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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华哥,振作起来吧。”
秦华手里还握着秦莎莎的照片,他垂着头,盯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秦莎莎,哭丧着说道:“莎莎不会离开我的…她不舍得我这个老爸。”
铁玫瑰和其他小弟都噤声了,守在秦华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初小芹抱着书本走进病房,看见护士和夏离争论起来,赶忙过去帮忙,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夏小姐要出院,可是腿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不能出院啊。”护士为难地说。
夏离推开了护士,固执地要下床,初小芹放下书本,拉住夏离,说道:“夏离,你是不是担心跟不上课本?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你放心地养伤吧。”
“我要出院。”夏离喘气说道:“这么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初小芹诧异地盯着包扎严密的右腿,夏离缓了缓神色,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忍得住疼痛。”
初小芹不由得想起以前的夏离,就是在校道上遇见毛毛虫都吓得魂飞魄散,现在右腿中了一枪居然说忍得住疼痛,她实在是有点愕然夏离的突变。
“可是夏离,你最好好好调养,否则以后留下后遗症,跳芭蕾舞就很困难了。”初小芹坚持地劝道。
“我只是暂时出院,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以后,我会自动返回医院的。”夏离迫不及待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初小芹一边阻止,一边问道:“你要处理什么事情?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我已经跟你向老师请假了,你放心地休息吧。”
“不是请假的问题。”夏离欲言又止地叹道:“哎哟,反正跟你说不清楚。”
初小芹还想拉住夏离,无奈这个时候的夏离力气大得惊人,她不费吹飞之力挣脱了身边两个人的牵制,就算一只脚受了伤,走起路来一样矫健。
初小芹只是感到奇怪,也没有时间追问缘由,她扑上去用身体挡在夏离身前,坚定地说:“既然你坚持一定要出院,那我陪着你,不然我是绝对不允许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出院的。”
夏离定了定神,看着她,说道:“随便你。”
初小芹朝着护士小姐使了使眼色,然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夏离走出了医院。守在医院门口的程晨看见他们走了出来,立马提高警惕,跟踪起来。
初小芹为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待坐定之后,夏离对着司机说道:“菠萝街二横路。”
“等一下。”初小芹制止地反问:“小离,你为什么去那种地方?那里不安全。”
夏离瞥了一眼初小芹,完全不理会她的担心,又对着司机说:“菠萝街二横路,麻烦快点。”
“好的。”司机回应道。
初小芹忧心忡忡地看着夏离,握着她的手劝道:“你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里都是一些混混住的地方,不安全啊。”
“你跟着我就好了。”夏离冷静地说:“你不是说要跟着我的吗?就不要问这么多。”
初小芹听夏离这么说,也不再反驳。她露出复杂的神色观察着面色凝重的夏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了事之后,夏离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说是因为心理压力而导致的性格改变,可是她总觉得夏离的变化太匪夷所思,完全不是单纯的心理压力。
初小芹从来就没有来过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这里是城市的另一个世界,灯红酒绿,霓虹灯闪烁着纸醉金迷的沉沦。她的记忆中,对这里是空白的,她潜移默化地害怕这里的一切,当夏离牵着她走下车后,她便一直躲在夏离背后,目视着面容狰狞的男男女女呲牙大笑,令她全身战栗。
“不要怕。”夏离轻轻地安抚初小芹,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像是一个天使掉进了地狱。而夏离不同,她的身体虽然是十八岁,可是心智却对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哪里有老鼠,哪里有小太妹,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她牵着初小芹慢慢地走在街道上,尽量不要碰到这里的人。
渐渐地,她发现了那条走了将近三十年的路,只不过今天这条路上聚集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都是为了送一个人。
初小芹看到大大小小的花圈,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她站直了身子,看着灵堂外面的字迹,念叨:秦莎莎…
“夏离,我听过这个名字…”初小芹回首说道,却见夏离噙着泪走进了灵堂。
夏离盯着灵堂中的照片,一言不发。
“有客到——”
夏离对着照片三鞠躬,初小芹也跟着三鞠躬。夏离看到家属跪着的地方是铁玫瑰,而不是自己的爸爸,不由得心里更酸楚。
铁玫瑰站起来对着夏离说道:“请问您是…”
夏离吸了吸鼻子,回应道:“我是莎姐的朋友,也是她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子。”
“哦,原来是你。”铁玫瑰握着夏离的手,忍着伤心,喟叹地说道:“难得你有心,给莎姐上柱香。这个丫头,一辈子也就是这么好心了一次,却…却搭上自己的命救了别人。”
夏离拍了拍铁玫瑰的手背,安抚着说:“玫瑰姐,你不要伤心了,往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担待。”
铁玫瑰诧异地仰起头,端详着夏离,惊问:“你怎么知道我叫‘玫瑰’?”
