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的风景,凄美的故事。
赵晨菲除了看剧情,更看演技。
风疏狂纯粹陪着大家,可以当作人肉布景忽略不计。
连家的兄妹两人却把看片当作全方位的娱乐活动。
旅行途中,男女主角相遇相爱,可是回到现实之中,却发现两人巨大的差距,男主角出身豪门世家,女主角只是个命运坎坷的孤儿,于是男方的家庭成了他们之间最最大的障碍。
老套的故事,却因为里面的温馨细节和演员的细腻表演而感人,让人也不由随之沉浸在其淡淡的哀伤之中。
可是连想连艾不,用推理小说家的理性分析着剧中的每一个桥段。
“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爱就爱了,却被他的父母吃的死死,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作主,还不如换一个,那男配角就不错,多金又痴情。”连家小妹不齿男主角的懦弱。
“这女生,除了善良没有其他,自己的幸福得靠自己争取,想靠眼泪感化别人,也就只有在戏中。”连家大哥不齿女主角的善良。
“傻,真是傻,那张支票不拿白不拿,如果是我,再多要些,到时也能作和男主角私奔的经费。”谁说女人只看中爱情。
“眼泪做成的女人有什么好,要是我,就选青梅竹马,家世相当,聪慧精明,美丽大方,生活环境相同,彼此了解,将来不会有什么矛盾,最重要,还爱他。”谁说男人只喜欢关口里美,不喜欢赤名利香。
“呀,你看,大家都在哭,那个群众演员在偷笑。”连用放大镜都不一定看的清的画面一个小角,连家小妹却火眼金睛。
“又哭了又哭了,肯定是眼药水。”连家大哥没有丝毫同情心。
兄妹两一唱一和,把悲剧当成喜剧,也是本事。
赵影后手里的纸巾拿了放,放了拿,每次稍微培养了些情绪,就被他们破坏。
风影帝的头右偏45度,什么时候已经把视线从荧幕转向旁边的这一出戏。
“连想,等你恋爱了,我看你能理性。”赵晨菲终于忍无可忍。
电影放完,天已经全黑。
“吃饭。”连艾长长一个懒腰,走去冰箱,拿出一包速冻水饺。
“小艾,你们过年只吃这个。”赵晨菲瞠目,知道这兄妹懒,却没想到懒成这种德行。
“明天小年夜,才算开始过年,到时你就知道。”连艾神秘一笑,就算是速冻,也用人煮,谁敢说她懒。
“小艾,去拿我们带来的酒吧,很棒的,味道地道醇厚,外面都喝不到哦,少尝一些不会醉。”赵晨菲居心叵测。
“真的吗?”连艾两眼晶亮,没有酒量,没有酒品,有的只是酒胆。
厨房外的风大牌听见,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走过。
第十六章
赵大影后热情帮忙,居然从连家的碗柜翻出四只装白酒的专用小酒杯。
把酒杯摆上餐桌,一一满上,放到各人面前,赵晨菲心里乐开花,刚才害她不能好好看部片子,马上就有现世报。
敌人狡猾布下陷阱,耐心引着天性纯良的两只小白兔踏入,小白兔欢欢喜喜接过半两的白瓷小杯,根本记不得小时候妈妈讲的不能吃大灰狼给的东西,伸出粉红小舌舔了一舔,辛辣,但回味悠长,于是一口饮尽。
温香暖玉在旁,伸出莹白玉手,堆起盈盈笑意,又满上一杯。
风疏狂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可没人看得见到内心,也阵阵窃喜。
水饺还没吃完,酒已过了三杯,屋主两人虽然说不上是任人为所欲为,可最低限度已然神智不清,抛开平时温文有礼的外壳,心底的邪恶本性逐渐暴露,当着外人的面开始互拆墙角。
“看你菲姐、菲姐叫的亲热,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去年四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在家门口那条马路的转角,看见一辆宝马的跑车经过,只看清开车的是个女生,你说人家肯定是司机,我说没人会雇年轻的女孩子做司机,你就一口咬定她肯定没你漂亮。八月的第一天,我排戏,女主角开着部很可爱的甲克虫来,你说她肯定没你有大脑。上个月,电视里财经频道采访黄埔集团的新任董事,才不过二十八岁,保养很好,又漂亮,国外知名大学研究所毕业,你说她没你年轻,青春就是本钱。上个礼拜的那本杂志,香港中天董事长的女儿学成归国,在英国拿了两个学位,也不过二十,继承了她母亲年轻时选美皇后的美貌,你又咒人家,交的男朋友没一个会对她真心,只看重她父亲的钱。从没见过妒忌心那么重的女人,你不给菲姐做个草人整天拿钉子钉,已是客气。谁信你会真心待她。”
“谁说的,人家就是崇拜菲姐,这是女人间的心思,你这个臭男人当然不会懂。还说我,平时看你皮肤好,赏脸摸你几下都不行,你今天竟然还让风哥摸你屁股。是谁说的,风疏狂风流下流,花心花肠,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谁不知道,风哥的衣服都有专门服饰公司赞助,一年换365套都不带重样的。”
赵晨菲了解风疏狂为人,憋着笑看向风大牌,风疏狂仍装作自若,拿了调羹吃水饺,可是调羹上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指节暴露他的光火。
