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本来是在中心街抢了珠宝店,慌忙之下与伙伴分开,接应他的人不知道他逃跑的方向。在警方的追踪下,匪徒只能出此下策,随便挟持了一个女孩,再抢了一部汽车逃走。可是汽车也不争气,到了这里就没油了,他只能再次选择下车,与警方的拉锯战中,不小心打伤了女孩的右腿。
雨水敲打着女孩的伤口,她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她的双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觉得头脑发热,想起了过世的父母。被匪徒牵制着生命也不觉得可怕,她的眼角瞥见太阳穴边上的手枪,只要一枪,她就能永远跟父母在一起了。
她闭上双眼,第一次这么勇敢地面对困境,不再是畏畏缩缩,胆战心惊。
“轰轰…”
雷声惊醒了秦莎莎,她定睛一看,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脸上浮现不惧的凛然,被人挟持后,她依然保持平静,胸脯起伏的弧度均衡有力,看来,她小觑了这个小女孩了。就凭这一点,如果不救她,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秦莎莎是冲动派,说到做到,想到做到,一向不可一世。她看不惯警察先生们的客客气气,要再这样耗下去,女孩子非流血而亡不可了。秦莎莎瞅着女孩右腿上的鲜血,方觉事态严重;于是抛开顾虑,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她朝着匪徒凌空一跃,抬起右腿扫过去,匪徒被突如其来的女人吓得懵住了,当迎上秦莎莎的劈腿时,他才缓过神来,将手中的枪转移目标,射向对面袭击自己的人。
警察和群众们站在雨中捏了一把冷汗。
“轰隆隆…哧哧…”雷雨闪电也跟着凑热闹。雷声过后,一击高强度的闪电劈向了匪徒他们身后的街边小树,由于都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匪徒被闪电吓破了胆,枪支没有拿稳,就是射出去的子弹,也只是与秦莎莎擦肩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警员中唯一清醒的人瞄准了匪徒,朝着他的脑门准备开枪,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是抓住活的人,能问出更多的匪徒。思及此,这位警官便转移了瞄准的地方,只是朝着匪徒右胸开枪。
匪徒被击中之后,有些疯狂起来,他重新拿起手中的枪支,朝着护送受伤女孩的秦莎莎开枪。
“嗖——”秦莎莎后脑被击中,当下喷出不少鲜血,身边的女孩尖叫一声,四周的人吓得噤声。
“隆隆…哧哧…”闪电再一次击中了地面,沿着雨水划向了秦莎莎他们。女孩抱着秦莎莎跪在雨中大声哭喊起来,但是还没等她哭出一声,就被下一拨闪电击中了她们,女孩子紧紧地搂着当场死亡的秦莎莎,直到被闪电抽走了生命的灵魂…
“真是多管闲事…”
“平时她不是这样的,到了关键时刻还学会冒险救人了…”
“唉,还好我利用雷公电母的功力亡羊补牢…”
“算了,算了,暂且就这么过着吧,到时候想到别的法子再说…”
“走吧,走吧,她就要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隐隐约约听到耳边的埋怨,她努力地想睁开双眼,却使不上力气。
“夏离?夏离…”好像又有人叫她,不对不对,不是叫她,是叫夏离,谁是夏离?
“医生,她怎么还不醒啊?”
医生俯身再一次检查了病床上的人,说道:“你们让她先休息一下吧,麻药还没有完全消退,等一下就会醒过来了。”
“哦。谢谢你医生。”
秦莎莎眨了眨眼睛,手指虽然还没有恢复力量,可是已经能慢慢移动了。她这是来了哪里?她一清醒过来,就感到右腿的伤痛。
“夏离?你醒了?”眼前的女孩子惊喜地尖叫一声,她紧紧握住秦莎莎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你…呜呜…我以为…我看了新闻吓得差点没了呼吸…还好,还好…”
“呃?”秦莎莎勉勉强强地支撑自己坐起来,女孩子热情地帮助了她。
“谢谢。”她客气地说道。女孩愣了半秒,又说:“夏离,你没事了吧?”
秦莎莎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夏离,我叫秦莎莎。”
女孩睁大双眼,俨然十分惊讶,她松开了抓住秦莎莎的手,着急地问道:“夏离,你是不是吓得不轻啊?”
