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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本人从来没得罪过女生。至于张一菲,我向来是把她当成大老爷们儿看待,说是兄弟胜似兄弟;说是仇人胜似仇人;说是哥们胜似哥们,我一直不能用一个很明确的词来定位她。就像我爸跟她爸的关系,这会儿是兄弟没准翻脸就成仇,那会儿是盟友转目就成敌对,那恩恩怨怨没人说的清。
初中毕业,我还是没追上一然。我爸也不知哪根神经发烧了,突然说什么小树怎么怎么了,人怎么怎么了,反正就是对付我这种思想沦陷到一定程度的人要采取一些非人的手段来拯救,把我送到了一所全封闭式的男高进行改造。他说怕我娶不上媳妇儿不得以为之。我晓得那所满是雄性动物的被誉为是“和尚庙”的学校像看守所一般严,以死相抗!我爸显示出他是我老子的威风,我若不去就断了我的水粮和经济源泉,纵使我一再挣扎,还是在面包前底下了宁死不屈的头颅。张一菲曾说过,英雄纵有千般死法,唯独不能饿死!
大家不要以为她是一多凛冽的人物,在生死攸关的坎井儿,纵有千般种迫及性命的情况出现,她都会如是说:死有何惧?唯不能怎么怎么死。她这人特狡猾,说白了就是这意思:什么都不怕,唯不能——死!我了解她,怂着呢!
进了那所男高,我决定既然来了就好好混吧!否则我爸的一片良苦用心就被我给糟蹋了,他说怕我娶不上媳妇,我直到入了学还琢摸过来:他也太瞧不起他儿子了!
由于学校的枯燥乏味让这里的众爷们儿并不怎么甘于寂寞,仅有的闲暇时间就是在一起用音乐滋润干涸的精神世界。我就是在那时迷上摇滚乐的,那绝对是一种可以让人浑然忘我的天籁之音!大我一届有两个很狂的男生,一个叫林屾,另一个叫黎翛然,也霸道得不得了。我虽是初来乍到,以前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跟他们是臭味相投混一块去了。我对音符很敏感,用他们的话就是绝对百年不遇的天才,对音乐天赋异禀。一般音乐天才好像都有点生理缺陷似的,我小脑一麻痹,就被他们拉上道儿了。
从此,我为了不辜负自身的这点天赋,为音乐疯了。那段时间,我把精力全部放在了乐队和学习上,更迫使自己不去想张一然,和那些浑噩的年代。我想既然要改变就要学会遗忘。
三年的男高生涯,三年的自我摧残。我整整玩了三年的命,抽了三年的疯。我本以为三年的光阴可以冲淡过往一切的狂热和执着,我也尽量避讳张家的一切。可我终究失败了。尽管我已三年没再见一然,那些狂热和执着却还如初中时的热烈。那时我明白一个道理:逃避并不代表遗忘。当你决定把一些事,一些感情装在一个箱子里,N年以后你才发现你其实一直在背着它走。并不是你忘了抛弃它,而是你其实不舍得。
我干了一件蠢事!恍然大悟过来,我已经高考过了。我来不及思考这三年我和一然之间失去了多少回忆,堆积了多少隔膜,最重要的是——我要联系她!
巧的是我的乐队在毕业典礼结束,我乘共车回家,竟碰到了时隔三年不见的张一菲!她的转型颇令我意外,三年前还是很短的头发,现在长长了,长发了。也比以前漂亮了点。事先声明:本帅哥绝没丝毫夸她的意思!只是说不丑了,貌不够才来补,她学习很棒,但绝不属于才貌双全的女孩!
