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释放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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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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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爷,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多还是苦难多?〃依稀记得,我曾经在香火堂下怯生生地问他。他脸色发青,棉花帽歪到一边,露出被人鄙视的秃顶,颤着厚厚的唇,一句话也不说。眼里面流露的,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对一个古老的知识分子而言,那叫无奈,叫荒凉,叫迷惑。   

  天阴沉沉的,好像要落雨。   

  祭祀的人们开始放鞭炮了。有一两朵火花窜到我面前,哧溜一声,化作青烟,慢慢升上高处不见了。   

  想起少梅,心里灰白得像雾。感觉网络已经离我太远太远,而少梅,越来越像一个寄托某种朦胧情感的虚拟的对象。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   

  无言又无语   

  只有眼里流动的期盼   

  相互拥抚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   

  如此的陌生   

  无言的泪花花   

  在痛苦中把自己流落   

  骗所有褪色的微笑〓去祝福   

  彼此憔悴的面容   

  拾玖   

  谢天谢地,寒假总算熬到头了。   

  夜很深。我久久不能入睡,索性打开台灯,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电话铃清脆地响了,是少梅。   

  〃喂,雨桓,我睡不着。〃她的声音非常细腻,像紧贴着我一样,我甚至能听到她温柔滑润的喘息声。   

  〃想……你……了!〃在我面前,她好像永远都不会掩饰自己,〃人家想你,就睡不着了,怕吵醒邻居,我不敢大声,你听得见吗?〃   

  〃当然,听得见……〃   

  〃嘘……小声点。〃我能感觉到她在电话那头既小心又喜悦的样子,〃给我唱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   

  〃随便了,只要是你唱的,我都爱听。〃   

  〃谭咏麟的歌好吗?〃   

  〃好的,我喜欢《水中花》,就唱这个吧。〃忽然之间,我好像回到了很远很远但又非常熟悉的那个世界,一种仿佛来自云霄的声音牵引着我,我的思维模糊了,闭上眼,只听到她那和缓均匀的喘息声。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我用最轻微的气息吟诵着这些词句,在深夜的寂静中宛如桃花飘落在春的空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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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无处释放的青春(44)         

  她没再说话,过了好久,我轻轻地问,〃少梅,怎么了?〃   

  〃……不,我,睡着了。〃她呢喃着,〃雨桓,以后我睡不着觉,你就给我唱歌,可管用了,好吗?〃   

  〃好,你快睡吧。〃   

  〃我爱你,雨桓。〃   

  〃我也爱你……〃   

  一早起床,帮妹妹收拾她的行李,突然瞥见妹妹那发育完好的身体,高高低低曲线优美。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妹妹怪异的眼光盯着我说:〃呆什么呀哥哥,我发现你和上几次回家都不一样,怪怪的。〃我慌忙辩白:〃是吗?哪里有。岁岁年年都不同嘛,这不,以前也没在意,突然发现你也变成大姑娘了。〃妹妹抿嘴而笑。想起了邵美,想起了李媛,想起了张思颖,想起了刘素素……想起了好多好多女孩,心里忧心,我可爱的妹妹,你将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呢?   

  在老爸老妈的安排下,我和妹妹一起到爷爷家请了安。我开始在曾祖爷作过大文章的书房里整理该带的东西。两包红茶,《万历十五年》,《阅微草堂笔记》,磁化杯,厚厚的一迭学费,看了一半的《乱世佳人》。   

  喜鹊房前房后喝着歌,太阳也红得很,什么也不像,就像太阳。卡儿坐在梨树下啃骨头,弟弟给它套上红飘带,火辣辣的,怪刺眼。父亲要去北海,昨天讲好,等水电局小车下来我们一起走。蛰居数十天的贡镇,土里土气,无聊的心绪似乎将在重庆的独院请来这里寻我。   

  母亲暗暗难过。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说走就走得风清烟静。十多间瓦房留给她一人守,咋都说不过去。我小跑着穿过院子,跳过厨房的门槛立在母亲面前说:   

  〃端午节一定回家,说不准给你带个媳妇儿。〃   

  妈信以为真:〃我正愁没人吃棕子哟。不过,我看你衣食都难求。嫁男嫁汉,穿衣吃饭。我才不听你什么新世纪旧世纪的。〃   

  〃妈,别这么小看你的儿子好不好?〃我做作起来,〃你相不相信,五百公里外的地方,有个姑娘为你的儿子饭不思茶不饮?〃   

  〃又没得见你去拜年噻。〃妈说。我接过妈妈手中的刀。   

  〃他们拜他们的,有酒有肉自家吃不好?〃我边剁肉沫边说,〃我找的是个不要酒不要肉的好媳妇。〃   

  话虽说得好听,心中却没多大谱儿。送邵美去车站那天,我跟她说开学初去接她,她不准。   

  记得以往,当我对邵美提出要去她家的时候,她总这样推却:〃我们湘西,尤其我们凤凰城那条街,呀,别讲了,特别我们那幢楼,群众的闲心大得容不下半边生面孔。〃我也不好固执,各有各难念的经。况且我还知道美好的生活往往是游历在愿望之外。   

