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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歌从大卖场出来的时候子竞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小时候一直很低调的贺大少开的是一辆白色R8,低调的奢华,很符合他骨子里闷*骚的本质。
看暮歌大包小包出来,子竞打开车门迎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安置好,再打开副驾驶座让她进去。绕回驾驶座的时候子竞又不禁郁闷了一下。
干得明明都是男朋友才有的劳力活,但却享受不到男朋友该有的福利。说他们只是朋友的话没人相信,贺大少后来的私人生日派对什么的,携的伴都是暮歌,在众人的起哄下嘴也亲过,标标准准的法式热吻。贺大少内心多激荡,可一到人后,她的小眼神小动作,又立马让你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反正他的交际圈里的人都认为暮歌是他女朋友,多少年了,青梅竹马。还没到混玩的年纪就这么固定下来了,所有人都把暮歌当成贺大少的真命天女。
暮歌掏出手机发短信,喜滋滋的,子竞伸手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孩子总跟喜娃娃似的,特容易满足,并不需要做得多轰轰烈烈送她多好的东西,很微小的贴心举动就能让她感动。
“暮歌。”
“嗯?”暮歌把信息发出去,收好手机,抬头看他。
“暮歌,不然,这个寒假,咱们把婚订了吧。”
暮歌一愣,笑容慢慢消失在唇角。
子竞嘴角牵强地保持着弧度,手心满是汗。
“我……回家问问我舅舅。”
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拒绝,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轮到子竞愣住。
“赶紧开车,后面堵上了。”暮歌看看后视镜,伸手推推子竞。
回过神后,狂喜涌进每一细胞,闷骚的贺大少,暗暗握了一下拳头说了声YES,然后佯装云淡风轻地打档上路。
到了她家门口,临分别前子竞还抓住暮歌的收叮嘱她一定要记得刚才答应他的事情。她点点头,警卫员帮她提着东西就进去了。
子竞站在原地美了很久,美滋滋地,直到引擎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这不是子竞第一次看到凌远航了,这男人,周身隐隐散发着一层迷离的光芒,一股子邪气,跟他的外甥一个模样。此时他嘴角叼着一根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子竞站的地方,极致漂亮的眼眸,无谓地半阖着,里面,是几近“孽障”的绝艳。
这样的男人,他赢得了吗?
子竞静静地凝视,有敌意。
可,谁有能超脱血缘的牵绊。他们是亲人,如是而已。
凌远航依旧很忙,但还是会尽量抽时间回家陪暮歌。
外婆去世后暮歌迷上了烹饪,她觉得,该轮到她来照顾家里的男人了,虽然外公常年不在家。暮歌上大卖场是要买菜,中午时舅舅打了电话来说晚上回来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凌远航最近瘦了好多,暮歌心里揪揪的,想着法子要把舅舅养胖些。
开饭前晨歌也回来了。这噶杂子狗鼻子灵。
饭桌上暮歌提了订婚的事儿,凌远航还没来得及表态,晨歌就已经激动的一塌糊涂了。
“不同意不同意!死都不同意!凌暮歌你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妈的贺子竞!一肚子坏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找死!改明儿老子端枪去轰了他!”
暮歌端着饭碗盯着晨歌猛瞧。
“暮歌喜欢贺家那小子吗?”凌远航眼神示意晨歌坐下。
暮歌想了想,点头。
晨歌倒抽了一口冷气。
“凌暮歌你个小没良心的!说什么一辈子陪着我和舅舅!说什么一辈子做舅舅的小尾巴!让答应舅舅一辈子陪着你了,回头自己要跟别人订婚!你……”
“凌晨歌,再吵就回房间去。”凌远航轻轻放下碗筷,陶瓷和桌面相触,一声清脆。
晨歌咬咬牙,又重新坐下。再看看暮歌,委屈地红了眼眶。还有理了她!可看她哭,又是心疼。
“暮歌,爱他吗?”
暮歌想了想,摇头。
什么是爱?暮歌并不十分明白爱的定义。如果爱就是俗世所说的,想着一个人,想跟他永远在一起。那么她爱很多人,舅舅、晨歌。
“暮歌为什么想跟他订婚?”
“今天他提的……”暮歌第一次有点手足无措。
“他提你就答应啊?”