同一时间,她也认出了我。看着彼此都特想抓狂的脸,我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岁月如何蹉跎,只要我俩一见面,永远不会有隔膜,永远能细水长流,乐此不疲的打下去。
仇视的目光相互纠结厮杀了五秒,为了打探一然的消息,我惊讶于自己竟能暂且放下私人恩怨一脸诚恳的对她笑!可张一菲何许人,她没有任何对我友好的理由,依然对我瞋目而视。硬绑绑的扔出一句:我真想把你的牙全部拔掉!一句话,全车的人都笑了。我忍住气,被她骂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想拔我的牙。我丢了大脸问一句:为什么?她答:那样你就不会笑了。
靠!张一菲你算什么东西?这些话私下里讲讲就算了,当着外人面给我难堪!为保我绅士风度,我没跟她叫真儿。尴尬的坐她旁边,四下里环视一周,那些人不笑了。说真的,他们要再笑就是他们不对了,要是再笑,我真想拔掉他们所有人的牙。
我说:一菲,你爸和我爸作对可不关下一代的事,下一代是无辜的。她听完就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会做此反应。一来:我通常都叫她‘小菲菲’;二来:我从没郑重其事的跟她扯过如此严肃的问题。俄顷,她突然就笑开了,整一句:小开开,你刚才还一脸被马踩过似的样子,正常起来还有点人样。
一时间,我的心情随着笑声的再次回归而彻底凉到了冰点。也不指望她那张缺德的嘴能告诉我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于是就又跟她骂起架来。我吃亏就吃亏在是个男生,不能将其实力发挥到淋漓尽致,以至于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下风。身为一个女生,张一菲并不觉得羞愧难当,她那张嘴缺德就缺德在不带脏字还能中心思想明确的把人给骂了。骂着骂着,令我深感意外和惊喜的是:她居然把一然的近况和手机号如实告诉了我!对她的一反常态,我不能确定她是骂漏了嘴还是发烧了又或是有意无意。我只能确定不能再不知死活的跟她磕了,否则该让这个神经错乱的女人给骂死了。所以,车还没到站我就明智的跳下了车。凭借一菲向我透露的消息,我知道了一然的去向。为了让外人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我一直没联系一然,私下里竭尽所能的想办法,托关系转到了一然所进的学府。
这所学校我知道,当初林屾和黎翛然也向我介绍过。此校尤其重视学生特长方面的培养,并以音乐为主流风靡校内外。林屾和黎翛然比我早毕业,当时不太懂里面的情况,与此校失之交臂去了别校。我报志愿时是想去他们那里,他们再三奉劝我要慎重,说他们已经身先士卒了就别再让我进去填坑了。得知我进了此校大为欣喜,通过一些道上的人脉关系给我推荐了几个不错的新生,以我为旗杆打进了校乐队。我负责吉他,主唱是一个叫蓝天的女孩,贝司手是叫和秀也的男孩,而鼓手因理念不合在没打进校乐队时就退出了,至今空缺。
如我所料,一然见到我很是惊讶,我同时也察觉了一然匪夷所思的变化。三年的空白多多少少会改变一些,可毕竟让我找回了初中时的感觉,很温馨。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空闲的时候我们经常聊起初中的事和分别三年的学校生活。其中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一然讲一菲的近况。她搞了个乐队,却因为一个叫火焰的男生处处与她作对,百般捣乱,致使一菲的乐队被冠以“垃圾乐队”称号,臭名远扬!我暗自窃笑:真是清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曾经去过一菲的学校。目的是看她笑话的同时见识一下那个能把张一菲整的五迷三道的火焰是何许人。我看见一菲时,她正跟那个叫火焰的男生叫板儿呢!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他叫火焰,有两个原因,其一:一然跟我说火焰长了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睛;其二:就要感谢一菲那大嗓门了。
喂,小菲菲!小开开来看你了!我朝她挥手喊到。她闻声回头,俩牛铃大眼挂满了问号,上前整一句:靠,你怎么来了?我看看她身后的火焰,见人却如传闻,男生中的*。只是品位有点差,居然会看上张一菲?!这个事实一直让我难以接受,在看到火焰后更加让我无法接受。
火焰捅她一下,睨我一眼问:他是谁?听着火焰一嘴的醋味儿,一菲脸上厌恶的情绪骤然停顿了一下。这使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一菲的应变能力很强,哪怕就那么几秒的思考也能以不便应万便。这是谎话说多了培训出来的功夫。
果不其然,她态度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霁然一个笑,对火焰说:他叫晟开,是我男朋友!不用想,我差点抽过去。她怎么这么恶心啊!不等我反应,她就丢下火焰拽四死狗似的把我给拖走了。我忙冲火焰摆了个“回见”的手势,对张一菲抱怨:小菲菲,别这么粗鲁,我可是你男朋友!等走远了,我俩又开始扯着脖子骂架。她骂够了毅然拂袖离去。靠,我又不是上这找骂来了!气得我忘了再见火焰就打道回府了。
持续了一年,我的乐队鼓手位置始终空缺。尽管如此,我还是带领着乐队达至了最巅峰。与此同时,林屾也为他的学校带来了一股音乐的清新风,夺得了本年度音乐节大赛的冠军。在不同的学校,我们上演着自己的神话。
要不怎么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呢!一然告诉我一件大事——张一菲变性了!
我为此崩溃了好几天。但我终归是个爷们,OK!我接受了这一现实。多少年了,我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他要来这所大学了,他这一洗心革面,革命的大旗又将猎猎飘扬!
张一飞,真是爷们你就来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lone——火焰
Alone——火焰
初见一菲,那还是高中刚入学的那天……
一般来讲能在这所高中就读的都是些富家子弟,我和一菲也不例外。入学的那天,这里的一切都让我万分乏味、厌恶,成群结队的男女都像是来参加选美赛或是时装秀的,因为大家都是有钱人,所以虚荣心让他们一个赛一个的势力。我家也有钱,可我讨厌像他们那样比来比去。
从小我就有对自己厌恶的东西绝不会选择逆来顺受的性格,这种性格也随着年龄而有增无减。我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