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沧海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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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沧海长歌)- 第2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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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衡立即扑了过去,一把拨出宛翠用来想砍他的长刀,架在了宛翠脖子上。宛翠不断咳嗽,刚才被秦长歌那的一甩,已经受了点内伤,眼见祁衡无限愤怒的扑过来,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
  她神情一狠,突然张嘴。
  秦长歌却已背对这边再次大叫,“祁衡不要让她自杀!”
  祁衡原先以为她要呼救,此时才想起她是想咬破齿内毒药自杀,眼见她牙齿落下,自己也不会卸人下巴,慌急之下将自己的拳头塞进宛翠口中。
  随即哎哟一声大叫,拳头鲜血淋漓。
  却也不敢将手撤出,死死的堵住宛翠,宛翠哀哀的看着他,神情间突然多了几分凄楚之色。
  秦长歌听声辨位,知道祁衡已经制住宛翠,当下吩咐,“祁衡,掏出她齿缝里的蜡丸问她怎么将墙移开。”
  祁衡应命行事,当他将药丸掏出,将刀死死架在宛翠颈上时,宛翠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祁衡的手抖了抖,刚才满腔怒火因她这一刻的凄然宛转,瞬间变得无措茫然。
  她……还是爱自己的吧?
  否则那般挑逗,也难以让她动情,女人和男人不同,对于自己厌恶的男子,是不可能那般容易被撩拨的。
  先前那一刀……也未必是真的要杀自己吧?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一刀杀了他,就再不会有后面自己被反制的事,然而她没有。
  谁心软,谁就输。
  祁衡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心软会害死秦长歌,然而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想起那些眼泪暗递两情相悦的岁月,想起这段日子的幸福欣喜,恍惚间直如一梦,梦境未毕,心却已被眼泪泡软。
  这世事怎能奇突如此?
  明明昨日还言笑晏晏你弹琴来我唱曲,相携殷殷看桃花,今朝便天地翻覆,成了拔刀相向尔虞我诈的死敌。
  三年四季春,千碗翠玉粥,他喝粥喝到一生里再不愿碰任何粥,才换得她芳心轻系相与归。
  到头来她掐住他腕脉,他架刀她脖颈。
  祁衡心底突然生出了莫名的火气,却又不知为何愤怒对谁愤怒,满腔郁愤烦躁里只欲仰天大骂,却也不知道该骂谁。
  他怔怔的架着刀,看着自己爱人在自己刀下无声流泪。
  “逼问”二字,实不知如何做起。
  身后一片寂静,令秦长歌一声叹息。
  尔有情我有意的一对男女,却因为身份属敌对而不得不拔刀相向,多么俗烂的戏码,俗到一百集的韩国肥皂剧都懒得再用的情节,然而当真遇上,才知那痛鲜明殷切,难以逃脱。
  祁衡这个未曾经历宫阙江湖诸般艰险,从来被兄长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学不会冷酷狠心,也是正常。
  只是自己……不能不狠。
  墙壁挤压太紧,心脏受到压迫,她呼吸困难眼冒金星,仿佛时时都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再拖延下去,迟早窒息而死。
  这也是宛翠采取哀兵之策的原因,只要祁衡不忍对她下手,拖过了一定的时间,秦长歌也死定了。
  秦长歌手一抖,黑丝拉直,黑丝那头的宛翠,被她悍然一拉飞起,砰的一声落在栅栏前。
  速度太快,祁衡来不及撤开长刀,雪亮刀锋哧的在她颈上拉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若珊瑚珠联璧合子般一路滴溜溜滚了过去。
  秦长歌反手一抓,一把掐住宛翠咽喉,冷笑道:“我快闷死了,你也来感受下。”
  宛翠双眼反插,换气着喘息,犹自冷笑,“你一定比我先死……”
  她十分不甘心的恨恨道:“……你居然……没中毒……”
  “那碗药么?”秦长歌冷然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去闻?”她一伸手咔的一声折断了宛翠一根小指,低喝,“说,那个枢纽是移开墙壁的!”
  “啊!!”宛翠一声惨呼,却随即冷笑,嘶嘶的抽着气,冷笑,“没有,根本……没有!”
  “咔!”又是一根。
  秦长歌拗断手指的手法极为残酷,骨断的那一刻将断骨反插,那种疼痛非人可以忍受,宛翠一声惨叫后身子迅速瘫软下去,满头冷汗瞬间滴落,落在精铁地面啪嗒有声。
  祁衡下意识的冲前几步,又站住。
  秦长歌毫无不动容的折着宛翠手指,听着她不断惨呼却什么也不说,心一点点沉落下去。
  自己猜得没错,果然只有启动和逼近两个机关,这两面墙竟然是不能分开的。
  身后的精铁栅栏,质地也非常普通钢铁,对方处心积虑,自然不会留下可以轻易对付的漏洞。
  萧玦的明霞剑如果不失就好了,再加上他的雄浑内力,也许可以一试……
  秦长歌裳一口气,只觉胸腔似乎下一刻就会炸裂,已经无力去思考对策。
  其实不是不知道最有危险的也许是自己,只是终究不放心,怕应在溶儿身上……臭小子,你娘我要死在这里,那真是亏大发了……
  却突有武器相击呛然声响,明亮的传入耳膜。
  随即,前方庭院传来叱喝声,隐约有人阻拦被击飞的声音,秦长歌苦笑了一下——非欢果然来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冲过来的,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前面一定布置了极多的阻碍,但看样子,非欢已经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否则宛翠怎会孤身在此无人来援?
