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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知道,于是我老婆对我说,我们可以去看看砂川先生真正的妻子,可我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砂川先生虽然不是因为胜子的存在而抛妻舍子的,而且胜子和砂川的交往也是在砂川失踪后很长时间的事情了,虽然我不应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我还是感到挺内疚的。
“如果这样的话,就算胜子最后被他杀了,或因为这种生活方式而被杀,我和我老婆也不会觉得奇怪的。可胜子却打扮得很土气,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一起去买东西或散步,这看上去是相当幸福的。这里面太复杂了。”
就这样,和砂川信夫一起被害的那位中年女性的身份终于查清了,她就是草津的秋吉胜子。在这三个人中,她是第一个被确定身份的。
搜查本部认为最难确定身份的就是死在二0 二室的日式房间的那位老年妇女。对于这位估计有八十多岁的老人,很难说会不会有掌握能确定她身份的相关情况的家人。如果她有孩子的话那倒另当别论,不过,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却让一个外人来照顾老人确实也很难想像。老人生前也许只是和老伴两个人一起生活,后来老伴先去世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或者她原来就是个独居的老人,这些情况都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来,这位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怎么认识砂川信夫和秋吉胜子并和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生活的? 知道这些情况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老人去世之后,恐怕就不会再有人知晓她的姓名和经历了。
除了这些想法之外,当时的搜查本部还存在着一种非常滑稽的想法。那就是即使存在着了解这位老人情况的家人,可因为面子术好看,他们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姓名来的。因为在发生这样的案件,老人的身份成为问题之前,他们对需要照顾的老人不管不问,也没有积极地到处找人。
也许这只是老人的离家出走。很可能,她在和砂川信夫开始起生活的时候还糊里糊涂的。这位老人和儿媳妇或女儿等一起生活的家人相处得不是太好自己想离家出走的,后来遇见了砂川信夫或秋吉胜子,然后就决定和他们一起生活了——这种故事也可能会发生的吧。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对离家出走的老人置之不理的家人大概是不会积极的说出自己姓名的。
现实的答案是把这两种推测进行折中之后的情况。当看到公开的这位二0 二五室老人的情况后,静冈县浜松市郊外的一座名名叫“明园”的收费养老院的办公室就和警方联系,他们怀疑她是五年前住在这所养老院里的一位老人。
“明园”是一所高级养老院,据说入院时要交付数千万日元的保证金。这座养老院成立还不到八年,现在已经收住了五十七名老人其中三分之一是独居老人,其他的人或者是和配偶一起交钱人住的或者是姐妹一起人住的,都有家人陪伴。
养老院怀疑二0 二五室的这位老人就是院里1991年4 月1 日请假外出但超过规定时间仍没有回院的一位名叫三田初江的老人她当时已经八十二岁了,可除了因高血压需要吃药以外,身体的其他方面还算健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外出那天,她穿着和服,她对管理员说要去商场买东西。
三田初江是个非常豁达的老人,在养老院里经常照顾别人,她很受男病人的欢迎。她的丈夫在她住进养老院的十四年前就去世了她虽然有两个女儿,可没有一个是和她一起生活的。
初江的丈夫在浜松市经营着一家规模很大的汽车销售公司,经济条件相当不错。丈夫死后虽然把公司转让了,可另外还有土地和出租的公寓等财产,在经济上足够初江安度晚年的了。
据“明园”介绍,是初江自己决定住进养老院的。索要说明书和参加说明会的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据当时接待她的工作人员介绍,初江告诉他:“因为两个女儿都在为钱明争暗斗,我不想再见到她们。”
听说她还说:“我听说明园不仅是座养老院,而且更是一个让无亲无故的老人安度晚年的联合体,所以我才决定住到这里的。”事实上,在她从养老院失踪之前,在养老院的日常生活方面,初江从来都不需要护士们的照顾。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发生问题的1991年4 月1 日,当初江没有按规定时间回院的时候,养老院也没有太惊慌。虽然要求老人们要遵守规定时间,可即使晚回来一小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养老院规定的外出时间一般是到晚上七点,不过经常有身体健康的老人抗议说,这个时间还是有点太早了。
