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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70年代后期,给予候选人选举办公室的政治献金也有了大幅增加。随着政治献金的增加,每位候选人对于可能有多少钱流向竞争对手都十分敏感——除非这位候选人的竞选款项庞大得足以吓退其他竞争者。这样一来,曾经热衷于所在州或区的“多元”利益集团的参议员和代表们——特别是那些加入了全国联合会的人——日益把注意力集中于如何募集更多的竞选资金。而最大的竞选资金来源就是各家公司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公司高管,以及“锁定”了来自公司高管和商业联合会的政治献金的公司说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被淹没的民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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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政治领域的公司政治献金的激增始于罗纳德·里根的当选,之后一直延续到乔治·布什当政时期。有些人认为,这是由于当时大公司与共和党达成了一笔交易,根据这种假定,大公司为共和党人提供足够的资金,以保证共和党人保持永久性的多数席位,作为回报,共和党推行坚决的重商政策。布什执政期间臭名昭著的“K街计划”就是一笔典型的交易,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汤姆·迪莱以及其他共和党领袖向公司和贸易团体施压,要求它们只雇用大老党(美国共和党的别称)的说客。
然而这种解释太过简单了。它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公司政治说客的人数在全世界范围呈增加态势,也无法解释这样一个重要事实:流向美国政界的日益增加的资金大体上两党兼顾。*党人在1994年丧失了对国会的控制权时,已经开始依赖于来自公司的政治献金了。*党代表托尼·科埃略叫嚣道:“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企业都不得不和我们打交道,因为我们是多数党。”作为20世纪80年代的**会竞选委员会的领袖,他开始勒索美国的公司。科埃略极力寻求获得与共和党所拥有的数额大体相当的政治献金,并最终达到了目的。美国无党派组织政治回应中心的数据显示,1990年,卡车运输业把151万美元政治献金划分为大致相等的两份,分别捐予*党和共和党。这种均衡状态一直持续到共和党人在1994年重新执政才有所变化,并在2006年*党获胜之后重新恢复。(根据一家追踪政治捐赠的组织——政治献金线的数据,政治行动委员会在2007年第一季度把献金的给了*党人。)当然,科埃略所设想的公司对于**会的依赖,也使*党依赖于公司的施舍,这一点在1994年他们败北之前的几个月表现得尤为明显,许多*党人投票反对比尔·克林顿的医疗保险计划,因为他们的赞助公司反对这样做。
尽管克林顿政府——我很荣幸曾任职于其中——出台了医疗保险计划,但它仍不失为美国历史上最重商的政府。在克林顿上任后的前两年,*党人控制了国会两院,世界贸易组织成立之后,他们又推动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建立——这两件事对于大公司来说可谓意义非凡。如同华尔街券商希望的那样,克林顿也曾致力于削减联邦预算赤字。经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政治环境,公司利润飞涨,股市飙升,CEO们的收入屡创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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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始于20世纪70年代的经济结构转型,经济结构向更加激烈地争夺消费者和投资者的竞争型经济转变。超级资本主义没有止步于经济和政治表面上的分界线。在消费者和投资者的驱使下,现代公司用尽浑身解数争取竞争优势,毫不迟疑地进入任何可以获得这种优势的战场。华盛顿以及世界上其他有权制定公共政策的首府城市已经变成了竞争激烈的战场,因为公共政策往往会让某些公司或行业获益,同时使它们的竞争对手处于劣势。
涌入华盛顿的政治献金在过去几十年内加速增长是供求法则的作用结果。在这段时间内,参议员、顾问、内阁成员和白宫中的高级工作人员的供给并没有大规模增加,但是寻求影响政策进程的公司的需求却随着竞争的加剧而大涨。这就像一场军备竞赛:其中一方的开支越大,另一方的开支也必须扩大,以抵消其影响。
被淹没的民主(3)
