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易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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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易做+番外-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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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放推了下眼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跟着何仲亭和何方从客厅移到浴室,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喃喃道:“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抬手关上电视,路放喝完剩下的牛奶,拿着杯子去厨房冲洗。自来水一波一波的涌进玻璃杯里,带走杯子里斑斑点点的污垢。举高杯子,灯光照射下的杯子透明无暇,路放心忖:必要的残忍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困难怎麽能体现我的重要?内部的糖衣炮弹要适可而止,外界的打击要起到催化剂作用。就像洗杯子一样,一遍一遍不同程度的冲洗,才能达到让人满意的洁净效果。

  从浴室出来时,何方软绵绵的趴在何仲亭肩头,何仲亭把她抱回客房,没几分锺就哄睡着了。

  都说了不会亏不会亏,怎麽你还是提不起性子?不就两千块嘛!何仲亭使劲捏了下自己的脸,拿起睡衣搭在肩膀上,才迈开一步就开始捶胸顿足,刚才的淡定一扫而空──那是两千块啊!!我最後的家当啊!!!

  何仲亭一脚踢开浴室门,忿忿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刚解开一颗扣子,一道声音从身侧飘来。

  “虽说踢门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但是我不支持。”

  何仲亭脖子慢慢扭过去,路放赤 裸着上半身靠在墙上,裤子拉链大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啊啊啊啊!!!你怎麽在这儿?”

  “洗澡。”路放双手抱胸,朝着何仲亭笑,“我总不能脱衣服上厕所吧。”

  “哦,那你先洗吧。”何仲亭扣回刚解开的扣子嘟囔,“以前也没见你这麽早过洗澡。”

  路放叫住他,伸手把自己的眼镜递给他说:“帮我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谢谢。”

  何仲亭拖拉着脚步抱怨,“身上都是方方弄上去的水,黏黏的真不舒服。洗不成澡还要被你指使做这做那。”

  路放单指钩住何仲亭的衣领,眼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何仲亭只凭他表情就知道将要从他嘴里蹦出的没什麽好话,十之八九是要揶揄他。

  哪知路放脱口而出的竟是句邀请,“那,要不要一起洗?”

  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那也太奇怪了!何仲亭脑补想一起洗澡的场景,你帮我搓背,我帮你,两只小象挂在下面荡来荡去。热火一路从脚底烧到头顶,何仲亭涨红着脸,逃离小小的浴室。

  逃窜到路放卧室,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撇了眼床上的书──《孙子兵法》。

  商场如战场,路放这个万恶的资本家都积累了这麽多资本,还看兵法,还要积累!果然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啊。

  可惜何仲亭猜错了,他要是知道路放看兵法是为了对付他,那将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一觉睡起,心情好了大半,何仲亭想到马上就能卖了股票,钱将要到手,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下来。

  到了公司,何仲亭是一眼也不想看股票,反正他全权交给路恺搞定,自己倒落个悠闲。想到不用再投钱进去,也不用问妈妈借钱,何仲亭才想起答应妈妈回家的事,赶紧牵着方方爬上十六楼通知路放,路放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六点半多一点何仲亭、路放带着何方就杵在家门口了。何仲亭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门里,何妈妈“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门。

  “小放你来啦,方方我的宝贝孙女。”何妈妈一手热情的拉着路放进家门,一手抚摸着何方的後脑勺,等目光转到何仲亭,表情立即变得狰狞,“你这个死孩子,回来干嘛!”

  明明是你叫我回来的,现在反倒来问我?何仲亭心里这麽想,嘴上可不敢这麽说,这话要是一说出来,那功效直逼原子弹。

  “嘿嘿……妈~我这不是想你嘛。”

  何妈妈绷着的脸放松下来,“这还差不多,看在你又上课又上班的份上,原谅你这麽久没回来。下次要是再一星期不带方方回来一次,我决不轻饶了你!”

  “知道,知道。”何仲亭提起买回来的熟菜问,“这个放到厨房去,还是你拿个盘子出来装。”

  “给,盘子。”何爸爸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路放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拿过何仲亭手上的蔬菜倒进盘子里,“何叔叔要帮忙麽。”

  “不用,还有最後一个汤就可以开饭了。”说完,何爸爸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何妈妈吃惊不小,“小放还会做饭?”

  何方搂着奶奶的脖子,竖起大麽指夸路放,“路爸爸做饭可好吃了,方方最喜欢路爸爸做的小兔子煎蛋。”

  “路爸爸?”

  “何阿姨,我挺喜欢方方的,就认她做了干女儿。”

  “我说方方今天怎麽穿了裙子,一定是你给他买的吧。”何妈妈刮了何仲亭一眼,“干爸爸比亲爸爸强,好歹还我一个孙女。要不是看着方方出生,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带把儿的。”

  何仲亭舌头一吐,赶忙逃走,“我去厨房帮忙。”

  “早怎麽不来的。”何爸爸端着汤慢慢地从厨房出来,“我们做爸妈的还不能说你了?每次还没说几句你就跑。跑什麽跑,你看看人家小放,客人一来就说要去厨房帮忙,你倒好,真当我和你妈是佣人,活该伺候你吃?”