夏离一怔,支支吾吾地解释:“是莎姐平时跟我说的,她说玫瑰姐就像是她的妈妈一样,对她又好又细心,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玫瑰姐的大恩。”
铁玫瑰低着头伤心欲绝地抽泣:“这个傻丫头…呜呜…”
第四章 身份悬殊
“有客到——”
程晨带着两个手下也走了进来上柱香,不管怎么说,如果当时自己一枪击毙了匪徒,那么就不会让匪徒有机会再开一枪,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程晨望着灵堂上的照片,低哝一句:“对不起。”
夏离陪着铁玫瑰聊了一会儿,引起程晨的好奇,他有些不明白一个富家小姐怎么会与这里的人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是那么熟悉。不过,想起这个秦莎莎居然用生命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也更加令他不能理解。
他翻查过档案,这个秦莎莎还真有点背景,父亲秦华就是当年在菠萝街叱咤风云的一把手,后来突然金盆洗手;而他唯一的掌上明珠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十五岁就跟着父亲出来闯荡江湖,不但学会一身武艺,还在江湖上混得游刃有余,外号‘二把手’的莎姐。
救人当天,秦莎莎正要结婚,却因为仇家挡住婚车,砍死了可怜的新郎官而告吹,不过这不是第一个被砍死的新郎官了,据闻,秦莎莎已经举行过十几场大大小小的婚礼,没有一次能顺利嫁出去,可能因此,秦莎莎那天发挥失常,才会英勇就义吧。
程晨一直跟踪夏离她们离开这里,夏离牵着初小芹的手走在街道上,她敏感地嗅到异常的气氛,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可疑的人物。
果然,收到风声的匪徒仍然不打算放过夏离,他们跟着夏离到菠萝街,知道这里是三不管的地带;于是等夏离出了灵堂,他们就伺机下手。
夏离牢牢抓紧初小芹的手,低喝一声:“等一下,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跑出去,然后打的离开。”
“小离,怎么了?”初小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危难。
“你不要问了,快跑。”夏离推开身边的初小芹,喝道:“快点跑啊。”
初小芹没头没脑地逃跑了,潜伏在人群里的匪徒方觉不妙,于是纷纷朝着一拐一瘸的夏离跑近。
“不好,大家跟我来。”程晨拔出身上的枪支,对着身边两个队友说道:“通知总部。”
“好的,队长。”
夏离闭住呼吸,观察着四周的人流,看着四方走来的匪徒,心里大概有个底,但是现在这副躯体已经受了伤,并且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高度,体质娇小,如果对打起来,恐怕胜算不大。
“给我上,围住他们。”铁玫瑰领着一群手下冲过来,匪徒见了之后,顿时慌了阵脚,他们使了使眼色,准备逃走,却因为铁玫瑰的一声令下,而被身旁的人群围攻住。原来,就是街上的人流也都是铁玫瑰的手下,就是秦华的小弟,他们听到玫瑰姐的命令,立刻将陌生的匪徒们围住。
夏离感激地笑了起来,铁玫瑰走到她身边,说道:“我一直派人跟着你,你的命是莎莎救下来的,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谢谢你,玫瑰姐。”夏离说道。
“打死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莎姐才会离开我们的。”突然,人群里有个手下高喝一声。
大家纷纷对着是个匪徒拳打脚踢起来,急得程晨大吼:“住手,住手…”他走到铁玫瑰身边,劝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哼,我这里就是法律。”铁玫瑰丝毫不退让。
“铁玫瑰,我知道你们痛恨他们,可是如果就这样将他们打死,也于事无补,根本就不能为秦莎莎讨回公道。”程晨动之以情地劝道:“还不如让法律还给秦莎莎一生英明。”
铁玫瑰和夏离交换了眼色,然后铁玫瑰高喝:“住手。”
所有手下才肯罢休,她又对着夏离说道:“你要记住莎莎一辈子啊。”
“我会的,玫瑰姐。”夏离回首凝视着不远处自己当初的家,百感交集地说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无论变成怎样,我都不会。”
随着警车离开后,夏离便留在警察厅顺利地完成笔录,不管怎么说,她想尽快了结这些事情,如果上天真的再给了她一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