ァ!�
从小我就有对自己厌恶的东西绝不会选择逆来顺受的性格,这种性格也随着年龄而有增无减。我要反抗!而我回以他们不堪重负的一击的方法就是穿的破衣烂衫,整得面黄肌瘦,给他们敲响觉醒的警钟。果真,那自足自满的学生自我身旁经过都会有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我,情不自禁地整一句:靠,真帅!
我不否认我当时的确很得意,他们的赞赏让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穿成这副德性的目的……
直到一个个头高高的女生与我擦肩而过时,她竟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甚至是——不屑一顾?!顿时,我有种莫名的惊讶和挫败感,活这么大我头一次知觉被人奚落的滋味是这么不好受。
我看着那女孩,她让我眼前一亮。就像看见了万绿丛中那一点红。她不像那些穿金戴银,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娇家小姐,她不妆不饰,穿着偏野性的衣服勾勒出她颀长的身材,长长的头发只用一根发带凌乱的束在后面。听的不知是什么音乐,让她脚上踩着点儿,跟中风似的。虽是如此打扮却也能看得出她出自大户人家,一身的名牌儿往她身上一穿跟展板似的!带着颓废的艺术气息游走在人群……那帮俗媚的女生真蠢!她们只愚昧的认为追潮攀比才是时尚,殊不知只有做自己才是真正的个性。众女生的衍陋无形中给一菲充当了绿叶,我看着她黑白T恤的后面,紊乱混杂的音符中泼撒上的那句:just be myself 在我的视野中跳动着,格外刺眼。
那无意中那一眼却是让我第一次打心眼里注意的一个女孩,虽说以前也见过不少类似于她这样的女孩,可我感觉她会比任何女孩不同。凭什么?就凭她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种被人奚落的感觉并没持续多久,因为没出半年的时间我就几乎把学校有些姿色的女生都拿下了。情圣就高明在你把她甩了她还能笑着跟你说再见。不管周遭的男生怎么评价我吧,无疑我成功了!对此我惬怀不已。其实我对此都不在乎,从小玩腻的东西,纵使有虚荣心,那也是一种苦中作乐的心理安慰。
见我这么猖狂,我哥们儿看不惯了。指着窗外冲我愤懑的嚷一句:牛B你就去磕她!我的目光顺着朋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就是刚开学时伤我自尊的女孩!说真的,自从那次见过她之后我还没再碰见过,差点就忘了她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我说过她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孩,跟刚见她的时候一德行。说真的,我有点儿怕。平生第一次,我会对一个女生产生恐惧,但同时我也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问:她是谁?朋友说:她叫张一菲,我暗中调查过,有许多男生都追过她,可之后都让她打击的对生活失去信心。很难搞,据说还没谁泡得了她。典型的铁树不开花,我怀疑她不是个别爱好就是个姑子。
张一菲,原来她叫张一菲。我在心里念叨,又问:你们说有男生追过她?朋友点头说是。我心里莫名的厌恶,总觉得那帮厮怎么配追她呢?我不禁轻蔑的一笑。
这种另类的女孩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我说:你们就是让我追她?朋友说:对,牛B你就去!我说:去就去,信不我肯定能拿下她!我的扬言让朋友怔住了,随后又似有些嘲讽的说:别吹牛了,你火焰什么人物,学校响当当的!张一菲会不知道你,她要看得上你还用你追她!你是不是也想少活两年?
我如果真追上了呢?我莫名的认真起来。朋友也认真地一笑,说:你要真能把她追到手我就给你磕头叫你爷爷!我看着窗外,此时张一菲正跟某个男生谈话,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我说:别叫爷爷,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我要把张一菲追到手你就给我做牛做马吧!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窗外,见张一菲大有要与那男孩再见的架势,抓住时机,我疾步向教室外走,然后我听见朋友说:那你要是追不上呢?我说:我管你叫爷爷!然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就出去了。
铁树不开花?别扯淡了!我火焰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叫铁树不开花,我倒要见识一下。我做事就是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我不写那些庸俗的情书,不唱那些通俗的流行歌曲。我觉得那些鄙俗的东西配不上她璞玉浑金的美。于是我二话不说,抢先一步跳她跟前儿果断地拦住了她的去路,曰: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我一紧张说串词儿了,连忙啐了一口,又曰:只劫财不劫色!我又一紧张,又说错了,忙又啐了两口,再曰:……
整个过程下来,张一菲显然是被我贸然的言行吓蒙了。一张小脸儿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一通折腾后,只丢给我一句:有病!
一句话噎得我没词儿了,他从我身旁走过时,我想是被谁泼了一盆冷水,冰得我浑身僵直,里外透心儿的凉!朋友见我坐了冷板凳开始狂笑不已,我瞪着幸灾乐祸得快四仰八叉的那些人足足十秒,握紧拳头,从牙缝儿挤出一句:张一菲,我追定你了!
烈女怕缠郎,咱骑驴看帐本,走着瞧!
