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正莫名其妙岳父怎么突然走掉,阿迪斯和阿弥达两妹控呼哧着鼻孔,一左一右攀上永璋的肩膀。“既然你是我妹夫,咱就不跟你整阿哥臣子那些虚的了!”阿弥达风采依旧,说话如光速,思考如龟爬。
“是极,该是这样。”受制于人的永璋不由得屈服,他体弱多病,偏有两位武将大舅哥,站一起像是两只大狗熊中间夹个小鸡仔……
阿迪斯显然比弟弟稳重:“阿弥达莫要放肆,到底妹夫是个阿哥!”低头对膀子下面的永璋说:“三阿哥赶紧里面请,准备好酒菜,咱们一醉方休!”
于是永璋不用自己走路,直接被大舅哥们夹进府内。
“我说……”宝昭弱弱地发声,“我说阿玛你是不是该把我松开了!”后半句声音尖利起来。博尔济吉特氏早松开女儿,在一旁掏出小镜子检查容妆有没有花掉。阿桂依旧持之以恒呼唤着“额滴儿——额滴儿——”紧紧抱着宝贝女儿。
宝昭声音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阿桂乖乖听从,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放开女儿,宝昭松松胳膊踢踢腿,总算缓过来了!
永璋随着阿迪斯和阿弥达先去拜见了在正厅守株待兔的祖父阿克敦——他就知道这俩没脑子的孙子没大没小,灌醉皇阿哥的意图太明显了吧!阿克敦感慨,他真是章佳氏难得的聪明人,料事如神啊!没有他把着,这一家老小可咋整?
到底永璋的身份和身体摆在那里,小酌了几杯后阿迪斯和阿弥达加阿桂在阿克敦的严厉眼线控诉下停止了继续灌酒的恶意行为。贴身服侍的小太监赶紧扶着微醺的永璋到寝室休息。
这厢宝昭跟母亲和大嫂聊天,一听说三阿哥喝倒了,连忙起身去伺候,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呢!宝昭在常年的母女斗争中发现,别看博尔济吉特氏是个大字不识几个、完全不懂家庭之外的军国大事的封建妇女,涉及老公儿子女儿的家庭事项时,兔子马上化身猛虎!于是宝昭一回到家马上紧张紧绷起来,一刻不敢放松贤妻标准。
其实几杯下去永璋不至于喝醉,只是脑袋晕晕的。他心情不错,没有因为阿迪斯和阿弥达的逾矩生气,一来回门时这顿酒是女婿该喝的,二来武将本该不拘小节,阿哥脾气不大的永璋自觉犯不着跟武夫过不去,三来两位大舅哥很关心妹妹的宫廷生活,永璋认为这是家人亲近的关心,潜意识里他不想得罪宝昭的家人。
宝昭到给三阿哥准备的屋里瞧他时,永璋正躺在床上,小太监立在一旁准备伺候他喝醒酒汤。宝昭走过去说:“这里我来伺候吧,小林子你去小厨房看着点儿爷的药。”小林子得了吩咐,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宝昭,忙乎永璋的补药去了。
宝昭把醒酒汤放到床头,坐到床边,这是她第一次低着头还能看清永璋的脸,其实也是第一次看清永璋的脸。平时不好抬头正视,就寝办事时,烛火是灭着的,而且有些害怕的宝昭一向闭着眼。
既然婚后一个月才看清丈夫的脸,宝昭自然还不知道乾隆长啥样。乾隆朝最著名的不是阿哥而是传说长得很像乾垄嫁给和拥氖鳎杂黎坝Ω貌惶袂。蝗坏テ菊獾阌黎熬筒换崾С琛S黎凹坛辛税戮趼藜业南该枷秆郏菝仓皇且话悖ぴ谏び诨适遥砩系幕笃群晚铀说钠品浅H吮饶猓寤顾闼逞郏怀つ甑囊钟粼斐捎黎懊寄考涞囊醭粒斜φ芽戳撕苄奶邸�
她有点理解天龙八部里的西夏公主为何爱上貌不惊人的小和尚虚竹了,身体间的亲密行为突然拉近了两个陌生人的距离,把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展现给对方,把最羞于启齿的秘密暴露给对方,无形间建立了一种奇特的信任关系。至少对于有比较传统贞洁观念的现代灵魂宝昭来说,第一次肌肤之亲的人非常重要,而且以封建社会道德观和宗法制度来讲,宝昭和这个人要在一起厮磨一辈子了,不管是依赖,是冷漠、淡然,还是厌弃、折磨。
宝昭的心柔软起来,伸出左手,想抹散这个男人眉目间的阴沉,还没碰到他的脸,便被永璋突然抓住手腕。
永璋睁开眼,右手反握住宝昭的手。两人相对一卧一坐,手拉着手显得无比亲密。永璋直直的视线弄得宝昭很不好意思,她低下头小声说:“妾身来伺候爷喝醒酒汤吧。”永璋由着宝昭扶他坐起来,并不肯撒手让宝昭去端醒酒汤。
“刚才想什么呢?”永璋嘴角含笑,他脑袋晕晕的,耳朵听得见小太监和宝昭的对话,感到媳妇儿坐到床边儿,等了半天不见宝昭有任何动作,眯起眼睛看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脸,伸出手也不知道她要伸到哪里去,便顺手握住。
宝昭心中大囧,她刚才文艺了半天,哪可能让永璋知道呢?死活不肯说。
永璋情场初哥,为人老实又实心眼,甜言蜜语他说不出来,所说所作全由着自己心思走,所以这娃难得任性,不自觉带上点儿撒娇的语气:“你不说我就不放手。”说着,交握的手紧了紧。
宝昭无可奈何,她恋爱经验不多,穿越后十几年也忘得差不多了,只想着再不喝醒酒汤就凉了,届时再叫厨房熬汤,被博尔济吉特氏知道了非骂死自己不可!她只好简略地总结了一下,总不好说你未来的十妹长得贼像你爹那段不着调的。
