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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三个根本没把上大学当成一个特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在校长被打的当天我们便集体决定冲出校园走向世界,而走出世界面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被人追着打。
我们三个在前面跑,他们三个在后面追,时间就这样被珍惜掉。
在相互追逐了大约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六个人共同发觉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所有的商铺房屋都已清除干净,人和物都不存在,我们很纳闷,在抬头时看到了上面的横幅上写着“热烈庆祝全球第一爆今日在西城区举行”。
我们一起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全球第一爆是何意思,西城区在哪?在经过了漫长的思索之后是无结果的,正在我们四处诧异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一股模模糊糊的声音:里面还有人吗?里面还有人吗?有人的话请拨打998或者发送短信到9494994,我们会推迟爆炸时间。如此的话重复叫喊着。
一鸟说了他这辈子第一句至理名言:我们是不是在西城区?西城区是不是要爆炸?
听到“爆炸”之后我们六个都条件反射的把双手举了起来,为自己曾经的种种罪责忏悔。
大狗说:难道炸平整个西城区就为了炸死我们吗?他们也太把我们当人看了。
老狐语重心长的说:不是的,我们的罪责太大了,咱们六个人做的错事足以死一千次了,原子弹用我们身上都不算浪费。
小狒说:就算我们身上罪恶滔天、十恶不赦、万劫不复、男盗女娼的,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炸死我们吧。
我说:你说的什么玩意儿啊,什么*男盗女娼万劫不复,什么玩意儿。
一鸟又说出了他这辈子的第二句至理名言:是不是校长要炸死你们三个,顺便把我们也搭进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节
老狐听到这话第一个落了泪,泪流满面的那种,大声委屈的叫着:凭什么啊,我们三个这么尽忠职守,他却为了他自己出卖我们,为什么啊?再说了,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我还没接过吻上过床呢,我的弟弟一次都没用过呢,哎,我太对不起它了。
老猫对老狐的话很是不屑,骂老狐:瞧你个没出息的样,你没上过床,我还没上过呢,那又怎么了?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确定方向,咱们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清楚。
我们六个人在这一刻组成了统一的抗死联盟,驻足四处张望着这个无人走动的街巷。街道两旁竖立着大大小小并且奇形怪状的牌子,牌子上写的内容大多为性病以及保险套广告,在微风中这些牌子随意飘摇。
胆小的一鸟说话了:我们还是跑起来吧,这样会比较安全。
大狗说:万一你的前面就有颗地雷呢,跑起来最先炸死你,在这站着不动是最安全的。
我说:你们听到了吗?喇叭里喊呢,拨打电话998就可以推迟爆炸时间。
大狗说:怎么打电话就可以推迟呢?他们不是炸我们吗?既然炸我们,为什么还要推迟爆炸呢?
我们在周而复始的复杂的思考着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并且乐此不疲,而老狐仍然沉迷于痛哭之中无法自拔,无暇顾及我们的谈话。我平生第一次拥有了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其他五个人的眼中尽是茫然,我们开始仰着头看望街道上方的天空,四周也总能不合时宜的传来孤独的狗叫声。
一鸟说:还是拿手机打个998吧,或许还能有点机会。
我们六个人都掏出了手机,移动、联通和小灵通此刻都出卖了我们,信号全无。于是,六个人开始一起绝望。
模模糊糊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只是换成了“离爆炸时间还有十分钟。。。。。。九分钟。。。。。。八分钟……”我们六个人拥抱在了一块,心里默念着时间,把时间换算成想象生命美好的事情去渐渐浪费着。
老狐始终都在抽泣,嘴上不停絮叨着我小弟弟一次都没用过呢。在危难并且百无聊赖的时刻荷尔蒙充斥了全身各处,我们开始肆无忌惮的谈论起女人。
小狒说:就算死我也是不完整的。
我说:为什么?
小狒说:我得了性病,还挺严重的。
我们一齐看向小狒,一鸟说道:谁让你总找鸡来着,她们是只管做,不管治的。
大狗说:你傻呀,要做就找同一个人做,只要身体顶得住,一天做一千次谁管你啊。
小狒显得很是冤枉,他解释说:不是的,性病是和女朋友做时得的,我只和她做的。
大狗问:那怎么得了?