从那以后;一场痛苦的追求长跑就此拉开了帷幕,学校的学生知道这个消息,翻天覆地的沸腾,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无疑给我创造了有利条件。我不怕他们闹腾,舆论的压力盖过天,张一菲再怎么牛B死扛也不顶我滔天骇浪般的煽风点火儿。凡是有人问我和张一菲什么关系时,我就会特猥琐的来一句:我媳妇儿!如此,加之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然,命途多舛,我的计划并不怎么如愿以偿,此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任我如何气急败坏,她仍如岿然屹立的碉堡般攻破不得。先烈董存瑞见了也没屁!开心时我能听见句人话,不开心就骂我两句。动不动就打我一顿.我就跟个受气的小老娘们儿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磕碎牙都得往肚子里咽,整个一三八妇女的代表,惠芳也不过如此吧!就这样,她还骂我活该!
好吧!我承认我活该!张一菲你还别真拿自个儿当个事儿似的,要不是为了那场赌局,我早把你晾一边去了!
刚开始,我对她的了解很有限,当然像她这样的女孩也琭琭如玉得跟恐龙似的。很少有人去接近她,她也没有朋友,更不喜欢多说话和人多嚣杂的地方。爱抽烟,好喝酒,习惯说粗话,活脱脱一农村大老爷们儿。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那帮朋友话说的比唱的好听,就是不能抓问题的根本也是扯淡!问题就是我上哪儿了解去啊我!
那段时间,我夙兴夜寐,废寝忘食,过多的时间都用在追张一菲的事情上了。最让我难忘的事就是她每天上完下午课会一个人在操场上犯疯,不跑会儿步不舍得回家。垂暮的夕阳像血一样红洒满她全身上下,悄寂空旷的操场上只有她轻扬的奔跑声,她的背影如同被寂寞吞噬掉了色彩,一片隐忍的淹华。那时我感觉她需要朋友。她的步伐始终倔强,却跟个迷途上的孩子似的,只是她不哭,目光炯炯朝夕阳奔去。
我那时总挖苦她说:你又不是夸父,怎么竟干傻事。她就瞪我,不说话。我话是这么说,还是死皮赖脸的赶着她的步子跑了起来。她整我的次数多去了,比如:我索要她的手机号,几番软磨硬泡下终于得逞,按号码打过去,那头她爸的声音响起:‘喂,哪位?’又比如:我送她玫瑰花,她惊讶得目瞪口呆,我以为她老人家总得笑纳了吧!谁想她上来一句:‘这花多少钱呀?你是花钱猪啊!’我告诉她这是浪漫,她就开始跟我白话:‘浪漫顶个屁用!浪漫能当饭吃吗?浪漫能当钱花吗?浪漫能让你多活几年吗?浪漫……’她问了好多,从物质需求的方方面面再到世界危机,从世界危机再到地球的存亡与兴衰…等等一系列胡扯到白痴的问题,等我晕菜了她也歇着了。再比如:我盛情邀请她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party,说白了就是我的一帮爱铺张浪费的哥们儿凑一起包场子吃喝玩乐,一菲又不喜欢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为博得她同意才措辞高雅的点缀一下,她可能是怕我又死缠烂打,当即表示同意。舞会那天她不来就不来吧,愣塞给我一“太后娘娘”!事后我理直气壮的找她理论,说她食言而肥。她反唇相讥:‘我只说会去,也没说是谁,不算我放你鸽子!’又再比如……算了,说多了都能出书了。
而那时她还说过一句特让我为之兴奋的话。我们跑完步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她目光眺望着落日的余辉,我注视着她沐浴在夕阳下的脸说:‘夕阳红得跟一团血似的。’她说:‘不,像火焰一样。’
这句不知是不是她无心的一句,她从没这么正经的叫过我的名字。有时无心的话代表无所谓,有时越是无心的话越是代表心中所想。不管因为什么,反正我是为此兴奋得夜不成寐,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追一菲已经有一年的历史了,而我除了整日里跟她扯着脖子叫板外几乎一无所获。朋友都劝我认输算了,早已是黔驴计穷,没必要为了捍卫那点男儿尊严而死扛硬撑,反正我也已经被张一菲达压得差不多了。可我就是不甘心,只能腆颜说:又没规定追到手的期限。朋友们的表情旷古的茫然,逶迤像看不到边际的点头说:是,是没规定期限。等咱都入土为安了,下辈子你跟张一菲再续前缘对吧!
我明白我显然是耍赖。为了这场赌局,我情场高手的这点虚荣和自负都被消耗的荡然无存了,全校人都说我为了张一菲疯了,我这一世英明全败在张一菲手里了。
她平时特爱冲我发火,骂我烂桃花。我甚至以为她是为此在吃醋才会一见我就火大。所以我有事没事就爱跟其她女生发生点儿小暧昧,整点儿桃色新闻什么的。
其实一菲也不是见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