日就与青马青保一团连续发生小战斗;而在南面的玉都庙,国军整六十五师已经逼近,来势之快,让西野上下吃惊。相信西野司令员彭德怀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因此他在当晚果断命令部队迅速摆脱对手,而且让教导旅“自行突围”。但是他不知道,更大的危险已经降临,却又被已经杯弓蛇影的整三十六师师长钟松化为乌有。
国军整三十六师可以说是解放军西野的“老朋友”,胡宗南手中的这个宝贝部队在整个抗战期间一直拢在甘肃平凉呵护着,国共内战爆发后,整三十六师多次与西野主力交手,沙家店战役中,该师师部、一二三旅和一六五旅一个团被解放军全歼,师长钟松只身逃脱。重编后的整三十六师仍以钟松为师长,在西府战役中,整三十六师与整六十五师一左一右并肩追击北去的解放军。五月五日,整三十六师按照第五兵团司令官裴昌会的命令抵达和盛镇,此地南接长武,北可支撑宁县,控制了和盛镇,实际也就等于控制了宁县至泾河之间马莲河谷南端东岸地区,而这个地区,正是解放军要东返陕甘宁的通道。
按照西安绥靖公署司令长官胡宗南的命令,整三十六师应当在五月六日经三不同、萧金镇沿公路向荔镇前进。从荔镇经萧金、三不同再达宁县、正宁,正是解放军回归的主要交通线。为了避免在前进中与解放军发生正面遭遇,钟松未按上述路线进军,而是以整二十八旅为先头部队,师主力跟随,走和盛镇西南的偏僻小径,绕行荔镇东侧。
这个奇怪的行军路线,让整三十六师从预定的北上转而成为西进,对于部队如此回旋,钟松在战后解释说整八十二师在五月六日清晨通报整三十六师:“荔镇驻扎整八十二师骑兵一个团,盼经三不同、萧金前往接防,”同时整八十二师又告“第八十二师骑兵沿河谷地截击共军时,截获共军物资不少”。据此钟松决定占领荔镇,封堵解放军东返的道路。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解释清楚整三十六师为什么绕行小路去攻击荔镇。如果按照胡宗南和裴昌会的计划,整三十六师经三不同、萧金向荔镇前进,则恰好在三不同这个咽喉要地与西野前锋相遇,如此一来,西野的处境将十分危险。然而整三十六师没有这样做,而是一头扎向解放军西野二纵的宿营地 ——荔镇。
就在整三十六师向荔镇前进的时候,在荔镇以西屯字镇以南的塬上,国军又出现了另一个失误。如果说整三十六师回旋向西攻击荔镇犯的是战略性错误的话,那么这次青马整骑八旅向西的回旋则就是不折不扣的战术错误。
整骑八旅在五月五日自平凉经镇原增援屯字镇,五月六日傍晚,该旅马不停蹄地赶到屯字镇北,旅长马步銮以第一团为右翼,马福寿团为左翼,旅直属队为正面,准备两翼包抄,对解放军实行反包围,但是部队调集的时候,遭到解放军西野六纵新四旅和一纵独一旅的坚决抗击。时屯字镇、玉都庙一带风沙狂虐,方向不清,且天黑路险,沟壑纵横不利骑兵突击,马步銮不敢贸然行动,全旅竟然在牛蹄坟一带呆了一整夜。当晚,被困在屯字镇内的解放军西野六纵教导旅顺利突围。
五月七日拂晓,青马整一○○旅在整八十二师副师长马全义指挥下进入空荡荡的屯字镇,整骑八旅受命向屯字镇西南方向追击,因为没有完成马继援给予的任务,马步銮感到十分羞愧,因此决定由屯字镇南部绕道迂回,向荔镇推进。部队行至屯字镇西南和泾川至玉都庙东北之间的塬上时,整骑八旅失去了追踪对象的行踪。青马骑兵就地抓了五个逃难的百姓了解情况,这些百姓指示说西边有军队。马步銮遂指挥部下停止向东,转而拐头向西南玉都庙塬上追去。
登上玉都庙塬,青马骑兵前卫迎面发现有大队人马迎面袭来。双方稍一接触,均就地构筑工事相互炮击。上午十时许,马步銮令其两个骑兵团分左右包抄,正面则动用重兵器猛击,双方鏖战到下午三四点钟,青马第一团副团长韩明才、第二团副团长马有骏负重伤,这时候整骑八旅感觉到对方火力如此强大,似乎不象是解放军部队。
