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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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雨季-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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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到处陈某人的艳照新闻,等他一出来道歉,原来不知道娱乐圈还有这号人的女人都要原谅他了,不只为他一连串的“道歉”,连他不修饰的头发,甚至标准好听的美式英文腔调,都成了可以放他一马的理由了。特的转到华语新闻频道,要一睹小陈同学的风采,他坐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里,念着被经纪公司和律师精心打造的公开信,我这厢边看边感叹:“小帅哥啊。”

  当家的看了一眼,说:“还行。”

  小陈念到第N个对不起。

  我说:“帅!”

  当家的说:“小白脸。”

  小陈还在念对不起。

  我肯定地说:“真帅!”

  当家的说:“就是一个小白脸。”

  我说:“胡说,这哪是小白脸啊,他这是憔悴。”当家的那头说要吐到一塌糊涂了。

  男人是瞧不上这样的男性的,就像男人喜欢狐狸一样的女子,女人看到这样的同类,不论一二,上来都有一棒子打死的冲动。所以再回首艳照门事件,本来事件中男女双方都是你请我愿的私房事,可惜不幸拿出来被大众娱乐了一把,又可惜关注的娱乐新闻的是女性居多,所以女明星再怎么赔礼都没用,横竖是投胎转世的个狐狸精了,而男明星小陈,人家都道歉了,长得又这么帅,还要怎么样啊,听说道歉信一公布,舆论立刻一面倒地向他倾斜,不论真假,如此不舍又无奈的退出了演艺圈,背后竟然还一片惋惜,他得谢谢父母给他生就成现在的模样了。

大家一起学英文
刚刚把自己的简历捋了一遍,一直没有细看,自信满满的直接把在国内用的那份拿来就用。这一看,哎呀,上面说得是什么玩意啊,自己都看不懂了,绝对是把中国人唬得一愣,把外国人气得贼死的英文,就这样,在国内还是屡试屡爽的简历。我估计,我的前三任老板,第一任肯定是让我捞着的,剩下两任要不就是英文和我一样汉化,要不就是英文太好了懒得理我。看来,这些日子来我的英文还是有些少许的进步的,至少可以进行自我批判了,可是这离我原先设想的目标,差得远了,当然主要原因是我也没下啥功夫。

  一个成年人,换了个环境,如果自身不去努力,语言上基本上是会保持原来的习惯,对于新语言接受起来很慢。所以才有“语言孤岛”这一说法,到唐人街上看看就知道,那么多爷爷奶奶级的人物,二十来岁就离乡背井到温哥华安家落户,这一辈子都过去了,依旧还是只会说家乡话。不过,小孩子就不一样,不知不觉就飞快地学会了一门新的语言,进步令人惊叹。末末上幼儿园,从第四个月开始,老师每天都在跟我说,她用英文说了很多的话。也没见她怎么学习,进步就是比我快。从前我们常常玩一个游戏,我说中文,她来说英文,比如,我说“苹果”,她来说“apple”,以后我们得变换角色了。

  末末问:“这是什么?”

  我说:“蚊子,你知道什么吃蚊子吗?”

  末末回答:“Spider!”

  我说:“中文怎么讲呢?”

  末末想了想说:“蜘蛛人。”

  那我问:“Mouse的中文是什么?”

  末末说:“是米老鼠,啊不,是过年。”

  她还知道是鼠年,唉,不过逻辑已经乱了。

  那天我们扮家家酒,她假装切菜,一遍遍地说:“Cucumber,Cucumber。”

  我问:“Cucumber是什么。”

  “黄瓜啊。”

  我很高兴,跟孩子爸邀功,“看,我女儿都知道这么长的单词了。”

  孩子爸不信:“得了吧,看着。末末,有黄瓜吗?”

  末末答:“有啊,就是Cucumber。”

  孩子爸接着说:“那有红瓜吗?”

  末末肯定地说:“有!”

  中文的逻辑肯定乱了。这也很奇怪,看那些其他族裔的家庭,西班牙族裔的孩子会说英文和西班牙语,俄罗斯族裔的孩子会说英文和俄语,但是华人的孩子,多数长大以后只能说英文,对于中文只能听,还不能听成语、歇后语,比文盲还要低一级,你要是说他们是坏蛋他们知道这不是好词,但是要是说他们是好蛋,他们肯定以为是得到表扬了。

  如果我们要是还住在北京,我才不去送末末参加什么幼儿英文班呢。白折腾一场,幼儿园里乱七八糟学一通,小学再学一通,到了初中还要从ABC开始,早学皮塌了。这绝对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得问题,末末现在学习英文,因为她每天都在用,看动画片都学会了,她现在学会的单词不只是单词,从一开始就是有语法的,就和国内的小朋友打一开始就理解“管你三七二十一”一样,比如,脚趾头这个词,是复数,谁也不只长一个脚趾头啊,末末说这是“Toes”。我听她说英文,我就恍然大悟我从前为什么那么头疼上英文课了,上来就生吞活剥一堆生词,然后再把语法乱安一气,不糊涂才怪。不过,这在国内是趋势使然,人家都去,自己不去也怪不合群的。国内的朋友常跟她们的宝宝说,可得好好学英文啊,等末末回来你们比比看。我听了就暗自嘀咕,比什么呢,背单词?末末肯定不是个儿。

