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死的时候,嘉妃庆幸她不用再受制于人,随后把曾经富察氏放在自己身边的暗哨或收为己用,或打发出去。安心抚养自己的两个孩子,将来如果他们想,或许还可以出分力帮助他们登上大位。但是前不久,在嘉妃诊出身孕后,有人向她递话,要她找个人选安□永寿宫,否则就要把她指示小翠谋害二阿哥的证据交到乾隆处。嘉妃一头雾水,小翠的死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永琏死后的第三天,她就在长春宫被富察氏莫名杖毙,怎么会牵扯到永琏的逝世?嘉妃让她阿玛派了大批的人去探查,结果对方背景强大、有备而来,人证、物证俱全,无不说明嘉妃如何控制小翠的家人,最重要的是还有凶手小林子画押的口供:小翠奉嘉妃之命教唆他如何谋害皇嗣。听到这些消息时,连嘉妃都开始怀疑是自己谋害永琏。想要杀人灭口,却一点机会都找不到,再查这幕后之人,可惜藏得太深,加上她阿玛实力有限,没有任何线索,毫无头绪。
明知是诬陷,她能如何?众所周知,永琏是乾隆寄予厚望的储君人选,即使最后证明她的清白放过她,日后说不准乾隆也会因此产生怀疑而波及到她的孩子,她赌不起。好在对方只要她在永寿宫放个眼线,没有其它要求。嘉妃无可奈何之下,就选了家世清白的翠屏到永寿宫做个烧火宫女,再三叮嘱她不要出幺蛾子。事后,对方派人当着她阿玛的面,当场销毁所有证据,她这才松了口气。
怎料到一转头,就出了这么一回事。嘉妃心底叹口气,如此看来,她的宫里不太干净呢,曾经以为可以收为己用的奴才原来一直另有主子,所以才假传她的旨意给翠屏,达到让她和皇后撕破脸的目的。只希望一会儿的补救还不算太迟。
求和与疑惑
永寿宫
“娘娘,嘉妃娘娘求见。”秋月轻声说道。
景澜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容嬷嬷在一旁着急,自从上次出了翠屏的事后,景澜觉得容嬷嬷犹如惊弓之鸟,恨不得把永寿宫里每个奴才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现在听到嘉妃要来,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就怕她又要来陷害自家主子。
“嬷嬷放心,不会有事的。”景澜知道容嬷嬷担心她,心中感动,但还是劝道,“本宫传出喜讯后,嘉妃还没来过永寿宫,这会儿来估计是照常送点东西。”
容嬷嬷没有反驳,只是紧绷着身子站在景澜身旁。
嘉妃没让景澜等很久,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景澜没有借机为难她,如往常一样免礼赐座。
嘉妃落座后,便让李嬷嬷递上带来的药材和布帛,笑脸盈盈地说明来意:“恭喜皇后娘娘,臣妾听说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心里也替娘娘高兴。这里一些药材聊表心意,就给娘娘补补身子。”
“嘉妃客气了,本宫承你一番心意。不过你如今也怀着孩子,自己也该多留点才是。”景澜好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真心道谢。
“娘娘无须担心,臣妾那儿还有剩呢。这些东西送给娘娘,也不过是借花献佛,只是听他人说这药材好,臣妾自己倒是不太清楚呢!”嘉妃话中有话,在有些字眼上加重语气。
景澜装作毫无察觉般道:“你有心了,那本宫就收下了。”笑话,你既然要解释,就直白点儿说清楚,玩什么字眼儿?故弄玄虚!你越这样,我就越跟你绕圈子,看谁先沉不住气,“嘉妃妹妹最近身子怎么样,肚里的小阿哥有没有闹腾你?”
嘉妃见景澜无动于衷,不由着急,她今日是来解释求和的,可有些内容事关隐秘,她不能明说,只好对景澜摆出诚恳的态度:“娘娘放心,臣妾一切安好,肚里这孩子没怎么折腾,将来应该是个好性子吧。倒是娘娘您才怀胎一个月,要特别小心才是。臣妾也不过多嘴一句,娘娘身边服侍的自是有经验,会把您照顾好。”停顿下才进入正题,“臣妾一直以来多得娘娘照拂,知道自己有些事做得欠妥帖,只是您心好大度不计较。当日娘娘陪皇上出巡时,臣妾无意中发现永寿宫人手不够,确实安排过一个烧火宫女,但臣妾决不是居心叵测之人,更没有什么害人的念头。请娘娘莫要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坏了我们姐妹感情。”
嘉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景澜不能再装作不温不火的样子,便亲热地搭上她的手腕,无意中把到嘉妃的脉,心中一惊,面上不显:“嘉妃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宫还不清楚?别想这么多,心思太重对你肚里的小阿哥不好。”说着打量嘉妃的脸色,故作担心地问,“你看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身子可有不适?”
嘉妃见景澜不似作假,松口气回答:“可能近日气候忽冷忽热的,有些烦躁就吃得少了。”
“这可怎么行?宣过太医了吗?”