“谁让他摸了,谁让他摸了,只不过是个意外,你的心思真真龌龊。”
“你又说谁妒忌了,人家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一个女生,心思那么歹毒,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一个男生,心地那么狭隘,将来怎么娶得到老婆。”
眼看就要拳脚相加,赵晨菲忙把两人拉开。
只听过演员歌手要转型,没想到连耍酒疯都要转型,兄妹情深主旋律改演手足相残反教材,生怕观众看厌。
时间还早,可是这两只明显已经失去活动能力,赵晨菲和风疏狂只得自食其果,一人一个,带回房间。
“你干嘛拉我,我要好好管教管教不听话的妹妹。”风疏狂吃了连想一记拐子。
“你干嘛拖我,谁怕谁,你敢打我?”金枝玉叶的赵晨菲被连艾暗算个正着。
风疏狂把连想张牙舞爪的四肢都收到怀里,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下,抱着往卧室里带。
“风疏狂,你们什么时候走?”正要跨回房间,连想忽然又好像清醒,问道,早就想知道,可是又怕人家刚到就问走,不礼貌,忍到此时,实属不易。
“怎么,等不及赶我走,不想看到我?”风大牌打趣。
“是啊,其实最好你都别来。”这个……应该就是酒后吐真言吧。
“为什么?”知道不该和酒醉的人计较,可是风大牌的不悦还是表露无疑。
“也不是讨厌你拉,不过,每次看见你,我都…………”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在紧要关头失去语言能力,风疏狂看着连想已经迷糊的小脸,也气不起来了。
“你啊…………”不知说什么才好,说了他也听不见,只能半扶半抱把连想拉上床。
脱去外衣,盖上被子,风疏狂安顿好连想,走出去,赵晨菲也已经摆平另一个,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两人相视一笑。
“我去洗吧。“赵影后抢过风大牌手里的碗碗盆盆,风疏狂也不推辞。
等赵晨菲都弄好了出来,还想邀风疏狂晚上什么节目,客厅里已经没有风大牌的影子,赵晨菲第一次怀疑,找风疏狂一起来连家过年,是不是做错。
风疏狂借连家的浴室梳洗清洁,换了自己的睡衣出来,时光也还早,看见连想床头摆了一叠稿纸,好奇的半躺在床上拿来看。
秀丽的字迹,端端正正,只有几张,都被填满,上面写的东西,虽然没头没尾,却也能看得出个大概,说不上是故事,只有几个情节,主人公是个忧郁寂寞的少年,不像白天的连想,有着一身刺,风疏狂却直觉那就是连想的内心。
风疏狂没有再看下去,知道这是连想的秘密,把稿纸归于原位,看了看边上正好梦的连想,舒展的睡颜,手指却紧捏着枕头怕被人抢走似的,像个极没安全感的孩子,心疼的挨着他躺下。
身边床榻的起伏惊醒了睡梦中的连想,风疏狂才刚躺下,连想突然直挺挺坐起,一声不吭。
“阿想,怎么了?”风疏狂担心问道。
连想没有回答,径自下床,去了厨房,风疏狂不放心跟去。
连想进了厨房,从米缸里倒了大半锅的糯米入一个大号的钢精铝锅,加满温水浸泡,又一一拿了黑木耳、海参、海蜇、干香菇发好,才又跑回床上躺下,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言不发,风疏狂甚至看见连想的眼里直愣愣的,没有任何焦距,难道还有人这般梦游。
随着连想上床,小心翼翼把他纳入自己怀抱,不一会,也就沉沉睡去。
第十七章
大年夜的清早,天都才刚亮,风疏狂却是被连想从床上硬拽起来的。
“起床,买菜。”简洁明了的指示之后,颇有一家之主威严的连家大哥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昨天酒醉的后遗症,一把掀起盖在风大牌身上的棉被。
“买菜?”风大牌睡眼惺忪,迷蒙看着连想,“昨天不是才在超级市场买了一堆?”
一个白眼飞来:“不可以吗?”
“可以。”风大牌笑笑,看着洗手间的门在自己眼前无情关上,只觉得那一白眼的风情,是怎么也说不尽的。
大年三十的清晨,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生疼,连想套上厚毛衣再裹上羽绒衫,帽子把头包去大半,只留下眼睛和鼻子在外面,不知是天太冷还是穿太多的缘故,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就像只胖嘟嘟的可爱企鹅。
同样是毛衣加羽绒服,可穿在风大牌的身上,就是玉树临风,连想有些恨恨的多看几眼。
“怎么了吗?”风疏狂不解,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没什么,我只是想,像你这种喜欢作英雄的,不是三九严寒也只披件大衣扮酷吗?”
“像你这样的美少年,不是任何时候都是长袖白衬衣,衣阙飘飘的吗?”
连想又是一个白眼,风疏狂大笑,不再逗他,“那是电影,难道整天流着鼻涕打着喷嚏会比多穿一件更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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