  楚非欢来得极快,上一声兵刃相交声犹在院门处,下一声便是一具躯体重重撞上铁壁的沉闷声响,撞击声里楚非欢如一道蓝色飞云掠了过来,一手抓过宛翠,封了她几处大穴往地上一扔,随即转身去看那个蝙蝠机关,阐眉毛一皱。
  秦长歌无法转身,看不见身后的情景,只得努力唤:“非欢,非欢?”
  楚非欢嗯了一声,道:“好像这是一个地底总控的机关,外面没有设置解困的机簧?”
  他快步过来,一伸手白领秦长歌的手,手指抵在她手心,轻轻道:“没事,等我下。”
  随即伸手穿过栅栏,全力出掌。
  砰然一声巨响,铁壁上伪装的那层木头簌簌掉落,楚非欢手不停,一跃而上尽心上下游走,先将秦长歌对面那堵墙上所有泥石木头伪装得粉碎,那些碎片立即大片大片的掉落下来。
  楚非欢每击碎一块便将那些泥木牵引出栅栏,不多时秦长歌面对那堵墙只剩下了铁壁,伪装用的木板泥壁多少有些厚度,如今一旦去掉,空间阐稍微空出来大半根手指的厚度,这时候空出的半根手指厚度空间不啻于救命——秦长歌被墙壁紧紧压住的心口的爆炸感,立时减轻了许多。
  数十掌全力施为,楚非欢额上也沁出汗来,却不动声色的自己拭了,又将自己掌心的汗水拭干,才过去牵着秦长歌的手,道:“你试着移动下,靠近墙边,那里空隙列大些。”
  秦长歌慢慢的移过去,笑道:“这样也好,我就在这里住了,你记得按时给我送吃喝。”
  她本是调侃,楚非欢居然轻声答:“行,真要出不来,我搭个棚子睡在墙外边。”
  他伸掌按住铁壁,运足真气一击,嗡的一声速个铁壁都在微微晃动,铁壁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却不曾后退一分。
  收了掌,楚非欢无奈一笑,道:“看来得想别的法子。”
  秦长歌很难的转了转头,非常忏悔的道:“你骂我吧,你一定很想骂我。”
  无声一笑,楚非欢低低道:“是我自己没办法确定到谁有危险,你何错之有?长歌,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不会拦你,若有什么不好,我陪你一起便是。”
  “何况……”他轻轻握住秦长歌手指,有些无奈有些惆怅的微微一笑。
  “我怕我一人解决不了你的困难,关系你的生死,我不敢逞能,在来之前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他。”
  话音未落便听见飞马疾疾齐齐而来,来势凶猛捷如雷,整个地面都在身躯震动,漫天烟尘里隐约听见训练有素的军队按照各级分散包围的脚步声,更有一骑抢在众人之先,穿云蹑电,长驱而来,尚未赶至便已悍然厉喝:“不必穷追!救人为先!善督营,给朕将这地面,全部掀了!”


卷二:六国卷 第六十一章 两心
  八角巷最末的一间院子,桃花依旧开的热闹,那枚垂在门边的桃枝,不曾因院里的惊变而摧折一分。
  青石板巷子平滑洁净,连一根草节都不见,阳光照在淡青石面上,遥遥看去恍如晃动的波影。
  远处高楼有人吹笛,笛声悠远,曲折幽微,如绿波淡淡,自天际倾泻而来。
  一片安静祥和和幽谧的气氛。
  如同这江古千山,从不因主事者更替而换颜,长天厚土,永恒不老。
  沉静的巷子里,却有人飞快掠来。
  那飞掠的姿态,如一朵蓝色的云,一抹清逸的流光,一捧长天飞落的仙泉之水。
  楚非欢。
  长长的巷子,在最后一间院子之前有一个转折,如同一个精巧的角,横在来客的眼前。
  楚非欢流水般的身姿,突然在这个转折前停下。
  他目光极其精准的在转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掠,随即蹲下身,轻轻拣起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只耳环,上好的翡翠,琢成别致的海棠形状,质地华贵雕工精美,等闲店铺是做不来的。
  只有衡记的店铺能有。
  楚非欢目光上移,看见转角墙体上,有被重物和硬物摩擦的痕迹,青砖从上到下都有破损。
  霍然抬首,将耳环攥在掌心,楚非欢比刚才更快的射了出去。
  黑色木门前他停也不停,风一般掠进,那一枚垂落的桃花被他快速行进带起的风声惊动,纷纷碎落如红雨。
  院门启处,楚非欢停住。
  忽然觉得不能前进,不能呼吸。
  那许久伤残期间时时而生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再次重来,疼痛的研磨着他的记忆……明明已经付出了一切,只为好好站在她身侧保护她,为什么事到临头,还是发现自己完全无能为力?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倒的,全是长歌带去的凤凰护卫。
  而原本该是正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屋子倾毁,墙皮掉落,满地乱糟糟的毁损的家具物事,这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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