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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教室,路恺和严肃坐在最後面的小角落里对何仲亭挥手,“我们在这儿……”
“看到了,这麽猥琐的小角落也就你们俩坐。”何仲亭坐下,打开面包开始吃。
“嘿嘿。”路恺掏出手机,露出猥琐的笑容,“你看这是什麽!”
“股票?”
严肃丢掉手里的书,“他昨天特地开通的,这下可真是──上课放学两不误,为了股票而奋斗!”
“好孩子。”何仲亭拍了下路恺的肩膀,“我代表党感谢你这样的好同志!”
“得了吧,你不是党员我也不是,代表共青团还差不多。”路恺把何仲亭的面包抢过来咬了一口,“什麽味儿,好奇怪。还你,一点儿不都不好吃。”
何仲亭舔了下粘在嘴角的东西,“酸奶味的,我觉得挺好吃的。”
“那你慢慢吃,我接着看股票。”
严肃拾起书,竖在桌子上挡住自己的脸,“我就琢磨我今年倒霉了这麽久,到底什麽时候该幸运,搞了半天是我要发财了哇!”
路恺从红绿山河中抬头挺胸,郑重其事地问何仲亭,“你说……他这麽倒霉,我们和他买同一支股票,不会突然亏得很惨吧。”
“啊!!!!”
别误会,这一声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不是来自於何仲亭,也不是严肃,而是路恺。
严肃脚跟“温柔”地放在路恺脚趾上,“温柔”地说:“你再重复一遍。”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的sm你”!何仲亭托着下巴观看。
“那位同学,你突然发出感慨,是不是对这道题目有独特见解?”讲台上的审计学老师走到路恺身边,“请你跟大家讲解一下。”
路恺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老师,“我……”
审计学老师笑着说:“我记得上课回答问题好像是要站起来回答的。”
“呃……”路恺慢悠悠的站起来,突然抱住肚子,哎呦哎呦的呻吟,“老师其实我是肚子痛,我要去厕所!”
“哦,是这样啊。”审计学老师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返回讲台,“那去吧,放学跟我回办公室,我那儿有拉肚子药。”
路恺是上课十分锺後去的厕所,直到第一节下课才回来。
严肃打趣道:“你是从厕所穿越去了便便王国,发现自己不适合那儿又穿回来了麽?”
“妈的!我是真的拉肚子了。”
何仲亭看着他的脸,惨白惨白,嘴巴也没血色,“妈呀,看来真不能诅咒自己。”
“报应啊!”严肃食指指天,“叫你刚才说我霉,活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人性的泯灭啊!国家的悲哀啊!我实在不行了,我要请假回去。”路恺连座位都没坐,直接去请假,“严肃记得帮我把书带回去,何仲亭你这个为了小舅舅抛弃室友的败类。”
抱着肚子的路恺艰难地挪到讲台上,“老师,请假。”
“真的拉肚子了?”审计学老师大吃一惊。
“废话,这还能有假。哎呦……我肚子好痛。”路恺愁眉苦脸的。
“刚才我看你表情完全不像真的。打我给你们班上课起,你一节都没听过。”
这两件事有联系?路恺弯腰抱肚,跟只猴子一样蜷在审计学老师面前,“老师你准不准假?不准我也支撑不住了,大不了就记旷课吧。”
“我办公室抽屉里有治拉肚子的药,你自己拿出吃吧。算了,我跟你一起,估计你也不知道我办公桌在那儿,要不是上课我就送你回去。”
路恺抱着肚子缓慢前进,审计学老师扶着他,路恺看他不过三十多岁,不像院里那些小老头、小老太,说话也就轻浮散漫一些,“还好你不是女的,要不我还以为老师你暗恋我。”
审计学老师没说话,到了办公室把药交给路恺,交代完怎麽吃,又扶着他下楼,然後才回教室上课。
十点四十五放学,何仲亭骑车赶到公司正好是午休时间,於是他直奔二楼祭拜五脏庙。早上一个面包哪够吃啊,第二节下课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
路放在餐厅看到何仲亭,问得第一句话就是:“你肚子疼不疼?”
“不疼啊。”何仲亭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有点儿饿……”
“哦,你再去选份菜一起过来吃吧。”
“没问题。”何仲亭要了份清炒豇豆,“早上那酸奶面包哪里买的,真好吃。”
路放惊奇地看着何仲亭:“酸奶?好吃?”