秦莎莎刚要解释,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也都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面色凝重。
“医生,她现在可以录口供了吗?”为首的警官问道。
“可以了。”
“等一下。”床边的女孩紧张地说:“医生,夏离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
秦莎莎寻思: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脑子有问题?”医生和大家都不理解地看着女孩和秦莎莎。
“小姐,什么叫我脑子有问题?”秦莎莎不安好气地反问。
“你们看…”女孩哭丧着脸,说道:“她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夏离,我是初小芹,你的密友啊。”
“初小芹?夏离?”秦莎莎心里咯噔一沉。
医生赶忙凑过来,用听诊器检查秦莎莎的身体状况,警察们面面相觑,有种不好的预兆。
秦莎莎垂着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是自己的,她后怕地微启双唇,错愕地观察自己娇小细嫩的双手,看着陌生的手指,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由心中开始蔓延。
“借…借个镜子。”秦莎莎颤抖着嗓门。
初小芹翻开自己的背包,将化妆镜递给了秦莎莎,她推开了医生,鼓起勇气举起了手中的化妆镜,看着镜子中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自己反应过来后却吓得昏厥过去了…
“夏离…”
“快,给她做脑部检查…”
第三章 祭拜自己
“怎么样?”警官程晨看到医生紧蹙眉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无论怎么检查,除了腿上有伤以外,其他部位都是健全正常的。”医生想了想,说:“只有最后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程晨追问。
“那就是心理出了问题,有的人因为惊吓而出现短暂的失忆,或者间歇性的失忆,甚至是忘了自己是谁。”医生解释说:“不过只要治疗好心理问题,就会恢复正常了。”
“治疗过程需要多久?”
“这个说不好,要根据人的自身恢复能力才能判断。”医生说道:“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自然就能很快恢复,可是如果不强的话,就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叩叩叩…”
“进来。”医生大喝一声。
“李医生,夏小姐的家人过来了。”护士小姐微笑地说。
医生站起来说道:“我们出去吧。”
程晨和李医生见了夏离的家人后,同时去了夏离的病房,她的病房在医院是VIP房,其实李医生就是滕家的家庭医生,他了解滕家所有人的病症,以前夏离是没有任何病理征兆的,如今心理出了问题,恐怕还要多加观察。
秦莎莎再一次清醒后,心里稍微平静下来,她问了初小芹另一个人的情况,原来真正的秦莎莎已经被诊断当场死亡,尸首被家人领回去了。这么说来,她现在是夏离,那真正的夏离岂不是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生命了,那夏离怎么办?
“夏离。”滕太太打断了她的思绪,坐在病床边说道:“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滕太太,我们会24小时保护夏小姐的。”程晨严谨地说。
滕太太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警方一开始就抓住了匪徒,那么夏离就不会被挟持,我知道你们保护夏离也是为了让夏离给你们做口供。”说着,滕太太又站起来转过身,斥责地说:“唯一掉队的匪徒被你们当场击毙,现在只有夏离有可能认得出其余的人,有你们在,岂不是也告诉了匪徒这一点?到时候夏离的安全,我更加担心。”
“滕太太…”程晨还想解释。
“你不用说了。”滕太太一挥手,冷峻地喝道:“我会自己雇人保护我的家人,你们不必要留在这里了。”
秦莎莎瞪视着这个滕太太,对于她的果断和历练,真是打从心里佩服。不过,她现在这个尴尬的身份该怎么办才好?听到他们说,其他的匪徒有可能还会找自己麻烦,哦,不是的,是找夏离这个女孩子麻烦,她还不能掉以轻心。滕太太说得对,警察根本靠不住,她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去找自己的亲人,希望在他们将尸体入土之前搞明白这一离奇的事件,最好是能将身份纠正过来,她还是秦莎莎,她做了快三十年的秦莎莎,她很舍不得这个逍遥自在的身份。
“华哥,你开开门吧…”
“华哥,我们…我们都很担心你。”
门外的兄弟都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他们的大哥在里面足足封闭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出声,从来都没有见到大哥这样,这帮小弟们吓得不知所措。
“让开,让开。”
“玫瑰姐。”小弟们纷纷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赶来的铁玫瑰。
铁玫瑰问道:“他在里面呆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自从昨天将…莎姐的尸体领回来之后就…”
“砰砰砰…”铁玫瑰敲着门,喊道:“华哥,你开门啊。我是玫瑰,你开开门,好吗?”
“玫瑰姐,没用的。”小弟说道:“华哥根本就不理我们。”
“这个房间本来是莎姐的卧室,华哥一定是接受不了莎姐…呜呜…”
铁玫瑰双手伸展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冲着大门踢去,架势与秦莎莎不相上下,力道也不分你我。只是一脚,便踢开了房门,大家都冲了进去,打开灯,半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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