我们来看一看最新进入华盛顿力量层之列的谷歌吧。在2004年8月上市之前,该公司一直定位于网络软件世界,从不曾在政治圈中冒险,并以此为傲。但是,在成为市值几十亿美元的上市公司之后,它就必须融入华盛顿权力集团了。2005年,谷歌花费了50多万美元雇用游说公司和顾问,并在华盛顿的潘恩区设立了办公室。谷歌的高层和说客开始为政治活动筹集数以百万计的资金。谷歌驻华盛顿办公室主管亚伦·戴维森谈道:“谷歌公司的快速崛起和在行业内的知名度使我们不得不和华盛顿打交道。”受雇于谷歌、来自波德斯塔马顿游说公司的劳伦·麦多克斯表示:“他们都是才华横溢的工程师。”但是,麦多克斯又补充说:“但他们并不是政治家。”波德斯塔马顿是一家在两党中都具有影响力的公司,这正是谷歌所需要的。安东尼·波德斯塔是一位资深*党人、克林顿的前首席顾问约翰·波德斯塔的兄弟。他的搭档丹尼尔·马顿是前共和党发言人丹尼斯·哈斯特德的朋友,两人过往甚密。麦多克斯则是前众议院议长金里奇的前任第一助理。
谷歌别无选择。雅虎、微软以及诸多*已经聚集在华盛顿。仅2005年一年,微软在游说方面的花费就高达近900万美元,微软高层们又向双方阵营中的政治人物捐献了数百万美元。美国政治回应中心的文件显示,雅虎当年在游说上花费了160万美元。微软和谷歌在许多政策问题上都存在经济利害关系,特别是在反垄断、知识产权和国际贸易方面,这种利害关系更为突出。这些政策问题的结论会使竞争天平向有利或不利于谷歌的方向倾斜,这将对公司财务造成巨大的影响。谷歌同样也开始将资金注入布鲁塞尔,在那里,欧洲人也在争论着类似的问题,微软和雅虎已经雄踞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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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细研究,就可以发现,与沃尔玛对于银行业的兴趣引发的斗争一样,许多表面上看起来是围绕公共利益而展开的纷争,都不过是为追求公司利润而引发的争夺竞争优势的斗争。几乎所有看起来中立的法律或者监管都可能造就赢家和输家,任何微小的成本差异都可能打破原有的均衡。因此,在华盛顿和其他各州的首府中,那些不断增加的要求有关当局在制定法律或者颁布法规之前征求其意见的“利益相关者”,就是竞争地位受到悬而未决的政策影响的公司或者行业,而不是工会组织、环保主义者和社区团体等非经济利益相关者。
让我们仔细研究一下第109次国会讨论的几个主要议题,那次会议从2004年一直持续到2006年,你将看到其中的模式。在这一时期,共和党控制着国会,但是*党在接下来的大多数议题中也介入其中。事实上,党派之分并不重要。一般来说,在这些纷争中,不论是哪一方,都可以看到共和党人和*党人的身影。
比较具有争议性的一项议题就是,是否要解除国会禁止开采离岸石油的长期禁令,特别是在加利福尼亚海岸以及东墨西哥湾广阔水域上的勘探。毫无疑问,联合起来支持勘探的包括大型石油公司、美国天然气协会,以及由于燃料成本上涨而遭受重创的制造集团。但出人意料的是,最强有力的反对力量并非来自环境保护组织。环境保护组织的确反对这一议案,但并没有多大分量;环保主义者既没有游说力量,也没有财力来扮演重要角色,而且由于他们参与了众多议题,力量被分散,所以其影响力显得相当单薄,以致在这片战场上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事实上,反对者由旅*业主导,因为大型旅店和连锁餐厅担心石油泄露,从而毁掉佛罗里达的原始海滩和加利福尼亚迷人的海岸线,那样会让它们损失几十亿美元。两位共和党州长——佛罗里达州的州长杰布·布什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都积极地游说反对该举措。许多来自美国海湾地区的代表也都表示反对。最终生成的法律对钻探进行了限制,以把可能对旅游业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被淹没的民主(4)
即便是那些似乎关于社会或者“文化”议题的斗争也可能具有误导性。2006年10月,国会通过了禁止用信用卡支付网上赌博的法令——这实际上相当于禁止所有的在线赌博。从表面上看,这项立法的目的是要减少一项被认为是不道德或者容易上瘾的活动对于公众的伤害,但实际上,领头推动这项立法的正是赌场——美国有超过900家赌场——它们把在线赌博业的巨大增长视为对自身利润的潜在威胁,同时又希望自身的经营不受限制。很明显,在线赌博越是便利,人们就越不会前往最近也在数百英里之外的赌场。这项法令可谓美国博彩协会的一次伟大胜利,该协会代表着美国最大的赌场运营方。随着该法案移交到众议院,产值达15亿美元的赌马业的说客们同样表现不俗,开创了一个豁免先例(自从2000年以来,他们已经为立法者们捐献了超过300万美元)。全美职业棒球联合会的说客确保了该法案不会限制“梦幻体育”系列游戏,棒球再度流行的部分原因是这些游戏的普及。而代表便利连锁店和各州的说客们小心翼翼地避免该法案影响彩票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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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对政治的操纵,同样影响着广大民众对当前议题的认识。游说活动的任务之一,就是为你的观点提供更加明智的证据,这通常需要经济学家、政策分析师,以及数据收集人员和处理人员的共同努力,另外,还需要那些可以使任何决定听起来都显得合情合理的语言大师的加工。立法者需要证明他们决策的正确性——即便无法直接向广大民众证明,至少要向对于最后结果敏感而多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