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呆呆地呆立了片刻,无奈何,就去找小张。昨天晚上大概大家都睡得很晚,因此并不像余辉说的都起来了。小张打开门,睡眼惺忪地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小张,你起来到图书馆看书去吧,让我在你床上睡一会儿。”
小张一脸的莫名其妙,想问什么,我说:“你现在啥也别问,我困死了,回头我再给你解释。”说完,我就不由分说地进了房间,脱了外衣,一头倒在小张的床上睡了。我想,我对小张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就跟余辉对我一样。
我一觉就睡到中午,要不是小张回来,我还不会醒。小张说:“黎老师,你再不去吃午饭,食堂该关门了。”
我起来,揉揉眼睛,说:“小张,谢谢你了。不好意思。”说着,拿起外衣就匆匆出了门,根本没容小张说多余的话。我是说过要给他解释,可我怎么解释啊!
睡了会儿觉,又吃了饭,觉得精神了,便去敲我的宿舍门。我想,这下他们总该起来吧。余辉开门出来说:“黎老师,再给我们半天时间,吃晚饭时间,一定把房间完璧归赵。”
我瞠目结舌,好半天,我才想起说一句:“你们总该起来去吃饭吧!身体要紧呀。”
余辉说:“我们已经把你的方便面泡来吃了。”
我的天!真是让我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做起事来,真是惊天动地,豪情万丈。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像余辉说的那样,成全他们到底了。我只好说:“我上图书馆了,你到101来找我。”
他们是否能在晚饭时把房间归还给我,我很怀疑。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大不了再流浪一个晚上。明天,他们再怎么也得还我房间了,因为明天2号,他们要上课。
我没有再流浪一个晚上。晚饭时间,余辉终于来找我了。我和他走出图书馆,他把钥匙交在我手上,说:“完璧归赵。”
我半生气地说:“你们这简直就是鹊占鸠巢,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这么长时间!”
余辉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其实,也不是老干那个。大部分时间两个人就那么躺着,说些卿卿我我的情话。你不知道,就那样躺着,也感到非常的幸福和满足。”
我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我若不知道,还能如此纵容你们?”
余辉趁机说:“那我可不可以定期向你借房间?”
“NO,NO,NO……”我急得说了一连串的NO。流浪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求您了,黎老师!”
又来了!尽管我比他们俩大十多岁,他们也叫我老师,但说实在的,我与他们完全就是朋友,而且是亲密的朋友,完全没有年龄的差距感。尽管是亲密的朋友,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终究不妥。于是,我说:“余辉啊,赶紧跟似云结婚吧。结了婚,一切都正大光明的了,这样偷偷摸摸的总不是个事儿。按学校规定,研究生是可以结婚的。你跟似云都二十六七了,这个岁数结婚也还不算早。”
余辉说:“我是想结婚啊。但似云他爸,你还不知道啊,满脑的传统,让我们毕业后再结婚,说这半年,时间紧,得把时间都用在硕士毕业论文上,把毕业论文写好了才是正事。其实,父母说的也没有错,所以我们只好再熬半年了。”
“那你就熬着吧。反正房间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借了。想要啊,自己想辙吧。”
余辉还想求我,我赶紧说:“不跟你嗦了,我得吃饭去了。”说着,骑上自行车就要走。余辉追着我说了句:“床单给你搞脏了,似云拿回宿舍去洗了。我们不知道你干净床单在哪里,你回去自己铺吧。”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宿舍。宿舍非常干净整洁,完全没有我平时的凌乱。显然,他们走之前,似云整理过了。只是床上的褥子赤裸裸的,跟没穿衣服的人一样,让人看了,不知该把眼睛往哪里搁。想着余辉最后那句话,不禁有些心荡起来。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赶紧找出干净的床单来铺。这时,我看到了褥子上隐隐的血迹,是从床单上洇上去的。我有些发愣,心里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躺在床上,我闻到了隐隐的香水味,混杂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味道。这天夜里,我梦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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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梨花满地(24)