  何仲亭光听不接话茬,俩眼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直转得头晕眼花忍不住要反抗时,突然听到路放说:“何叔叔,我哪算什麽客人,小时候你和何阿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方方又是我干女儿,怎麽说我也算是你们半个儿子。”

  “还是小放会说话。”何爸爸何妈妈一起夸他,“快来吃饭,菜都凉了。”

  接下来就是三世同堂其乐融融共享晚餐的亲情戏。何仲亭咬着筷子,听着自己爹妈跟路放谈天说地,何妈妈左一句在公司多照顾我们家何仲亭,右一句方方有你这个干爸爸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听得那个憋气。

  何仲亭吃完饭也不让嘴空闲,默默地坐在路放身边夹菜吃。何爸爸让他帮忙添饭,何仲亭起身照做,俨然一副小媳妇儿回娘家,安心守在丈夫身边,听从父母安排的温馨画面。

  饭後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电视虽然开着,但看电视的只有何方一个人。何妈妈削苹果皮,何爸爸责备何仲亭,“看你懒的,也不知道洗碗!快进去把小放换出来,人家再怎麽说也是客人。”

  “他可不是。”何仲亭从果盘里翻出一个橘子,“他是你孙女的干爸爸,是你看着长大的半个儿子,这可是他刚才自己说的。爸,你要是把他当客人,指不定路放听了还生气呢。”

  这橘子真酸!何仲亭吃完,又掰下一片塞进何方嘴里,酸得何方嗷嗷叫唤,红着眼睛跑到厨房跟她路爸爸告状。

  路放从厨房找了颗冰糖,何方舌头一伸,从路放手上卷走冰糖,“呜呜,还是路爸爸好。爸爸就是欺负方方的大坏蛋”

  放好碗筷,路放一耸眉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虽说这橘子是酸的,但人生百态必会尝尽酸甜苦辣,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爸爸嫌橘子酸不吃才硬塞给我的,路爸爸应该把这话说给爸爸听,路爸爸也要对爸爸好,不能偏心。”

  嗯,比她爸强,脑子反应够快,只可惜,毕竟是个小孩子,有些话说了她未必会懂,生气了哄哄就行了。路放欣赏地看着何方,“谁说路爸爸偏心了?你爸爸啊……马上就上吃得苦中苦喽!”

  得到路放的保证,何方心里平衡多了,嘴里的酸味也被冰糖盖住。刚才还想要哭鼻子的何方,现下喜笑颜开地拉着路放去客厅吃苹果。

  何仲亭站起来去厕所,何妈妈指着何仲亭的位子说:“小放坐这儿。”

  何仲亭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一看,自己找了好久才发现的最佳位置易主了,自己的妈还递给路放一个削好的苹果。关上卫生间门,何仲亭边尿边想:看在你洗碗的份上,便宜你一回。

  何仲亭从卫生间出来,何爸爸正在向路放数落自己,说到结婚的事时,何爸爸问何仲亭:“今天嘉琪怎麽没和你一起来?”

  “妈妈去国外了。”何方代替她爸爸回答,“妈妈说……”

  何仲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何方身边,捂住她的嘴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嘉琪去国外才回来,他爸妈让她回家住几天,所以这几天我就带着方方住家里。”

  “是这样啊。”何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去陪你们住几天。你又不会做饭,可不能亏待了我们方方,方方正是吃饭长身体的时候。”

  “不用!”何仲亭声音再次提高八度。

  何爸爸眉头蹙着,“当长辈面说话这麽大声,成何体统!”

  路放出来打圆场,“何阿姨,我刚认方方做干女儿,特地邀请他们去我家住几天,要不您也一起来?”

  “啊?那算了,你们年轻人一起还有个共同语言,我就不去了。”

  “嗯嗯,不去不去,有代沟。”何仲亭附和他妈妈,紧跟着睁眼说瞎话,“那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他家太远在郊区呢,开车都要两个小时。”

  何爸爸何妈妈一听也不留他们了,催促着他们早点回去。

  何仲亭正好顺坡下驴,跟父母道了别就领着何方出了门。

  “呼……”坐上车,何仲亭终於松了口气,“还好有你,要是穿帮了,我就死定了。”

  路放方向盘往左打到底,倒车出了何仲亭家的小区,“所以,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要!”何方坐在後面抱着副驾驶座椅说,“在学校做好事老师都要发给小朋友一朵小红花的。”

  “这好办,回头我给你买一朵,”何仲亭凑过去,在路放右侧耳朵上面一点儿的地方点了一下,“然後你就带这儿,路二车娜姆!哈哈哈……”

  路放微微一笑,把车停在马路边上。

  “怎麽停下来了?”

  “郊区可不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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