晚上九点,当管理员向值夜班的人交接时,才第一次意识到初江还没有回来已经是个问题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只是有点担心而已。他们按初江紧急联系方式上的电话号码给她两个女儿的家里打电话询问,可她们都说没有去过。最后,院方拜托她们如果知道初江的去处一定和养老院联系之后,就这么一直等待着。
可是,初江还是没有回来。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养老院决定向离他们最近的警察局报案。当时养老院里负责管理初江住的那栋楼的工作人员皆川康子和初江的关系很不错,她一夜都没睡。
“虽然初江是个健康的老人,但毕竟年龄大了,所以我们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什么样的的问题,特别是她还患有高血压……”
对于患高血压的老年人,最让人担心的就是脑溢血,他们还想到了会不会遇到了车祸。
“会不会在外出的时候病倒被人送到了医院呢? 我们又一个接一个地给市里的所有急救医院打电话,可是,哪里都没有找到像初江的人。她会不会已经不在市里呢? 我们设想了许多种情况。”
“明园”制作了人院者专用的既是身份证明书又有紧急联系方式的卡片,院里要求高龄老人外出时务必要携带这种卡片。而糖尿病或心脏病患者,因为在受到外伤接受治疗时必须要格外注意,所以在他们的卡片的背面还写有卡片持有人的病史和正在服用的药物。
初江也是带着卡片出去的,所以如果她万一发病或遇到车祸,对她进行保护治疗的医疗机构一定会发现这张卡片的,并且会和明园进行联系的。最后,他们只能等待。
可是,没有人和养老院联系,三田初江也没有回来。当她外出时间超过了四十八小时的时候,明园决定向当地的警署报案。考虑到失踪者的年龄,警方也去浜松市主要的商场或购物中心进行了询问;并通过巡逻车的扩音器呼吁大家提供线索,另外他们还在当地的消防团的协助下对附近的河流和山林进行了搜索,可这些努力都是一无所获。三田初江就这样神秘地失踪了。
皆川康子考取护士资格后曾经在静冈市的市民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她的人品和技术被明园挖了过来。在这座以让高龄老人安度晚年出名的养老院里不能出现一位不幸的病人和孤独的独居老人。在这种理想的激励下,她每天不停地忙碌着。可尽管这样三田初江还是从眼皮底下消失了,而且还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作为负责养老院这项工作的职业人来说太没面子了,自己也特别担心,连做梦都会想到她,实在太苦恼了。
“我梦见初江很害怕地站在那里,我能看到她,而她却看不到我,我怎么喊她都听不见,而且还离我越来越远,她正在走向一个黑暗的地方。我大叫一声,不能去那里。就在这时,我的梦醒了。”
在警方开始进行搜索的两天后,有人说在浜松车站附近的购物中心的垃圾箱里发现了一个很像老年妇女使用的手包。皆川康子跑过去一看,确实像印象中的初江用过的手包,里面装有手绢和化妆盒等零碎物品,和这些东西一起的,还有养老院的卡片。
“不过,包里没有钱包。”
三田初江很可能是在这家购物中心里面或附近被人偷去了手包。
“要是平常的初江,如果遇上小偷了,她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或者跑到警察局去,或者和养老院联系。在这一点上,她比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要强得多,因为她不是那种坐在这里束手无策的虚弱的老人。”
正因如此,皆川康子才会感到不安。
“也许小偷在偷她包的时候还把她打了或踢了,她会不会受了伤? 或者是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自己受了刺激? 老年人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引起记忆混乱或行动怪异的。所谓脑溢血,它的特征就是啪哒一声倒在地上然后就打起了呼噜,可真正的是微妙的毛细血管被堵塞,在很短的时间内脑子处于缺血状态,有时会引起意识障碍。如果受到了精神刺激,也可能会引发这种缺血性症状。于是她就会晕晕乎乎地到处乱走——在遇到热心人帮助她、警察保护她之前,她会不会再遇到另一次不测呢? ”
事实上,在发现手包的那家购物中心,从半年前就开始发生以一个人行动的老年人和女性顾客为目标的盗窃案。罪犯是一群年轻的男孩和女孩,据受害人介绍,他们作案的手段非常恶劣。不是问路,就是说有个奇怪的男人跟着自己能不能一起走等等,首先是由犯罪团伙中的一名女成员以各种借口接近受害人,然后把表示同情并给予帮助的受害人带到偏僻的地方,当然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都等在那里了。
除了钱包和手包,他们还要偷随身携带的装饰品和手表,甚至脚上穿的鞋。如果受害人是年轻女性,为了不让她们马上求救,他们有时还会脱去她们的外衣,只让受害人穿着内衣呆在那里。更有甚者,遇到受害人反抗的时候,他们还会集体对其施加暴力。
“我认为,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