第二天下午,似云来宿舍找我。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很随意的,而今天完全换了个人。看到我,她脸就红了,满脸的羞涩,真的是像一朵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我忽然发现,她整个人呈现出跟以往不一样的美。有句话说,女人的美是男人给的。的确,经历过男人的女人的美与处子的美,其韵味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扭捏半天,从书包里拿出洗干净的床单,轻声说了句:“给你。”
我看着她,说:“你不该洗的。这是你的第一次,应该留作纪念。床单就送你吧,虽然已经洗了,但还是有纪念意义的。”
似云的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我看得有些发愣。忽然,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收回神思,说:“似云啊,赶紧结婚吧,结了婚,才有法律保障。这对你们女孩子来说尤为重要。”
似云低着头,轻声说道:“我爸妈都说,毕业了再结婚。”停了停,又说:“反正也就半年,也没啥。”
我怕她跟我提借房间的事,我拒绝了余辉,我能拒绝她吗?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赶紧转移话题:“我求你办的事呢?”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纸片,说:“给你。楼号、房间号,还有电话号码全在上面了。”
我拿起纸片,急切地看起来。似云说:“黎老师,你追李影,没戏。她男朋友叫夏冰,计算机系的,跟她一样,也是上大四,听说练过拳击,曾把一个追李影的男生打得满地找牙。”
“哦,是吗?”我更加肯定我没有认错人了。一个人,无论怎么善于说谎,其谎言里总还是会泄露蛛丝马迹的真实。当时,茹梦在情急之下说过她男朋友脾气很暴,她还对医生说过她二十二岁,正是上大三大四的年龄。
我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并不是要追她。”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说完此话,我才感到,我真的只是想证实这件事,而对其他的一切都不在意了。
似云走了,并没有跟我提借房间的事。
开晚饭之前,我来到了李影的楼前。晚饭时间,学生一般都会回一趟宿舍。果不其然,没等多久,我就看到了李影和她的男朋友夏冰。我想迎上去,再次当面问她。但一闪念,我改变了主意。
我在远处,看着李影和她的男朋友吃过饭回来,又背着书包走了,显然上晚自习去了。她们宿舍的灯还亮着,显然有人。于是,我径直上楼,敲了门。一个女生开门来问我找谁。
我说:“找李影。”
她说:“刚走,上晚自习去了。”
我说:“不会吧?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工大的,跟她约好了的。”说着,我装模作样地看看表:“哟,来早了。我跟她约好七点半来的。她可能临时有事出去了,会准时回来的。我们有事情要商量。我可不可以进去坐着等她?”
校园里对陌生人不像外面那么警惕,再说,我有名有姓地找人,一般来说,不会被拒绝。不出我所料,那女生犹豫了一下,说:“好吧。进来吧。”
我进去了,找个凳子坐了下来。那女生拿本杂志给我,说:“你翻翻杂志吧。”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李影每个星期都回西山区那边的家吧?”
那女生诧异地说:“西山区的家?她家不在本市啊,她是无锡人。”
我赶紧改口:“哦,对了,她说,那是她亲戚的家。”
“她好像没有亲戚在本市呀,从来都没有听她说过。”
我说:“说不定是她租的房子。”
那女生看着我,一副不解的样子:“她租房子干什么,她天天都住宿舍啊!”
我自言自语地说:“哦,她天天都住宿舍。她在外边住过吗?”说完,又意识到这句话不妥当。
果然,那女生疑虑起来,说:“你是李影的什么朋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干脆以问代答:“听说追李影的人很多,夏冰跟她有没有因此闹过矛盾?”我故意说出夏冰的名字来,好让她相信我真的是李影的朋友,对李影的情况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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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梨花满地(25)
那女生以不屑的眼光看了看我,说:“追她的人是很多,你也想追她?别做梦了。人家从大一就跟夏冰好,没换过男朋友,专一着呢。”
“听说夏冰脾气很暴,是吗?”
“你听谁说的?夏冰对李影好着呢,百依百顺的。”
“我怎么听说夏冰把一个追李影的男生打得头破血流?”
她笑了,显然不再怀疑我的身份。她说:“这事传得太邪乎了,其实没那么夸张。那是我们系高年级的一个男生,已经毕业走了,发表过几篇短篇小说,自恃有才,又以为近水楼台能先得月,死缠着李影。李影烦死了,差点没告到系里去。其实夏冰没有打他,只是吓唬他了一顿。怎么吓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后来不敢再骚扰李影了。”
问来问去,越问越不像茹梦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失望,看了看表,说:“她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忘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回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