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暗箱- 第3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觉的他人很好。” 
  “唔,怎么个好法?” 
  “嗯,他很平易近人,一点没有架子,话不多,但很有份量,而且-”说到这,小样忽然停住了。她本想说“而且他对人很体贴”,话到嘴边,不知怎么没说出口。              
  左岸用疑问的目光看看她,“而且什么?” 
  “而且很绅士。”小样总算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来替代。 
  左岸不无讥讽地一笑,有些不相信地道:“哦?中国有绅士吗?我倒想见一见。”       
  小样眼前浮现出上次姚明远送她回家的情景。那天,从猎人俱乐部出来,姚明远先把米雪等人送回家,到她家时已是午夜了。他把车停在楼前,回身道:“这么晚了,我送你上去吧。” 
  小样犹豫了一下,刚才送米雪回家,姚明远一直把她扶到7楼,估计这会儿也折腾累了。 
  “不用,你也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见她拒绝,姚明远没再坚持,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把车灯开着,等你到家我再走,这么晚了不安全。” 
  小样心头一热,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她这么体贴。大为以前倒是经常接她送她,但那好象是很遥远的事了。她道了声别,匆匆上楼,一进门赶紧开灯,跑到窗前,只见黑色奔驰静静地停在那儿,仍亮着车灯。她挥挥手,车灯熄灭了。又过了一会儿,重又亮起,接着传来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黑色车身转了个弯,慢慢滑出院门。 
  小样依然站在窗前,回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不由自主地把姚明远和权磊两人反复比较,觉的自己还是更喜欢姚明远。权磊太锋芒毕露了,总是急三火四的,给人一种好像要发生什么的感觉。姚明远正相反,总是安安静静的,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必是掷地有声。刚才在车上两人聊起电脑,他说人们只看到电脑在速度和容量方面带来的变化,其实最根本的,是对人的影响,它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小样觉的整理一下,就是一篇很好的文章,于是便有了这篇《电脑改变了我的思维方式》,发在与先锋合办的征文版上。 
  酒店门前的车位已经满了,左岸绕到侧面,把车停好,回身见石小样愣在那,好象在想什么,就用手肘碰了一下她。 
  “想什么呢,你?” 
  小样从沉思中醒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推门下车,两人一道走进酒店。 
  姚明远和权磊已经到了。左岸不认识姚明远,权磊为二人做介绍,左岸大大方方伸出手,和姚明远握了握,抬眼看看他,他也同样看着左岸。四目相对,左岸敏感地觉察到,姚明远眼神中有一种半明半暗、说不清的东西。就好像拍照时逆光,有一处视力所不及的盲点。 
  宾主落座,姚明远招呼侍者上菜。 
  菜肴十分丰盛,左岸却吃的索然无味。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姚明远为什么主动让权,让权磊披挂上阵。就他和先锋公司来说,这确是一步好棋。以权磊的性格和才干,最适合做战时将领,等到战争结束之时,也就是使命完成之日。最终,这江山还是姚明远来坐。左岸清醒地意识到,权磊绝对不是姚明远的对手!不是他不智慧不能干,而是缺乏帝王将相与生俱来的那种残忍和冷酷,所以关键时刻一定会败下阵来。 
  怎么办,要不要和权磊说?以他和姚明远20年的交情,就是说了,他也未必信。自己又没什么真凭实据,只是凭女人的直觉。而且,不仅是先锋,任何一个企业,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或多或少都存在矛盾,存在权力之争,外人很难插手,自己还是不要介入他们之间的角逐。左岸决定先不说。 
  吃过饭,姚明远提议去喝茶,权磊惦记着去左岸那,就谢绝了。四人在酒店门前分手。姚明远送石小样,两人一起上了他那辆大奔,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而真正的情侣却各上各的车,权磊一上车就给左岸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左岸本想答应,但一想如果去了一聊起来,就会谈到姚明远,就说算了,还是回家吧。这正合权磊的意。他紧跟在左岸车后,到了欧洲小镇。 
  权磊像自家人一样,一进门,先脱掉外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左岸去卧室换上睡衣,出来问权磊想喝点什么,权磊说什么也不喝,招手让她过去。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 
  “那个,春节有什么安排?” 权磊问。 
  “正要跟你说呢,去海南写生。” 
  “哦,什么时候走?” 