对方确实不是解放军,而是自玉都庙急匆匆向东追击的国军整六十五师。整六十五师在大风中停滞在玉都庙一带,五月七日清晨,发现对面的解放军已经不见,于是按计划向东北方向追击而来,恰与整骑八旅遭遇。战不多久,李振的广东兵就感到不对,对方全是骑兵且手持马刀,全然不似解放军。然再三用号兵联系均无反映,遂针锋相对地集中炮火对整骑八旅猛烈攻击。
战斗中整骑八旅重兵器营几名士兵被整六十五师俘虏,整六十五师马上对其审问,可是一个青海人对着一帮广东人,双方说的话均象天书一样难懂。幸而俘虏中一名李姓司务长还认识几个字,即用笔写出“友军”二字,这才让李振恍然大悟:和自己打了半天的对方是自己人。
这场误会双方互有伤亡,虽然伤亡不大,但耽误了十分宝贵的半天时间,如果这两个部队没有在此地浪费时间,无论其赶往马头坡还是奔向荔镇,对西野主力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战后马继援严厉批评马步銮,既没有及时增援屯字镇,又在玉都庙塬上与友军发生误会,让马继援感到十分难堪,此次战役结束后不久,马步銮被调回河州老家,整骑八旅旅长改由原第一团团长马瑛接任。
五月七日中午,也就是整骑八旅与整六十五师激战的时候,在他们东北的马头坡、庐家岭以及东面的荔镇,解放军西野主力正在激战中,西野四个纵队数万人,上至西野司令员彭德怀,下至马夫、民工,都在为生存而奋力一搏。
一九四八年五月七日,是西野进行西府战役中最惊险的一日。这一天,国共双方在陇东屯字——萧金——荔镇这个狭小的地方同时进行了三场激战,它们分别是马头坡——芦家岭战斗、荔镇战斗和萧金——三不同战斗。这三场战斗都决定着西野之存亡。要想在一张地图上完整叙述这一过程,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这里只能绘出一个大概,以配合各位同好阅读之用。
屯字镇内的教导旅突围的时候,西野司令员彭德怀就已经决定全军东撤,迅速摆脱对手。为此彭德怀命令以四纵沿屯字至萧金公路实施机动防御,六纵新四旅跟进,掩护六纵教导旅和一纵及彭德怀,并以一纵独一旅一、三团和三五八旅七一五团断后。凌晨四点,各部队在漫天风沙下按照原计划依次出发,到天光大亮,前锋四纵部队已经接近邻近萧金的蒲河河谷。
彭德怀司令员的计划是,以四纵实施机动防御,一、六两纵队在永乐乡的南庄李家集结,其中一纵配合二纵占领萧金,然后按原定计划,相机夺取西峰。按照这一企图,这天清晨,当西野主力从屯字镇东去的同时,西野南翼的二纵也按照原计划从宿营地荔镇开始向萧金进发。
五月七日清晨,解放军西野一纵独一旅一、三两个团的八个步兵连和两个机炮连,完成了掩护全军撤退的任务,在王万金团长和田岱玉副团长的指挥下,交替掩护,边打边撤,突出重围并摆脱了青马整骑八旅的追击,向预定的集结点——镇原永乐乡南庄李家赶去。
南庄李家位于屯字镇至萧金公路与翟家至荔镇公路交叉口东数公里处,此地原是彭德怀计划的各纵队东撤的集结点。原定在此地进行防御的是第四纵队。七日清晨,四纵各部队陆续抵达这一地区。前卫警一旅没有停留,继续按照纵队指挥部的命令沿蒲河河谷经纸坊赵家向萧金、三不同方向靠拢。后续的警三旅则在旅长黄罗斌的带领下抵达了翟家南侧的杨宁。四纵原定该旅在此地组织防御,当六纵新四旅在清晨通过这里继续东进后,四纵纵直又命令警三旅向东前进。警三旅是常年活动于陇东的老部队,地形十分熟悉,到中午时分部队已经越过蒲河抵达萧金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