“我说回来问问舅舅。”这会儿暮歌怎么就变成了做错事的小孩子,对面坐的是家里两位家长。虽然那位小的暂时还没什么实质权利,但他的一句话在暮歌心里还是占很大分量的。
这还差不多。晨歌点点头。
“贺家那小子……不错。”想起适才站在他们家外面那个少年,凌远航发现自己对贺子竞的印象还不错。
晨歌惊愕地转头看凌远航。
凌远航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暮歌,贺子竞确实不错,家境也好,年纪不大但挺稳重。将来有他照顾你,舅舅也放心。”
暮歌眼眶迅速变红,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见过这孩子这么激动过?她从后头抱住凌远航,小脸埋在他颈项里。“我就是问问,舅舅,我只是问问。我就是觉得欠了他好多,他对我那么好。我才不要订婚,我不离开舅舅,除了舅舅我不要任何人的照顾。”
可人活着一辈子,总要欠一些人负一些人的。若所有亏欠的人都不忍心去辜负,那要还的太多太多了。
凌远航拍拍交缠在他胸前的手,一瞬间的无奈和疲惫。
倒是凌晨歌这小噶杂子,又一次对自家这妖孽舅舅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对付凌暮歌这点上,舅舅永远是他学习的榜样啊!瞧瞧这招以退为进耍的多好!也没说不同意他们订婚,可还是达到了阻止的效果。晨歌对自家舅舅竖起大拇指,想仰天大笑三声。
凌远航哭笑不得。
订婚事件后的第二天就是国庆长假,凌远航下基层,暮歌自然跟着,这是小尾巴的职责,尤其是还经历了那么一次“惊吓”之后。
子竞一晚上没睡,兴奋加忐忑,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打暮歌的手机,是晨歌接的。这货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姐是不会跟你订婚的”就把电话挂了,子竞碰了钉子,又找不到暮歌,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急得差点没疯掉,思来想去决定去晨歌的学校找他问个清楚。
到了学校,赶了个不巧,晨歌跟朋友去部队了。子竞又开车往空军基地跑,是找着人了,可人家飞天去了。慌张又有怒气,但只能耐着性子等。
过了大半个小时,晨歌才提着飞行帽远远走来,和朋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春风满面。倒是眼角瞥了子竞一眼,但没打算过来跟他说话的模样。
子竞不停告诉自己“人在屋檐下”的死理,这是显示自己大方的时候,他凌晨歌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幼稚鬼,还跟他一般见识?
“五少。”子竞先和晨歌身边的莫五打招呼。
“哟,子竞啊,怎么跑部队来了?”两家是世交,虽然差了些年纪,但还是挺熟稔的。
“我来找他的。”子竞指指晨歌,笑容都有些牵强,满脸疲惫。
“诶?我跟你很熟吗?”
“暮歌在哪里?”
“得!为女人!兄弟理解!理解!”莫五立马表示了解,跺到一边跟战友瞎侃等人。
“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晨歌得瑟的!
“你舅舅不同意?”子竞皱眉。他知道暮歌还小,其实可以再缓几年的,可他不想再等了。如果是家长不同意,那他可以展现自己最大的诚意,让他们安心把暮歌交给他。
“我舅同意啊!同意惨了!不止同意,还对我姐说:贺家那小子,不错啊,家世好,也稳重,将来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晨歌拍拍子竞的肩,一脸爱莫能助。“是我姐自己把这议题否决的。我舅这么一说,她立马说自己谁都不要,只要‘我’!和我舅舅。”
“暮歌人呢?”
“想找她啊?她跟我舅下基层去了,国庆嘛。”晨歌转身要走,想想又转头补一枪。“对了,我姐说,其实她并不爱你,只是觉得你对她太好,她欠你太多了。我建议你就别挣扎了,尽早转移目标吧,我姐除了‘我’!和我舅舅,谁都不会爱的。”
要是换别人看到子竞那么难受的表情早不忍心了,连那边的莫五都连连投来关注的目光。可凌晨歌是魔鬼投胎的,子竞越是痛苦他越是暗爽。
瞧瞧!让你偷窥别人的东西!活该!
“凌晨歌我看是你还搞不清状况。”
子竞的话成功止住了晨歌离开的脚步。他转头,满脸阴狠。
“你是弟弟,而已!”
“哈!又怎样?”
“哼!能怎样?”
正文 何处惹尘埃(十二)
我觉得每次我更的字数都太多了,其他大人一次都是一千多,我何必! 诗仙李白曾登上大别山主峰白马尖,惊叹山峰南北两边景色截然不同,赞叹“山之南山花烂漫,山之北白雪皑皑,此山大别于他山也!”,大别山由此得名。
以天堂寨为中心的大别山区是红军第四方面军诞生的摇篮,长征会师后剩下的八万红四方面军主力为共和国的诞生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凌远航所在的军队是红四方面军的嫡传,于是国庆期间选择了来大别山慰问。革命老区,已经尽力开发建设,还需要上头时不时的关心,其实也只是走一个形式,年年如此。
大别山位于武汉和南京的正中央,更是长江和淮河的天然分界线,古时还是吴楚两国的国界。暮歌真喜欢这里,西藏地处高寒之地,植被稀少,可大别山不同,南北无论是地理气候还是风土民情全都不同。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凌远航要开会接见下级,怕暮歌无聊,就安排了她去爬山。陪在暮歌身边的除了凌远航的警卫员小何之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