唐人街
每次去唐人街,都要跟犯罪分子来踩点儿一样,来来回回兜几个圈,才能找到一个停车位。我敢说,唐人街的车位紧俏程度绝对可以挤进大温地区的top3前三名,另两名我还没想出来呢。不用等到周末,平日里,街道两旁的车位就满腾腾的,要是到了周末,停车场肯定就不用去了,早就满了,死等是等不来的,弄不好人家到茶楼里饮茶,没有个把钟头,瘾还没有过够,人是不会出来的。只好以唐人街中心为圆心,然后半径越画越大,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也未见得遇见有人刚巧离开,自己可以见缝插针地把车停进去。如果在别的地方,右拐遇上红灯,停三秒没有行人,就可以直接开走了,但是在唐人街就别妄想了,人流如织,老婆婆老爷爷挎着布兜,虽说他们的英文不灵光,但是对于政府的福利、紧急事故的索赔清楚地和自己手指一样,慢条斯理踱在便道或者斑马线上还好,有时偏偏走在路牙下面,边走边四处张望,让开车的人急死。

  尽管心里恨得不得了,但是每周至少要去一次,补充些木耳黄花之类的,要是清单拉得不够仔细,弄不好还要再去一趟也说不定。唐人街的东西未必就便宜,但是绝对是全面的,几乎满足主妇的所有要求了,通常那种参茸行里什么佐料都有,茶叶、湘莲子、灵芝、海底椰,还有虾皮、咸鱼、霉菜、南北杏,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一个中药店的样子,其实只要是日常烹饪调理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在里面找到,甚至中秋节的时候可以找到扣月饼的模子,端午节则到处是棕叶、蜜枣和红豆。听说这里的铺面租金一点不见便宜,和写字楼差不多。我有时想,如果有机缘也能来开间什么买卖,名字就叫《吃饱了不想家》

  今天,我费劲巴拉,把车塞到一边去,只因为前些天学了一味银耳灵芝茶,特的来买灵芝片的。上次托家里那樽木头来买,他给我拿回去了何首乌片。当时一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着颜色和食谱上的不一样,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的分明是灵芝片。女儿也说妈妈早上说得是灵芝,铁证如山。但是被告坚持,要不是我说的,他平白无故怎么能想到“何首乌”这三个字呢。这种糊涂官司打不赢的,所以还是自己亲历亲为吧。哎,居然让我在巨大一只玻璃樽里发现了玫瑰茄,好久没吃到了,以前北京稻香村里有种蜂蜜腌制的玫瑰茄,酸酸甜甜很好吃的,这个标签上写着是枫糖渍玫瑰茄,一定要称些回去,不能辜负了这意外的邂逅。上次给我遇到干桂花,买回去送给白人朋友,那味道把她们都迷死了。

  除了我这样按期来采购,当家的每月至少也要来一趟唐人街来理发。我们黄种人头发又多又硬,白人的发型沙龙可是应付不来,他们的师傅剪不了我们的头发。以前听说,在国外的华人夫妇都是互相理发的,但是我们家这个坚决抵制,我甚至豁出去让他先剪我的头发,他都不干。刚开始在家附近的一个华人店里理发,和很多知道的故事一样,店主先说自己是香港人,后来又说是在广州学的理发,最后不小心又说出小时候在乡下烧火做饭的片断。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横竖说得都是广东话。我们家距离这个理发店有两千米左右,从走出家门口到回来,二十分钟搞定,跟变魔术一样,然后就见老公顶个“大队会计头”回来了,他老是说理发的时候头皮被拽得生疼,我肯定至少也能搞出这一样的头型来,他还是打死不允。从前经过唐人街,有些牌子上写着“XX燕梳”,我还自作聪明地介绍给当家的,让他以后就来这些地方理发好了,这样误会了两年,忽然一天发现燕梳下面一行小英文字“Insurance”,才想通原来“燕梳”是英文单词“保险”的音译,那里是卖保险的经纪,这是哪个倒霉的作的翻译。后来,偶然间发现了在唐人街的一些后巷里,有很多白头发的师傅在理发,这回总算能剪出个像点样的发型了,若是立场稍不坚定,被徒弟拉了去,可就惨了,圆脑袋能理出个三角形的效果来。我有时怀疑那些老师傅,已经是耳背眼花,任顾客说什么都是点头微笑,反正多年的手艺在那里,闭着眼睛都能把头发整利索了。

  有时候,自以为很熟悉的地方,因为最近走得勤了一些,就会挖掘很多新的东西出来。我原来以为唐人街就是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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