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自以为很熟悉的地方,因为最近走得勤了一些,就会挖掘很多新的东西出来。我原来以为唐人街就是唐人街,除了杂货铺、茶楼就是某某姓氏宗亲会,等渐渐地把这里里里外外都走透了以后,有一天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三个街口上,看到“邵氏影院”、“嘉禾院线”还有“新声剧院”,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演艺公司真的来投资的,还是老移民们思乡的结果,但是看招牌,字体和香港正宗那个一模一样。在唐人街外不远的地方,有个流浪汉聚集的广场,从前叫作日本城,再外面一点,有一个大温地区韩国移民联络会,不是亲眼看到招牌,是没有几个人能告知的,早已经烟消云散,只有唐人街立在那里,多少年不见改变,连原先的地名都改成“丝绸之路”、“上海巷”,像一座真的小镇一样。 。。
为何而来
加拿大是个没有个性的国家,几乎样样都和美国一样,难怪人家说起来就是北美怎么样怎么样,意思就是美国怎么样怎么样,加拿大总是处在从属的位置,当分母的命运。除了物价更贵以外,吃的穿的都和美国一样,老美们特的在美加边境开了好多大型的超市、百货公司,甚至私立医院,这样一来,一到长周末,加拿大边关就排起了长长的车龙,人人准备杀过去采购一番,美国的东西实在是太便宜了,美国人民真的很幸福。加拿大的物价贵,而且买东西还要交省税和货劳税,据说某些省份的税收存款已经够政府什么都不干白吃十年的了,我的朋友们圣诞节从西雅图购物回来,气哼哼地说加拿大海关这些猪头们,现在连汽车里加的油都要算进免税额里去了,幸好他们买完东西,立刻就该穿的穿,该开包装的开包装,才算没赔了本。
依我看,本来北美大陆的原住民是印第安人还有因纽特人,后来的拓荒者又都是从欧洲来的,所以这两个国家的文化根基和后天补充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就好比五个手指伸出来不一样长,美国一直处在强势的位置,不知不觉加拿大就成了“美国等国家”,和某些没有个性的食物一样,和鸡肉炖就成了鸡肉的味道,和猪肉炖就成了猪肉的味道。但是,加拿大那些土生土长的人说,他们和美国人不一样,加拿大人更谦卑更懂礼貌更含蓄,美国人太粗俗,如果有人上来就指手画脚,那一定是个美国人。有个笑话,说美国插手一些穆斯林国家以后,热爱旅游的美国人到很多地方去,都成了不受欢迎的旅客,甚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但是环顾四周,为了自保,能假装的也只有是加拿大人了,还有很多逃兵就游弋在美加边境的小镇上。同是移民国家,美国就是一只大熔炉,不管从哪里来,进到美国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美国人”,但是加拿大就不是,华人还是华人,印度人还是印度人,墨西哥人还是墨西哥人,人人都试图保留延续自己的文化特征。前一段时间安省大选,出来很多穆斯林移民抗议,她们拒绝在投票的时候摘掉面纱,甚至要求政府给她们办理有带着头纱只露出眼睛的照片的身份证。有个研究多重文化的学者出来说:“我们从不同的地方来到这个国家,是为了共同点才走到一起的,如果是为了谋求不同点、单一发扬自己民族的文化,那就留在本国好了。”那些政客们轻易可是不敢发言,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个族裔,丧失了民票就完了。
三明治如今在全世界都流行,在北京价钱可不是一般的贵。传说十六世纪的时候,英国有个叫三明治的小镇上有个贵族,他轻易不肯下来赌桌,饿了就用面包夹着肉吃,其他地方的人看了都说:“快给我一份和那个三明治人一样的东西吃!”叫久了,就成了三明治。我小时候,和伙伴们一起玩扑克牌,总是赢得那个人高兴地说:“我真是太明智了,我是第一明智!”第二出光牌的人也大喊:“我是二明智!”那我只好当三明智(三明治)了。虽然这东西,是在欧洲发明的,但它的传播绝对要归功于北美人。在北美,任何东西都要作到一个过瘾的程度,三明治一定要厚到嘴巴怎么张都别想一口咬住上下两片面包以及不落下里面的各种馅料儿的地步。好像所有的肉都可以作三明治中间的夹料一样,有肉丸、香肠、火鸡胸、牛肉、猪肉、金枪鱼、烟熏三文鱼等等一堆,我还见过有Pizza意大利馅饼馅儿的三明治,再配上生菜、洋葱、青椒、酸黄瓜、腌橄榄、西红柿、奶酪,有人还要两种奶酪,最后再浇上沙拉酱,想薄都薄不下来。我自己想,该有个仪器测量一下,加洋葱的三明治的味道和沾了醋的韭菜馅儿饺子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冲人,然后各打五十大板,以后各人安心吃各人的午饭,谁也别嫌弃谁。以我的经验,千万不能到柜台后面站着是黑头发的伙计的地方,去叫三明治吃。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很粗狂随意、不计多少的快餐,我喜欢三明治里的金枪鱼馅儿像冰激凌小球一样,结结实实紧紧挨着站一排,然后像天女散花一样,把各种蔬菜一通乱扬,最后沙拉酱要像涂鸦一样,横竖来来回回几次,这样咬下去才有结实的感觉。精细的亚洲人作不了这么散漫的一餐,有一回,遇到一个黑头发的小姐,给我作三明治,寥寥几勺金枪鱼,还要用餐刀抹个来回,不留一点起伏,再像绣花一样整整齐齐码上西红柿、黄瓜,然后挤一丝沙拉酱之后,面包就不费劲地就和上口了,完全丧失了三明治本来放荡不羁的面目,让食客不快。中午,无论坐办公室的人,还是建筑工人,大家都喜欢拎一条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找个有太阳有观景的地方坐下,弓着腰分开双腿,卖力地咀嚼那条丰满的三明治,而后,靠着公园长椅上,慢慢嘬着那杯热腾腾的咖啡,看小鸟或者松鼠跑来,在面前抢食刚在从双腿间落下的面包渣。吃得虽然简单,但是热量是足够了,要是吃了同样体积的中餐,到了下午就会觉着饿,吃了三明治则能维持到晚上。