小狒说:问题是我每天只和她做,而她每天却和不同的男的做,所以。。。。。。。
我们五个人都拍拍小狒的肩膀安慰着他,说了很多平时都不会说的暖人心的话,这让小狒惆怅不已。正值中午时间,太阳在头顶照耀。我们都开始了漫无边际的沉默。
老猫率先打破这种局面,他很诗意的说:我感到很孤独,没人懂我的心。
我说:你又懂谁的心呢?
于是又都沉默了起来,距离爆炸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我催促他们说:赶紧说话吧,把平时不会说不能说的或者内心最龌龊的想法都说出来,这样至少心里面没东西,死也死得坦荡荡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节
一鸟说:我其实是同性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我们班一个男生,我每天都会给他买好多好吃的,最初他不接受,后来慢慢他也就答应了,于是。。。。。。
我打断了一鸟的心路历程,转身对大狗说:还有三分钟,大狗该你说了。
大狗静默了好一会,头低下又抬起,如此反复,说:我其实刚才撒谎了,我上过床,是*,那是。。。。。。
我打断了大狗的说话,转身对老猫说:还有两分钟,老猫该你讲一讲了。
老猫瞅着我,脸色凝重,欲说又止,最终还是选择说:我,其实。。。。。。
我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对老狐说:还有三十秒,轮到你了。
老狐说:我。。。。。。
我打断了老狐的话,转身对小狒说:小狒,你说吧。
小狒想了想,刚要说话时被我打断了,我说:时间到了,还有五秒钟,该我说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说:我们等死吧。
我们都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心情十分的沉痛并且平静,五秒钟转瞬即逝,爆炸没发生,我们又都抬起了头,看看周围有何异样,在确定爆炸没准时发生后心情激动了许多。就在这时候从远方传来了一句清脆的声音:全体市民请注意,由于技术性原因,全球第一爆无法按时举行,对此市委市政府表示歉意,经研究决定全球第一爆将延期举行。
原本拥抱在一起的我们立即张开手臂大声欢呼这个美好时刻的到来,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而经历此事之后,我们两派也化敌为友。我们走出了西城区,区的边缘处挤满了欢欣的市民,大狗急上前去打听事情,打听到的结果让我们恍然大悟,原来是几天前市政府召开了唯一的一次认真的会议,终于痛下决心要把那些严重影响政绩的破旧建筑物拆除掉,并且刻不容缓,西城区首当其冲,刚刚重建成功的东城区则幸免于难。
市长在虚心倾听了各方意见之后,终于采取了自己的意见,决定将西城区一股脑全部炸毁。就在爆破公司已经把雷管放好准备爆炸时,由于重建资金的分配问题,建筑公司和市政府起了矛盾,爆破公司的负责人置之一旁,不好放话。爆破也随即不了了之。
我们六个人就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一样,大口放肆呼吸着这个重工业城市的可吸入性颗粒,独自叹息我们命真好。在大老远处向参加爆破庆典的主席台望去,校长赫然在列,很猥琐的跟随在副市长后面。
我说:看那儿,校长在呢。
一鸟说:别太过分了,我们都不打你们了,你们也饶了他吧。
大狗说:你们不打我们,是因为咱们是患难之交了,校长算个什么东西,人模狗样的,居然派人打我们。
老狐说:那怎么办?
老猫说:肯定饶不了他,反正咱们也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了,该出手时就出重手。
老狐说:那我们三个避嫌吧,这是你们的私事。
老狐、一鸟和小狒躲在了一堆废墟的后面瞄视战情,我、老猫和大狗人手一块板砖,待到庆典不欢而散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校长一人正向他的轿车走去,我们三个冲了过去,抡起板砖向他砸去,全部命中他的躯体,板砖也一分为二。
校长被砸疼了,大声叫唤:谁拽我?是你们三个,光天化日的……
我们三个不等他把话说完又都捡起摔分了的碎砖头朝他扔去,七八个碎砖头向他飞去,砸的他连滚带爬满身都是碎砖片,我们又捡起那些零碎的砖沫向他扔去,反复如此,他嘴里一直嚷嚷着饶命之类的话,我们却忘情的扔砖片,直到他蹲在墙角跟不再言语。
我们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扔完后就走了。
一鸟对我们三个说:你们太没人性了,看人家那么可怜的。
我说:没人性的是他,不是我们。
第一节
我们六人一行走在西城区的街道上,看到一群群的市民和民工在搬砸着东西,可能爆破通知的太急,市民有很多东西来不及搬就得走,而爆破没成功,所以回来把那些没收拾的东西收拾好拿走。民工则是拿着锤子砸那些雷管炸不到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