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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看到这座城市在摧毁着,旧的建筑物似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而新的建筑物还没来得及建设起来,于是这座城市显得空荡荡的,犹如身处一片墓地当中,剩下的只有竖立着的广告牌子还有无所用的墙面,那些违章或者违背天理的建筑物也已宣告它们的死刑,从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老猫对我们说:市长说要三年一小变,五年成大变。
我惊异:什么?他三年一小便,五年成大便?
他终究成不了大便,在以后两个月里,新城区的重建工作并没按照计划如期进行,一向被当地媒体塑造成英雄人物的陈市长因为一连*了他的两个秘书而坐了牢,重建的工作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搁浅,随后新上任的代市长显然是刚被提正的,上来就时不我待的贪污,原来重建款为20亿,在他努力贪污之下去了个零,变成了2亿,而这个数字重建所有的公共厕所也是不够的。两任市长从此成了狱友。第三任市长是从法院调过来的,上任之前先后审判了陈市长的*案和代市长的贪污案,上任后显得乖巧了很多,西城区的重建工作从此在进行着。
这其实是一座很小的城市,总共分为东城区和西城区两部分,东城区为新建区,西城区为改造区,生活不算殷实,人均GDP没沾国家综合实力的光。在这样一座小城市中却有着一所综合类的大学也是很难得也很奇怪的一件事,而所谓的综合类大学其实是原先的几所技术学校的合并,人还是那样的人,事还是那样的事,只是名字改好听了些,以前我以为这些改动是个很好听的骗局,几年之后我才懂得这只是个很难听的真实。
校长并没有放过我们,在得知小狒、一鸟和老狐被我们感化之后气愤之极,花重金请在学校一带非常出名的黑社会组织“五脱帮”的老大大毛出面来摆平我们。
我们六个人集资在位于学校门口东部的日租房村开了一家小饭馆。在选址的时候也是很费周折的,最初老狐不同意在日租房村开饭馆,理由是有伤风化,我们一致驳回,理由是能赚钱就行,老狐也不好反抗,每次当老狐走到村头驻足远望满片的日租房时都不无感触的说:这里毁了多少个处女啊。大狗对老狐说:你是不是也想毁一个啊。老狐不好说什么,低头走路。
说是集资,实际上是一鸟一人集了我们六个人的资,饭馆名叫没钱买春有钱买醉。在开张大吉的日子,大毛和二毛前来砸我们的场子。
大毛上来就很直接的说:我们两个是来砸场子的,你们打了校长,校长出钱让我们打你们。
我、老猫、老狐、大狗、小狒看到俩个非洲难民模样的人前来砸场,懒洋洋的直接把他俩扔到了大街上,大毛和小毛很不气馁,爬起来又钻进了饭馆里面。
大毛接着说: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们第二次把他俩扔了出去。
接二连三,我们都扔烦了,而大毛和二毛仍旧不知疲惫往返两地,脸上尽是百折不饶的神气。
待我们第五次要把他俩扔出去时,一鸟从后厨房走了出来,喊了一声住手,我们停下看向一鸟,一鸟很惊喜的说:大毛是你吗?
大毛挣脱掉群手,看见了一鸟,脸上立即荡漾起了幸福的微笑,说着:是我啊,我是大毛。
我们松开了大毛和二毛,大毛上前紧紧拥抱一鸟,一鸟很大方的向我们介绍: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位同学。我们大悟。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一鸟含情脉脉的对大毛说:你怎么成了五脱帮的老大了?
大毛叹气,说:说来话有点长了就,毕业后一直找工作,可都找了快一年了,还是没找到,后来有人介绍我就进了五脱帮,后来我们的老大在一次逃跑中跳进了河里,等跳进去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不会游泳,淹死了,后来帮里的人为争老大的位置就起内讧血拼,伤的伤,残的残,就我一个没血拼,健全的,我就做了老大,后来闹金融危机了,影响到了我们,不能总养着一群残废吧,于是就减员,可我发现,帮里不是残废的就只有我和二毛了,后来就成这样了。
大狗说:黑社会都这么惨了,什么世道?
大毛说:命途多舛啊,整的我一身疲惫。
一鸟对大毛说:别这样悲伤,还有我呢,这儿是你休息的港湾。
一鸟安慰着大毛,我们则在一旁为一鸟的酸词而集体颤抖。
一鸟说:大毛,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大毛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只是帮人平事儿挣钱,不知道我打不动了还能做什么?
