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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当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维护自己——即使他们最后的行为已经远远偏离初始时刻的目的,比如从开始为哈利·波特和佩弗利尔教授分辩到后来的学院竞争和个人私怨——但在哈利,他非常感激格兰芬多们的好意,不过就个人而言,他不希望受到这么高的关注。另外,他也知道虽然格兰芬多们的对外态度很一致,但他们心中同样藏着怀疑,好奇着自己和哈利·阿尔法多·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的关系。然而哈利知道在整整一个下午的“消失”之后,自己不可能继续在宿舍享受他的安宁……必然应该在公共休息室面对那些用各种方式关心自己的同学。哈利不想让自己的同学们更多担心;另外,这也是很好的场所来向别人表明他自己的态度:他热爱自己的父母,忠诚于父母,报纸上不过是些无聊的胡说八道。
同时纳威和赫敏的陪伴让哈利感到安心。尤其是他们和平时一样,检查一周作业、预习下周功课的安排让哈利不仅有事可做,还很快就把思考和精力全部投注进去。三人的泰然影响了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直到罗恩他们回来,格兰芬多塔楼都处在一种非常宁静和良好的学习氛围当中。而接下来的时间,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实用小魔法”交流会场,互相讲述和学习那些被证明“确实有用”的新魔咒和小窍门——毫无疑问地,韦斯莱双胞胎是这场交流活动的主导力量。
最后,所有格兰芬多在珀西·韦斯莱的催促下,在宵禁前回到各自的宿舍。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依然非常兴奋,不能很快入睡。但是在哈利的宿舍,他的室友们大约是在城堡里消耗了太多体力,罗恩、西莫和迪安洗漱后,几乎是在把自己摔上床的瞬间就睡着了。纳威则是按平时习惯,跟哈利再次校对过明天的课表、要上交的作业后才道了晚安。他随即熄灭了蜡烛。大概一刻钟后,哈利听到了四个速率不同,但都非常均匀的呼吸。
黑暗中,哈利·波特躺在床上,凝望头顶床幔,很久都没有睡着。他回想最近一周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从上周五晚上跟阿尔法多在他的房间里的小聚会开始,到这周魔法部的评估团在霍格沃兹的听课考察,再到两天前惊心动魄的飞行课,被获准破格加入魁地奇学院队,最后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他觉得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又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仔细感觉事情就飞快地过去了。他又仔细回想今天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下午在海格的小屋里,还有黑湖湖边的谈话——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哈利感觉下午到晚上那种安心的感觉消失了……他开始急切地期盼周一的来临,同时又充满了担心:毕竟,除了这周魔法部教学考查这种特殊的情况,哈利·阿尔法多·佩弗利尔周一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在霍格沃兹的。
——或许,他应该让海德薇给阿尔法多捎封信去?不管信上说什么,知道阿尔法多一定会回信,这都将是个极大的安慰。可是,这是否会给阿尔法多带来更多的麻烦?哈利不能肯定。而且他也记得,德拉科·马尔福两次跟他说,雪枭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非常地显眼。
他在这种期盼和担忧中睡着,奇怪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有做梦。事实上他这一夜的睡眠质量很高,当他早晨六点十分准时醒来的时候,哈利完全感觉不到上周积攒下的那些疲惫。他收拾洗漱好,不意外地发现差不多同时起身的纳威也完成了这些。两个男孩像往常一样去公共休息室跟赫敏汇合,晨跑,然后前往礼堂大厅。
这一次,哈利感觉到了那些目光——格兰芬多的护短、跟另外三个学院间的摩擦冲突,对平复怀疑和好奇完全没有帮助,它们激起人们更强烈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不过,除了从自己的格兰芬多同学那里,哈利还从教师席得到了安慰:海格早早就坐在他边角的位置上,向他用力挥着手;麦格教授,他的院长,向来严厉的面容在看到他们三人进入大厅的时候绽放出一个微笑;最后,邓布利多,依然坐在居中的金质靠背椅上,正举起装了蛋奶的高脚杯冲他微笑示意,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里全是快乐的闪光。
但让哈利感到惊讶的是魔药课教授居然向他点了一下头——轻快地简直就像缩了缩下巴,哈利几乎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但西弗勒斯·斯内普随即紧皱的眉头和向自己不满的狠狠瞪眼让他意识到某些事确实发生了。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到阿尔法多。哈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坐下来。
他已经猜想到会是这样……他唯一的希望是这不会给阿尔法多带来太多的麻烦。哈利一边咬着果酱面包一边这么想。同时他意识到自己的镇定不仅在格兰芬多塔楼有效,也在霍格沃兹的礼堂大厅有效——当学生们看到他、还有他身边的朋友们表现一如平常,他们的好奇心也不是那么泛滥……可以保持在一个能够接受的程度的。
于是这就像一个寻常的星期一早晨:有点热闹,有点吵嚷,休息日的兴奋和倦怠还有一部分残留,但又不得不对新的一周、新的课业打起精神;学生们在教师的眼皮子底下讨论和抄袭作业,而教师们,像通常他们所习惯的,不去缝色地毯。人们在招手、在欢呼,无数的闪光灯在人群中亮起。百合花花桥和红色的地毯一起引导着她走向花园中央精灵女王帕拉斯·盖拉德丽的冰雕。在冰雕前面,站着她的丈夫,路西斐尔·塞弗拉·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儿子的旁边,父子两人在看到艾琳和詹姆斯他们时都露出真诚的微笑。
他们真是非常英俊——他想,马尔福们总是有着出色的外表。当然,对无论什么样的男子来说艾琳都太好了;但在同一辈的男孩子中,大概也只有路西斐尔的容貌勉强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小天使。
这情景真是赏心悦目,当这一对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尤其满意地注意到,路西斐尔白色的礼服长袍在领口、袖口和下摆边缘都装饰了极细极细的黄色与黑色交缠的滚边——那是艾琳学院的色彩。
是的,艾琳的学院,霍格沃兹的赫夫帕夫。
“马尔福家的祖先会在坟墓里翻身的……千百年来迎娶的第一个赫夫帕夫!”