“对啊,我一口气就把它吃完了。”
“那是牛奶面包。”
“怎麽可能,我确定他是酸奶的。”
“我买的我还不知道?早上放在桌上准备丢掉,结果被你拿走了,我跟在你後面说那个是坏掉的,可你骑得太快没听见。所以那是发酵过的面包,也就是变质面包。”
难怪路恺拉肚子了,但是……为什麽我没有事?这个问题困扰了何仲亭一下午,何仲亭一边炒股一边惦记“我怎麽还不拉肚子啊?”、“我怎麽还不拉肚子啊?”直到晚上回家,何仲亭跟路放说了这事儿,路放得出最後结论:你的是胃是铁打的。
第十五章
晚饭後,何仲亭依旧没有拉肚子,他挺着铁打的胃还不忘上网收菜,刚上QQ就收到路恺发来的抖动窗口。
何仲亭:拉肚子没拉死你麽?还能上网?
路恺: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吃了药立马见效,再说,我这不是有大事情要跟你说麽。
何仲亭:你能有什麽大事情啊。
路恺:今天XX石油又涨了,我和严肃打算再买进,问你要不要一起。
何仲亭:现在都四十块了,这时候买会不会价格太高了?
路恺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过来:长远利益懂不懂!现在大家都在买,指不定明天又是一阵疯涨。就算他跌下来几点,我们立刻卖出就是了,反正第一次买的时候那麽便宜,总的来说我们是稳赚不亏。
何仲亭被路恺勾得心里痒痒的,但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怎麽买?对了!路恺不是也没钱了麽,他拿什麽买?
何仲亭:你哪里有钱买的?
路恺:嘿嘿……我跟别人借的钱。
何仲亭:那你先买吧,我星期三回家问我妈要点儿。
路恺:行,那我和严肃先买了。
何仲亭关掉对话框,自忙自的去了。
星期二早上XX石油开始小幅度下降,不过降得不多。何仲亭给路恺挂了电话,意思想要卖出,结果路恺不同意,狠狠地教育和批斗了何仲亭一番。
“股票偶尔下降几点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能再涨上来。像你这样缩手缩脚,一看就不是做大事情的人!”
昨天你可不是这麽说的啊!何仲亭想要再劝劝路恺,可仔细一想,路恺投的钱是他的好几倍,他的风险远远大於自己,路恺都不害怕,自己为什麽要畏手畏脚的?再说就算跌不至於跌破买入的二十块六吧。只要明天能卖了,一切都好说!
本着这样的想法,何仲亭也就没太在意股票了。
现在是月底,财务部忙得要死,何仲亭想多为部门出点力,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下午何仲亭跑了趟银行去处理银行帐,结果手续不全,章也忘带了,不得不折回来一次,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说,人还累个半死,还是工作经验不足。
路恺打电话过来时,何仲亭刚搞定银行的活儿,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赶紧拿着手机往外走。
“完了完了!今天跌停盘了!!”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路恺悲怆的叫声。
“什麽!”何仲亭震惊,抓着手机的手抖着不停,“那快卖出啊!”
路恺在电话里急得要死,“我也想啊,但是停盘就不能卖出了,老师上课教的你都还回去了麽?”
“现在不是教训我的时候,等明天一早,股市开市就去卖掉!”
“行,我先挂了。还没跟严肃说,等下他知道了,宿舍又不得清静了。”路恺草草地收了电话。
何仲亭快速口算加心算:跌了百分之十还是赚的,虽然没以前多,但总比亏钱强。虽然心里这麽想,但晚上回去不免还有些神不守舍,对着电脑偷菜也能偷着偷着就发起呆。
路放经过他身边叫他,何仲亭全无反应。路放绕到他前面,只见何仲亭两眼空洞无神。
路放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何仲亭猛的一眨眼,抬头看路放,面无表情的问:“你干嘛?”
“这好像是我该问的吧。” 路放坐在何仲亭的左手边,“遇上什麽问题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麽。”何仲亭关掉开心网,阖上笔记本,抱起何方放在自己腿上,“我陪方方看动画。”
“我陪你们一起。”
“嗯。”
动画片放完了一集又一集,何方窝在何仲亭胸前哧哧地笑,何仲亭下巴搭在何方的头顶,双手支撑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路放叹了口气,去厨房拿出两杯牛奶,一杯给何方一杯给何仲亭。
何方自来路放家便养成了每晚一杯牛奶的习惯,她两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奶,何仲亭看着手里的牛奶发呆。
路放侧过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说:“喝吧,晚饭你都没怎麽吃。”
何仲亭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喝不下。”
“今晚话怎麽这麽少?”
“不想说,没有说话欲。”
“明天你没课,一起先送方方去幼儿园,再去上班去吧。”
“嗯,我带方方去洗澡,电视你要是不看就关上吧。”
路放推了下眼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跟着何仲亭和何方从客厅移到浴室,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喃喃道:“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抬手关上电视,路放喝完剩下的牛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