嘉妃浑不在意:“宣过了,不过就是开几副药喝。”
“嘉妃不如换个太医瞧瞧?说不定会有起色。”景澜意味深长地建议她。
“臣妾多谢娘娘关心。”嘉妃听懂景澜的暗示,脸色有异,接下来的谈话心不在焉,景澜也没多留,就让她回去了。
嘉妃一离开,容嬷嬷就迫不及待地问:“娘娘,您说嘉妃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也不知猜得对不对,她又是 “借花献佛”,又是暗指“自己不太清楚”,难道想告诉本宫翠屏的事和她无关?她是冤枉的?”本来已经断定的事突然横生枝节,景澜也措手不及,“你们说到底是嘉妃在讲假话还是翠屏在撒谎?”
“奴婢觉得嘉妃娘娘为自己开脱,那个翠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身上揣着那耳环奴婢见嘉妃娘娘戴过,而且给她传话的分明就是咸福宫的张嬷嬷,嘉妃娘娘这不是抵赖吗?”冬月不以为然。
冬香不认同:“娘娘,奴婢认为翠屏确实是嘉妃安排进永寿宫,但是翠屏招供时也说过,一开始,嘉妃娘娘亲口叮嘱她做好份内事,不要妄动。直到后来张嬷嬷带给她口讯,她才开始特别关注七阿哥。有没有可能张嬷嬷是自作主张或者根本是听命于其他人?”
景澜点点头:“本宫本来也是不信嘉妃的,不过刚才无意中把到她的脉,她的脉息很奇怪,不像是生病,但又偶尔时虚时沉的……难道被人下了药?”摇摇头,不确定,“可惜把脉的时间太短,本宫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一旁的小叶突然开口:“娘娘,嘉妃娘娘特地强调她是“借花献佛”,会不会有人借此威胁她把翠屏安排进来?”
“有这个可能,但下毒的话破绽太大,本宫都能诊出来的脉象,太医怎会不知?而且本宫刚刚问起嘉妃的身体情况,她一点都不像是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啊!唔……除非给嘉妃请平安脉的太医有可疑?”景澜觉得头痛,怀孕还要烦这种勾心斗角的问题。
冬香察觉到景澜的不适,走到景澜身后替她轻轻按摩头部:“娘娘先前还劝嘉妃娘娘心思不要太重,自己这会儿怎么不注意?”
“本宫也不想理会这些糟心事,可是这后宫你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景澜闭起眼,“张嬷嬷有什么来历吗?”
冬香缓缓答道:“嘉妃娘娘进宫后不久,张嬷嬷就跟在她身边。早些年在暗地里和长春宫有几次联系,但自从先皇后逝世,就慢慢得嘉妃娘娘看重。奴婢查过,张嬷嬷在宫外没有亲人,她也不是富察家的包衣奴才。”
“先皇后?”富察氏在后宫经营这么多年,如今虽已不在,但肯定还留有一部分势力。景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胀痛了,这件事既然和富察家的有关,就说明已经牵扯到宫外了,如今她娘家虽然渐渐兴起,但和富察家还是有点差距。小叶既然在旁边都了解,这事就交给乾隆去头痛,不过有件事还是要弄清楚的,“容嬷嬷,明日你出宫帮本宫送点药材给阿玛、额娘,记得请阿玛、哥哥把张嬷嬷的背景再调查一遍,挖深点,看看她背后是不是有人?还有顺便查一下给嘉妃请平安脉的林太医。”
第二日,嘉妃换了李太医请平安脉,被诊断为中毒。然后,派人请皇上去咸福宫。一柱香后,乾隆下旨,林太医因误诊被捉拿下狱。然而在入狱后不到片刻功夫,林太医便服毒自尽,顿时断了线索,却也让众人心存疑惑,若非做贼心虚,为何随身携带毒药,这分明是畏罪自杀!
调查与敲打
永寿宫
“娘娘,奴婢查到嘉妃娘娘已经中毒十多日。”嘉妃中毒的消息在真相没查清前被乾隆瞒下,但如今景澜也是双身子,需要格外小心,乾隆便让小叶把这条消息告知景澜。
“知道是什么毒吗?”景澜追问。
“回娘娘的话,是赤朱衣。”
“什么?赤朱衣?”景澜失声叫道,记忆中周大夫曾经教她辨别过,白色粉末,却有股很特别的清香味。平常人误食只会体乏,若是孕妇不慎服用了,除非早期解毒,否则在分娩后会引起血崩,直到血尽而亡,无药可医。因死去时大量的血将衣服染红,故而名为赤朱衣。(编的,大家看过就忽略吧)这个药很少见因为其中需要用到几种稀世药材才能配制而成,所以当初景澜在看到时感叹一下赤朱衣的奇妙,却被周大夫耳提面命整整三日。
如果今天被下药的人是她……想到这儿,景澜手中一把冷汗,努力压制心中的惊慌,问冬香:“咸福宫最近有什么异动吗?”
“回娘娘的话,嘉妃娘娘最近换了一批奴才,不过张嬷嬷还在那里当差。”
景澜喃喃自语:“阿玛那里还没有消息,本宫也不能确定这个张嬷嬷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有犹豫很久,景澜对秋月吩咐,“找个人透露给嘉妃,翠屏招供时提到过张嬷嬷。”
秋月领命而去,冬月在一旁踌躇半晌问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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