“妾身在想,要跟爷过一辈子的。”
永璋被感动了。
在这脑残的世界里
永璋听了宝昭的话,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浑身轻飘飘的,咧着嘴止不住地傻乐。宝昭那句话在自己个儿屋里说说,添点儿闺房之乐没问题,在外头却不能胡说,这年月情意是欢场女子说的,高门大户的嫡妻贤惠为先。尽管丈夫和妻子常相伴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哪怕宝昭犯浑坐实了“狐狸精”的外在内在,也得是悄悄处理掉。况且只听说过皇上废后的,没听说哪个王公大臣嫡妻下堂的,前者事关皇位继承和江山社稷,自然不同一般家事,当用君臣之道对待,所以废皇后废太子其实跟废大臣一样,讲明白道理别人就不反对了。
永璋在孝贤皇后去世前就没得到过多少父爱,那时候乾隆疼爱嫡出的两位阿哥;纯妃能给的母爱也有限,她有三个孩儿不说,满清皇室里阿哥们六岁起要搬到阿哥所,防止皇子们“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别说抱怀里好好疼爱,就是纯妃想见一下儿子也得看皇子们哪天放假。
叫他放到心尖尖儿上爱的宝昭,和他两个人,不离不弃,此生此世厮磨在一块儿。都说男人时女人的天,女人何尝不是男人永远离不开的地呢?
沉溺在自己幸福中的永璋半天没回过神儿,右手还不自觉地摩挲宝昭的手背,小手滑腻光华玉不如,身体的反应快于思想了。他自己神游天外、胡思乱想不打紧,宝昭已经又羞又恼,急急地抽出左手,顺道嗔怪地拍了一下刚才的罪魁祸“手”。
女孩子撒娇哪有什么力气,永璋没感到痛,却也清醒了一下,恢复正襟危坐的表情,惹得端来醒酒汤的宝昭娇笑不已。
永璋见了,一阵心旌荡漾,可叹在岳父家总不好胡来,便以极弱极没杀伤力的眼神瞪了宝昭一眼:“快伺候爷把醒酒汤喝了,要是伺候得爷不满意,小心爷惩罚你!”。宝昭笑嘻嘻地假装作揖赔不是,永璋假装“爷看你算恭敬就先饶了你”的表情,夫妻俩个磨磨蹭蹭把半凉的醒酒汤喝掉一半。
“妾身看爷已经醒酒了,左右这汤凉了,咱就不喝了。”八仙醒酒汤又甜又酸,闻着宝昭都想尝一口,可惜永璋身体弱,喝多免不了伤害脾胃。
皇子宜养生,永璋的口味偏淡,所以不在乎醒酒汤喝没喝完。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永璋感到身子发懒,腻在床上不愿意下地,也不愿意小睡。他看着宝昭把汤碗搁到床头桌子上,拉扯着宝昭坐回自己身边说说话。内容不外乎没营养的家长里短,永璋顺便抱怨了一下宝昭哥哥们太“热情”,他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叫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熨帖自己一下。没什么亲昵行为,两人难得在宫外度过了一个惬意的晚上。当然,住对月时女儿要同母亲一起睡,这夜宝昭在母亲的絮絮叨叨里睡过去了;那厢永璋翻来覆去折腾,裹着被子第一次感到没有暖玉在怀,一个人睡觉居然如此寂寞。
新妇回娘家第二天必须到七大姑八大姨家做客。章佳氏人丁稀少,早在阿克敦阿桂被贬谪时,很多亲戚自动失了来往。难得章佳宝昭嫁进皇室给了他们攀上皇上看重的章佳父子,而且三阿哥虽失了继承大位的的可能,但是皇上的表现并不像是厌弃了纯妃一脉,所以从选秀结果一出来,亲戚云来。章佳父子不愿意再见那些人的嘴脸,博尔济吉特氏则考虑到宝昭的情况不适合多见外人,万一冲撞了,宫里人可不在乎到底是谁的错,于是全家绞尽脑汁推掉了大部分的邀约。
最后宝昭要走的亲戚只有博尔济吉特氏外祖那边,外祖在博尔济吉特氏嫁人后就去世了,现在当家的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亲哥哥。正巧博尔济吉特氏的外甥女、宝昭的表妹后年要参加选秀,博尔济吉特氏的嫂子霍氏是纯粹的蒙古族女孩,没参加过选秀,正着急上火,巴不得早点把宝昭请到家里介绍经验。
宝昭随母亲和嫂子在霍氏的带领下到内院说话,永璋被一群蒙古汉子拉到前厅,临走前留给宝昭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宝昭掩嘴笑了,吩咐自己的嬷嬷和博尔济吉特氏身边的大丫头跟着宫里的小太监一起去盯着,嬷嬷看自己长大最心疼永璋这个女婿,那个大丫头是少数制得住阿迪斯和阿弥达兄弟的小辣椒。
霍氏的女儿闺名萨仁图娅,人如其名,确实是个如月光般娴静美丽的女孩。博尔济吉特氏回京后一直忙着宝昭选秀的事,只回过一次娘家,宝昭更是没外出走动过,唯一一次去胭脂铺子还遇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多隆。
萨仁图娅见了宝昭的模样,愣了一下,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