他记起当初自己本能地反对艾琳和路西斐尔的婚事,或者确切来说,对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小天使身上的事实极度不满。他很是解气地看到马尔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虽然那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钟。
“不过,她是最好的不是吗?马尔福家总是得到最好的。”
德拉科的那句话让自己有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过,他确实一直为自己的小女儿骄傲。他始终记得那一年的九月一日,十一岁的艾琳被分院帽分到赫夫帕夫,小姑娘是那么兴奋地写信给自己:“爸爸,我成为了一个赫夫帕夫,和阿不思一样,波特家的第一个!分院帽说我会是霍格沃兹曾经有过的最好的!”
她完全不理会分院帽的这个决定吓到了多少人——她的大哥詹姆斯和韦斯莱表亲们尤其不敢相信。她的姐姐莉莉,作为一个具有敢于质疑权威的怀疑精神的格兰芬多,非常大胆地潜入校长办公室,把分院帽偷出来交给在拉文克劳的西里斯,试图研究出它到底是如何犯下这样一个可怕的错误。而她所有霍格沃兹的老师们也都困扰于这个事实,校长麦格教授甚至允许西里斯进入禁书区查阅资料,以寻找出分院帽错误判断的真正原因。
认为一切正常的只有阿不思。几百年来第一个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波特,他非常有担当地向所有质疑的人说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弟妹们的坏榜样,因为他首先破坏了波特家的格兰芬多传统:在他进入斯莱特林后,西里斯进了拉文克劳而艾琳被分到了赫夫帕夫。
但很快艾琳证明了她是个优秀的赫夫帕夫,最优秀的一个——她为赫夫帕夫挣得了最多的学院分;她成为赫夫帕夫魁地奇队的找球手后他们就没有一场比赛不是首先捉住金色飞贼;她毫无悬念地在五年级成为了级长而在七年级成为女学生会主席;她取得所有课目全O的O。W。Ls和N。E。W。Ts成绩,当她从霍格沃兹毕业,魔法世界职场的每一扇大门都为她打开。
马尔福家总是得到最好的……德拉科说的没错。他瞪着艾琳身边的路西斐尔——真是太便宜他了。
“别瞪了,波特,你知道这没有用。”他立即转而瞪向马尔福父子中的年长者。德拉科·马尔福漂亮地假笑着,一手握着金壳的怀表,另一只手则在银色蛇杖的蛇头上一下一下抚摩。“艾琳喜欢斐尔,而你从来都顺从自己的女儿。”
“马尔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听到另一个声音在大喊:“马尔福,如果你让艾琳有一点点委屈,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他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不意外地在观礼席最前排家人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西里斯·雷古勒斯。一头火红头发的年轻人正向他铂金头发的妹夫示威地挥舞着手臂,“或者你也承认,雪貂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马尔福父子这一瞬间的脸色表情,西里斯,我原谅你在自己小妹妹婚礼上的失礼。
“西里斯·雷古勒斯·波特!”同时几个人在对这个虽然有拉文克劳头脑,却更多格兰芬多脾气,永远冒冒失失的家伙大吼。其中包括了泰德·卢平和他的妻子维多利亚。很多时候人们会觉得泰迪就像他的父亲莱姆斯那样温和,但波特的家人知道,自己的教子是比詹姆斯更具兄长威严的存在。
可惜他们只能吼住西里斯。参加婚礼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雪貂的“典故”,更有相当一部分就