民+主为何
我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咱的无产阶级专政了,简直就是效率的代名词,至少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都往一处使劲。记得从前学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图,中间一辆汽车,一个作用力向前,一个作用力向左,还有一个作用力向右,最后请计算汽车受到先前的力有多大。脑海里这张图现在挺像民主政治的。所有人都在说话,还不如不说。我看那些反对党挺容易干的,凡事都反对好了,当个“不”先生,就是不让执政党得民心就是了。一到有关系下届选举得胜的议题的时候,议会里是打成一团,鞋子内衣满天飞,跟小流氓打群架一样。台湾有个领导人还说,这是民主,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表达出来。说得好听,好歹是个领导人,总得有个端正的样子,我可是宁可看着上面坐着道貌岸然的官老爷,也不愿意看议员们气急败坏拥成一团,两害当头取其轻。即使是那些演艺明星们,如果被曝光公众场合挖鼻孔,我们看着都会觉着不舒服,何况一个国家的领导人。
电力公司申请涨价,反对党出来代表低收入人群抗议;公交公司涨票价,反对党又出来在大街上发传单;最近发生了几起枪击事件,反对党领袖在市议会上慷慨激昂,言辞批评温市政府不增加警力,造成民众安全没有保障,然后轮到执政党发言了,执政党领袖说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们一直提案政府拨款,以增加警力,都是由于反对党投了反对票致使提案流产。看着跟笑话一样,不知道这些鸡一嘴鸭一嘴的,花我们纳税人的时间和金钱在干嘛,天天都在打嘴仗、讨论开会?每次有点儿什么事,总是要先动员,再开会,然后花巨资请一些学者来作调查报告,请统计公司来统计民意,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不适宜。费了半天劲,搞那么大仗势,最后又回到了原点,我真心疼我们每月的缴纳的税金。民主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人人都出来发表意见,然后干活的人少,批评的人多。
我们总是用狗来埋汰人,如方向盘上挂个包子,狗都能开车了;如键盘上挂根儿骨头,狗都能上网了。现在发扬一些民主的权利,我们说议会里摆个狗食盆子,狗都能当议员了,张嘴就汪汪呗。
我认识的加拿大人,通常不太讨论政治问题,第一公众场合讨论政治问题是不礼貌的,(看吧,上不了台面),第二这就是政治,这是政治人物的工作。但是偶有例外,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不亚于我们改革开放前的闭塞程度,很多人还以为中国现在还和朝鲜一样呢。他们一这么说,我就要发言抗议了。尽管人人都讨厌议会里天天不停的口水仗,但是他们把这理解为“民主”,反对就要说出来,这是对自己负责。我回击,我们如果确认了一个领导,就会执行其的决定,这是对当初的选择负责的态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凡事还是要看个结果才能作结论的,总是各说个话,然后不了了之,那费那劲干嘛,表现民主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左右不为难
佛经上有个故事,话说有个公主,深受国王父亲的宠爱,她提出的所有要求,国王都会想办法去满足她。有一天,外面在下雨,公主看见雨滴落在花园里,在地上打出漂亮的雨泡,就要求国王找工匠来把雨泡做成头饰。工匠来了,说好吧,没问题,但是要请公主亲自去把花园里的雨泡摘回来。公主来来回回几趟,每次刚把雨泡捧到手里,它就破了,一会儿公主就烦了也累了,说雨泡根本就是假的,才不要这样的头饰。雨泡才不是假的,它真实存在,有形有质,但就是一碰即碎——这故事够话里有话的吧。
最近,我那朋友一再和我争论,为什么不能把太太留在加拿大几年,太太愿意在加拿大生活,他愿意在国内挣钱,暂时分开四、五年,等换了身份入了籍再团聚,岂不皆大欢喜?在朋友心中有个清单,左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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