  “我想后天走。” 
  权磊一听左岸不在蓝城过春节,松了口气,但一想她后天就走,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又有些茫然。一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凑上前去,在脸颊上吻了几下,慢慢移到嘴唇,一只手就去解睡衣上的钮扣。 
  左岸因为见姚明远的关系,心情有些低落,但让权磊亲吻着,揉搓着,渐渐有了反应。权磊就势抱起她,往卧室走。也许是要分别的缘故,权磊今晚格外卖力,动作比平时猛烈些,左岸开始有点走神,很快,被带动着,进入状态。正欲醉欲仙,权磊忽然呻吟一声,倒在她身上,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左岸不禁有些失望,自己热劲刚上来,他倒完事了。权磊似乎觉察到了,趴在她耳边问:“你是不是没好?我歇一会儿,再来。” 
  左岸忍着心中的不快,轻声道:“没事,你累了就睡会儿吧。” 
  权磊侧过身去,很快就睡着了。左岸轻手轻脚起来,去浴室整理了一下,回来躺在权磊身旁,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渐渐有了困意。              
  左岸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权磊翻了个身,一只手压在她身上,把她弄睡了。 
  “给我杯水。”权磊睡眼腥松地说。 
  左岸下床,倒了杯水。权磊支起身子,咕嘟咕嘟都喝了,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把杯子放到一边,一翻身,把左岸压在身下。左岸以为他刚才只是说说,没想到是认真的。开始挣     
扎着不想做,怎么说他也是快40岁的人了,连做两次身体吃不消。但权磊执意要做,让他挑逗揉搓着,左岸很快来了兴致。这回他动作很轻,既温柔又老练,两人一齐达到销魂的顶点。 
  这一次,左岸十分尽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权磊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听到什么声响,左岸睁开眼,定了定神,发觉是电话铃响。她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无绳电话,披了件睡衣,踮着脚走出卧室,随手带上门。 
  是哥哥。他告诉左岸,母亲病了。白内障,一只眼睛几乎看不见了,要动手术。 
  左岸一惊,接电话的当儿,她已走到客厅沙发前,本来是想坐下,却一屁股坐在前面地毯上,颠的生疼,却也觉不出了。 
  卧室里传来权磊均匀而有节奏的酣声,左岸羞愧万分。母亲快要失明了,自己却在这寻欢作乐。 
  35 
  母亲的病,打乱了左岸的计划。 
  她取消早已计划好的海南之行,匆匆飞往北京。一个小时的航程,感觉比以往慢了许多。终于,飞机开始下降,左岸凭窗而望,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片片楼房一闪而过,像儿时堆的积木,狭小而拥挤。她不由地蹙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左岸不喜欢北京,虽然这是她的故乡,正因为如此,它承载了太多儿时的不幸和成长的辛酸,每次一踏上这块土地,那些沉淀在记忆中的苦痛,就又被打捞出来。所以大学毕业,她义无反顾去了美国。回国后之所以选择蓝城,除了考虑到那儿的环境气候,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空白,没有痛苦,无需回忆。而北京就不同了,如果可能的话,她宁愿一辈子也不回来。不仅是因为童年生活的不快,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见到他-那个给了她生命、又在她出生不久就抛弃她和母亲的父亲…… 
  母亲为什么要回北京做手术?同仁医院的眼科是全国最好的,据说每天全国各地来看病、等着做手术的人,要排一个月的队,而她昨天一到就住进来了,这是谁安排的?会不会是他?带着满腹疑问,左岸一下飞机,直奔同仁医院。 
  左新下楼来接她。一见面,左岸迫不及待地问:“妈现在怎么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 
  左新接过左岸手中的旅行包,带她上楼,边走边道:“有半年了,她觉的视力不太好,看东西模糊,瞒着我偷偷去医院检查,是老年性白内障,可她没告诉我。要不是那天去超市买东西摔倒了,警察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送她去医院,她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回北京来治。” 
  “你找人联系的?” 
  “不—”左新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是他。” 
  左岸心一沉,自己猜的不错,果然是他!她有些愠怒地瞪了左新一眼,他们曾经约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绝不去找他。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着,最苦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怎么现在给打破了呢? 
  左新怕落瞒怨,赶紧解释:“我找了一哥们,还是卫生局的呢,他说春节前排不上,我怕妈等不急,没办法就给他打了电话。喏,我可是为咱妈,要是我自己,宁可瞎了也不找他。不过,还是官大好办事,这不全解决了。” 
  说话间,来到病房门口,左岸顾不上说什么,推开门,三脚两步走到母亲床前,叫了声:“妈。”眼圈一下红了,眼泪涌了出来。 
  母亲拉着她的手,嗔怪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挺好的吗。” 
  左岸细细打量着母亲,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但精神状态还好,不像她想的那样,一副憔悴不堪的病容,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她在床边坐下,朝周围望望。 
  这是一个双人病房,只住了母亲一人。面积和宾馆标准间不差上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