一鸟说:那你就来我们这吧,正好我们这缺人呢,来给我们帮忙。
架还是没打起来,大毛和二毛也成了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成员,饭馆的名字也被改的内敛了些,经协商之后一致同意改成“五脱帮”,我们人人都成了五脱帮的老大,通过这件事也再次显示了我们的文化吸引力是挺强的,每次前来找事儿的人最后都弃暗投明前来投诚。队伍也越发的庞大,从最初的三个人,经过发展壮大已整编成了八个人。我们开始在内心里勾勒出了一副美好未来的画卷。
五脱帮成了我们的前沿阵地,我们开始积极做着各种战前准备工作,防止校长团队的突袭。大狗精心绘制了一个布局图,校长办公地点、住宿地点、经常活动区域、进攻路线、逃跑路线等等应有尽有,并且制定了极其详细周密的作战防御计划。一鸟买了足够多的战时食品藏放在里间屋的大衣柜里,这些吃的东西足够我们在无外界支援的情况下存活一个月。剩下的几个人也没闲着,都在位于日租房村边缘的一座小山丘上展开了挖掘工作,经过半个月的艰苦奋战,一个足够容纳八个人的大山洞终于成形,这是为了预防他的歼击,以备不时之需,我们甚至在地洞里放了个电视以供战时消遣娱乐之用,二毛也找了张赫本的海报贴在了地洞的墙上,供我们躲在这无聊时意淫之用。
我们聚在一块开始商讨对应策略,作为五脱帮首席策划师的大狗做了个动作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发言:根据现在形势的发展,我们可以清晰的确定对攻战阶段已经结束,双方已经转入更为持久的、花费精力更为巨大的阵地战,哥们们,这是男人之间力量与力量的战争,更是智慧耐力的较量,我们要想在这场战争中取得全面性的决定性的胜利的话,那么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必须以极高的热情,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革命斗争中去!
掌声响起,大狗的演讲极具煽动力,其他七个人成了他忠实的听众。
大狗接着说:我们是八零后的代表,二毛是九零后的代表,是祖国四五点钟的太阳,面对邪恶势力,我们更应该伸出正义之手,勇敢的揭下他们虚伪的面具。
掌声再次响起,而这次显然不是很情愿,可大狗把我们架到了“代表”这么一个很高的位置上下不来,不鼓掌的话好像对不起自己。
大毛说: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反抗呢?
大狗回答: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怎么反抗?记住一句话,不要把反抗当做一种必须,反抗是一种被迫,只有在我们走投无路时才能反抗,而只有这样的反抗才具有合法性。
大毛挠挠脑袋说:不明白。
老猫说:就是说你追着打狗是违法的,可是狗咬你,你拿着棍子把它打死了就是合法的。
一鸟说:具体对应的策略是什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节
大狗回答:根据我多年被追杀的经验来说,现在处于阵地战的阶段,最好别动,待时机成熟,敌人前来挑衅之时再动也不迟。
一鸟说:就这么干等吗?
大狗说:耐得住寂寞才能等到最好的时机出手啊。
一鸟反驳:可总等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们必须一下子把这件事搞定,然后安心经营我们这家饭馆。
大狗说:要学会耐心等,只有当他的狐狸尾巴*出来时,我们出击的时机才成熟。
老狐说:我们干脆把这个饭馆卖了搬走得了,不和他搞对抗了,爷走了,不和你玩了。
我们都看老狐,老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纠正:我的意思是说,和他对着干,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
大狗说:我们不是为了得到好处才和他搞对抗的,我们必须得证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掌声热烈响起,老狐被孤立了,他蹲在了墙角落,不再言语。
老猫叹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我其实很想过安静日子的,总要这样奔跑,跑起来是很寂寞的。
我们顿时陷入了沉静,外面的风很大,林木成阴,鬼魅出声,像要把这个世界吹掉似的,窗户被风吹的很无助,屋内的我们谁都不说话,你瞅着我,我瞅着你,各自怀着心事。
大狗说:丫丫的呸,等校长一倒,我们就能安静了。
小狒说:那万一新校长也是这样呢?
大狗说:丫丫的呸,你怎么不想万一他不是呢?当官儿的不都是坏的,万一我们碰到一个好的呢?
会议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大家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话,散会后各自回窝睡觉。
我又开始想念我的牛妞了,我记得那天她躺在我的怀里,温暖的脸庞荡漾着笑意,她对我说:你听到了吗?
我问:你听到什么了?
她撅着嘴说:你仔细听啊。
我非常仔细的听,除了马路轰鸣的汽车声以外别无所获,我用很迷惘的表情面对她。
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说:就是Now and forever。
什么?
就是Now and forever。
我不明白她说这些做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