  〃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也不会亏待人家噻。谁家没有个门进门出的?〃妈往锅里加瓢水,继续说,〃是说你哟,又在找女朋友。真是的?依我看往后有了工作再找。前年找的那个最后咋不见动静?依我看,不晚也晚了……〃   

  我装聋作哑,肉沫剁得震天响。   

  我妈可不是吃素的,别看她不出门,给她打小报告的人却不少。说不定有天她也会去敲我在重庆独院的门。   

  邵美,我家会接受你不?你家呢?大不了私奔,打一辈子的工,租一辈子的房子,谈一辈子的恋爱。二十九个省,一个省住一年也是二十九年。人一生有几个二十九?我听见汽车声了。〃我爱,我就要回到你身边〃这话对斯佳丽并不适合,我们倒用得上。   

  不是玩深沉,追邵美时,我说过,愿意过一种有牵挂有等待的生活。   

  回到学校,回到我和邵美租住的房子,都一个星期了也没见邵美的踪迹,这真是报应。   

  一大清早起床,读完辜鸿铭的几则轶事,对这位早年在北大独树一帜的才子,我感觉上总有些不是滋味。便左手抱了右手,发呆似的立在《最后的审判》面前。   

  〃干脆画我们几个人进去,反正是闹着玩。〃   

  〃身份呢?〃   

  〃我吗?耶稣的亲戚。春风得意。〃   

  〃我呢?〃   

  〃自然还是我的恋人。面带侥幸。〃   

  整个上午我注视着教室前面的一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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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无处释放的青春(45)         

  我租住的房子在学校附近,是家独院。认真说,大学附近的房子不好租,尤其是独门独户的房子更是难找,就算找到了,也不是我和邵美就能租得起的。说来也怪,邵美提出要搬出学校租房住,我先是去离学校最远的冯家堡挨家挨户地找,看到的几乎都在大门外挂着〃房已满〃的牌子。可就在我返回学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离学校就有一站地的独院,按照牌子上提示的电话打过去问,房东还没听我说什么就急忙说马上过来。正在纳闷,就看到房东骑着破自行车飞也似的飞驰过来。停下后房东直勾勾地盯住我问,你是学生吧?我说是。他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对我说:〃我这房子虽然只有两间,但是独院。环境又好,离学校又近,面积小点的一间房我做了仓库,另一件房比较大,有床有桌子的,你搬来铺盖就能睡了,方便着哩。〃我犹豫,这得多少钱啊。房东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直接说:〃你每月给我200就行了,你是学生,我不问你多要。〃当时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让他又说了一次,他坚定地说,只要200块,多一分也不会要。我纳闷,离学校这么近,又是独门独院的,才200块?也没问什么,感觉天上掉下个馅饼,不偏不斜就正好打到我的头上。想都没想,立马就给了他一个月的房租。   

  我的邻居是个温柔的女人,名叫楚昕儿,有些文化,看起来有素养有内涵,不像是泼妇。她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与我和邵美年龄一般大,只听到楚昕儿整天喊她为三姑娘。我们以为楚昕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我和邵美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三姑娘呢?莫非她上面还有一个大姑娘和二姑娘?后来才知道,三姑娘原来是楚昕儿丈夫的妹妹,楚昕儿的丈夫是个小商贩,鼻子有些塌,所以我就叫他塌鼻子女婿。塌鼻子女婿其貌不扬,但买卖做得还是有声有色,整天鸡呀鱼呀地往家里拎,每次见到这种情形,我和邵美就咽口水,低着头往房子里钻。   

  邵美还没回来,我像个婊子一样倚在门口。塌鼻子女婿过来请我去他家喝甜酒,我才回过神。   

  门外闹轰轰的,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塌鼻子女婿喝起酒来话也很多,没完没了地讲,我心里惦记邵美,一句都没听进去。   

  〃雨桓,你租的房子好不好?〃塌鼻子女婿端起酒杯问我。   

  〃就那个破房子,你都在这里十几年了,你还不比我清楚?〃   

  〃晚上没什么动静?〃他有些故弄玄虚。   

  〃偶尔能听到狗叫,还能听到你老婆的叫床声。〃我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死娃子。〃塌鼻子女婿眯起一双小眼,憨憨地笑。   

  〃怎么了?你怎么问这么怪怪的问题?〃我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你那房子在这里200块是租不到的,你也不想想花200块就能租到的房子是个什么房子?〃塌鼻子女婿神色凝重地对我说。   

  〃啥房子?我也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事怎么就偏偏让我遇上了。〃   

  〃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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